中越两国陆海相邻、文化相通、制度相同,在发展与安全上有着广泛的共同利益。但在历史叙事上,双方长期存在认知差异,民间也偶有不利于双边友谊的情绪与杂音。作为搬不走的邻居、命运与共的同志加兄弟,两国更应放眼未来、顾全大局,牢牢把握睦邻友好、合作共赢的大方向。
一、古代千年:从郡县治理到自主建国
在中国历史记述里,红河流域自秦始皇设立南海郡起,便被纳入中原王朝的版图加以治理,这一阶段在越南史书里则被称为“第一次北属时期”。
从秦末到两汉三国两晋南北朝,中原战乱年代,红河流域则偏安一隅,成为内地人士避乱安居之地。锡光、任延、士燮等中原委任的官员,推动了当地经济文化发展。越南史书对他们总体评价正面,甚至曾将士燮尊为“士王”,当然,士燮是本地人。
唐朝时,在当地设安南都护府,治理与文化融合达到高峰。诗人王勃的父亲曾任安南县令,越南清化出身的姜公辅官至唐朝宰相,足见两地联结之深。
唐末天下大乱,安南地方势力逐步自立。938年,吴权击败南汉军队,为独立奠基;968年,丁部领建立大瞿越国,两年后称帝,正式脱离中原王朝。
北宋因统一大业尚未完成,先册封其为交趾郡王,维持宗藩关系。此后宋越两次交战,最终双方议和,越南向宋称臣纳贡,宋朝承认其政权合法性。
对于同一段历史,双方各有自己的叙事:
中国视角:安南从地方行政区走向独立;
越南视角:击退外来势力,捍卫国家自主。
二、元明清:宗藩框架下的反复博弈
元朝时期,攻灭大理之后,元军三次进攻越南,三次失败。虽然越南后来纳贡称臣,但维护了政权的独立性,甚至在儒生们的推动下,逐渐形成了“小中华”意识,一部分人还曾计划“北伐”“恢复中华”。
明朝时,因越南陈朝外戚篡权,明军南下“匡扶正义”。1407-1427年,明朝在越南设三司、置郡县。对于这段历史,双方记述截然相反。
明朝:收复故土、一统疆域;
越南:“二次北属”,视为被占领,民众奋起反抗,明朝最终撤军。
清朝前期,清军曾为平定西南叛乱短期进驻越南北部。1884—1885年中法之间爆战争,清朝战场取胜,但在外交上放弃对越南的宗主权,越南逐步沦为法国殖民地。即便如此,越南仍长期沿用中华礼制、科举制度,直至1919年才废止科举。
三、现代认知错位:为何中越历史看法差异巨大?
1945年,日本投降后,中国支持越南进行了抗法战争和抗美战争,在外交、经济、军事上给了越南很大的帮助。但1979年,由于种种原因,两国发生了边境冲突,而且断断续续打了十年。
这段历史,中国称自卫反击战,越南称北部边境保卫战。战争结束后,双方均依据自身立场,宣告达成战略目标、取得胜利。这段历史在中国教材中表述极简,只一句话带过,但在越南的教材中,虽经多次删减,仍保留一定篇幅。
于是,两国民众就对历史出现了认知错位。
多数中国人:知晓自卫反击战,但不知道古代中越还有冲突;
多数越南人:熟知“历史上多次抵御北寇进犯”。
不少中国人认为越南曾受中国大力援助,后却兵戎相见,近乎“忘恩负义”;而在越南的官方叙事与民间认知中,则有完全不同的逻辑与情感,立场差异巨大。
然而,历史已经过去,现实更需珍惜。中越同属社会主义国家,山水相连、利益交融,没有理由不友好,没有必要陷在历史对立里。真正理性的态度应该是,让历史的归历史,让学术的归学术,让现实的归现实;不回避、不渲染、不煽动对立;客观看待千年过往,理性面对当下分歧;以史为鉴、面向未来,不结新仇、不忘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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