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那股常年散不去的蒜味和抹布馊味,已经彻底腌入味了。
老公连续半个月没在晚上十点前拿钥匙开过这扇门。
儿子每天放学像做贼一样溜进次卧反锁。
这套120平米的房子,现在活像个随时会引爆的高压锅。
搁在两个月前,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时候家里也住着个老人。
我公公。 一个每个月一号准时往我微信里转4500块钱的退休老头。
他在这儿住的那两年,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隐形人。
早上六点出门溜达,顺手把一天的菜买齐。
吃完饭抹桌子洗碗一气呵成。
只要我和老公坐在沙发上,他绝对找个借口溜回自己屋。
懂分寸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人一旦日子过得太顺,脑子里就开始长霉。
看着公公在这儿安享晚年,我心里那杆秤慢慢就歪了。
凭什么我亲妈在老家哥嫂那儿受气,他一个外姓人倒是在我家花钱买舒坦。
血缘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个不讲理的催眠术。
我开始作妖。
吃饭摔筷子,指桑骂槐嫌家里挤。
老头是个体面人。
没等我把话说绝,自己默默收拾了两个编织袋。
临走那天把当月的4500块钱压在茶几玻璃板底下,连个重话都没说就回了老家。
我如愿以偿把亲妈接了过来。
以为迎来了母慈子孝的下半场。
现实直接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到一个星期,这套房子就成了她的跑马场。
早上五点半准时在厨房上演交响乐。
买点车厘子能被她念叨三天三夜败家。
这都算轻的。
最要命的是那种毫无边界感的控制欲。
两口子关起门说句悄悄话,门缝底下准能露出一双拖鞋。
管教孩子多说两句,她能一屁股坐在地上嚎丧说我心狠手辣。
在她眼里,结了婚的女儿就是个没有独立主权的附属品。
图穷匕见的那天来得很快。
饭桌上她抹着眼泪切入正题。
话里话外逼着我把这套房子的名字改成我侄子的。
还顺带让我拿存款去给我哥提一辆新车。
大老远跑来城里,根本不是为了跟我享福。
是来替她儿子收割资源的。
我不吐口,她就在小区楼下逢人便说我丧良心。
现在整个小区看我的眼神都透着诡异。
真挺可笑的。
花钱倒贴干活还不抢戏的公公,被我用冷暴力逼走。
满脑子算计恨不得把我连皮带骨熬汤喂侄子的亲妈,被我当成皇太后供着。
难道只有同一个肚皮里出来的才叫亲人?
可仔细一琢磨,有时候血缘就是一把专门用来捅软肋的刀子。
其实两代人住一块,扯什么亲情不亲情的。
明摆着就是人性和分寸的较量。
老头拿钱拿劳力,换个晚年安稳,人家懂规矩。
我那亲妈呢,仗着生养之恩,恨不得把我这小家连锅端了去填她儿子的坑。
现在老公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一句。
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我连哭都找不着调。
想把公公接回来。
自己都觉得脸皮厚得能挡子弹。
日子过成这副鬼样子,全是我自己一刀一刀作出来的。
就这么熬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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