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4 月的风裹着初夏的软意,混着楼下香樟树的清甜,顺着落地窗钻进屋子时,池知夏的指尖正捏着张皱巴巴的机票,行李箱里的最后一件衬衫刚被放好。她站在客厅中央,喉结动了动,那句酝酿了许久的 “我要走了” 刚要出口,就被身后温和的声音打断。

“阿夏,教我熬四物汤吧。”

池知夏一怔,诧异地抬眼,就看见季临川已经转身走向厨房,暖黄灯光把他的背影拉得格外踏实。她记得从前自己熬四物汤时,他总嫌厨房油烟重,要么窝在沙发上翻杂志,要么干脆躲进书房。此刻看着他踮脚在橱柜里找砂锅的身影,心里涌上一阵酸涩,脚步不自觉地跟了过去。

他笨拙地拿起当归,指尖沾了细碎的药末,转头认真问她该放多少克。池知夏站在他身侧,一一指点药材分量,看着他点头记下的模样,突然懂了 —— 他哪里是想学熬汤,只是想用这细碎的烟火气,拴住那个快要转身的人。

砂锅里的水慢慢沸腾,药材的香气漫出来,裹着暖意在屋子里打转。池知夏看着季临川专注的侧脸,把那句 “我要走了” 悄悄咽回肚子里,轻声说:“等这个熬好,下次教你熬银耳汤。”

窗外的夏风停在厨房门口,和屋里的暖香缠在一起,像一场不愿醒的温柔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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