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广饶有位叫王松书的老人,活了大半辈子,有段浸透鲜血的记忆从来不敢轻易往外说。只要一想起来那段往事,他的双手就控制不住地发抖。这事发生在1941年的冬天,他当年躲在一处地窖里,亲眼把所有惨状看了个满眼。
那天是农历十一月初五,天还没亮透,整个村子还浸在睡梦里,日伪军就跟幽灵似的摸到了小码头村边上,把村子围了个严严实实。敌人从村子西南角闯了进来,明晃晃的刺刀闪着冷光,把没来得及逃出去的乡亲们赶牲口似的,聚到了北门里路西的一处场院里。四周高处已经架好了日军的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这群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
一个中国翻译站出来,给日军传话,要求乡亲们立刻把村里的八路军和游击队员交出来。翻译反复拍胸脯保证,只要大家配合,日军绝对会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可乡亲们早就看透了侵略者的虚伪,没人愿意张嘴说话,偌大的场院里,只剩下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刮着,连空气都冻得发僵。
日军军官一下子就恼了,伸手从人群里一把拽出了七十三岁的王安修老人。冰凉的军刀直接架在了老人的脖子上,逼他说出谁是八路军。王安修挺着弯了一辈子的腰杆,咬着牙,半个字都没说出来。寒光一闪,军刀狠狠落了下去,老人瞬间倒在了血泊里,再也没起来。
杀红了眼的日军根本没打算停手,又从人群里拉出来三十多个乡亲,不分老少对错,挥刀就砍,端枪就刺。王六书被拖出来后,敌人用刺刀直接捅穿了他的腹部,之后就把他随手扔进了尸堆里。等日军撤走之后,人们清理尸体的时候,居然发现王六书还活着,被乡亲们搀扶着回了家。那时候的场院已经尸横遍地,鲜血流得顺着地面漫开,汇成了细细的小溪,惨状连见惯了世事的老人都不忍心多看一眼。
敌人的屠刀砍了这么多人,刀刃都砍得卷了边,连砍人的手腕都累得酸麻抬不起来。他们居然又想出了更阴毒的法子,站在场院里假惺惺地喊,是好人的都可以到屋里去躲着。四十多个无辜的乡亲没识破阴谋,被哄骗着走进了一间土屋。日军转头就用机枪封锁了所有门窗,又在房屋四周堆满了干柴草,点起了熊熊大火。
大火瞬间窜起几丈高,浓烟裹着火舌,很快就吞噬了整间草屋。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拼死拼活顶开了屋顶的笆条,想冲出去逃出一条生路。可还没等跑出院子,就被敌人的机枪扫中,直直倒在了火海里面。四十多条鲜活的人命,就这么被活活烧死、枪杀,最后只剩下一具具焦黑得分辨不出模样的遗骸。
这场惨绝人寰的杀戮,从拂晓一直持续到上午九点,整整熬了三四个钟头。一共七十四位无辜百姓惨遭鬼子毒手,这里面既有八十多岁的白发老人,也有年仅两三岁的幼小孩子。日军扛着还在滴血的刺刀,带着那把砍卷刃的军刀,大摇大摆扬长而去,留下的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家家门楣都挂上了白色的孝布。
王松书当年就是躲在那处地窖里,透过地窖的缝隙,把所有的一切全看在了眼里。那血淋淋的场景,那卷着刃的带血军刀,那被活活困住烧死的惨状,几十年来从来没从他脑子里消失过。他总跟后人说,码头村的这笔血债太沉重,咱们世世代代都要记住,绝对不能忘。
现在很多年轻人过惯了太平日子,对几十年前的这种惨案没什么具体概念,只当是书本上一串冰冷的数字。可从幸存者的记忆里走一遭才知道,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都是刻在整个民族骨血里的伤口。我们不是要抱着仇恨不放,但是绝对不能替死去的先辈原谅什么,更不能让这段历史就这么慢慢被磨没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铭记山东广饶小码头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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