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南北朝末期一场决定改朝换代的大决战,起兵一方拿下了大半个北中国,实力和对手旗鼓相当,结果短短两个多月就满盘皆输,连经营多年的老巢都被拆成了平地。没人能想到,身经百战的老将尉迟迥,会输得这么快这么惨。
580年杨坚把持北周大权,尉迟迥看不惯杨坚专权,直接拉起兵马来和杨坚硬刚。从河北到青徐再到四川,大半地方都响应尉迟迥,账面实力真的不算差。谁都觉得这场仗得打个一年半载,没人想到结局来得这么快。
尉迟迥最大的失误,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他没拿下山西的李穆。山西是天下屋脊,占了就能俯控关东,没拿到这块战略要地,尉迟迥从起兵就陷入了被动。他没有安稳无虞的大后方,既要防着西边冲下来的敌人,又要往外扩张,一举一动都放不开手脚。
杨坚顶着中央的名分,本来就占了舆论的便宜。尉迟迥要是开局就能势如破竹,天下的墙头草都会倒向他这边。只要稍微进展不顺,所有人都会立马看跌他,没人愿意把赌注压在看不到赢面的人身上,抢先手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杨坚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跟着他的大多是精于算计的骑墙派,都在观望哪边能赢。韦孝宽带着朝廷大军赶到河阳,尉迟迥派去围逼怀州的先头部队,刚交手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韦孝宽带着大军继续推进,到了怀县的永桥城。
这座城不大,位置刚好卡在大军必经的要道上,城防还修得特别牢固,活像个硬钉子。手下将领都嚷嚷着要先攻下这个据点,免得被人抄了后路。老辣的韦孝宽说啥都不肯耗在这里,城小难打,耗着耽误时间,绕过去直接打对方主力才是正事,说完就带着大军直奔武陟。
尉迟迥的儿子尉迟惇带着十万大军在沁水东岸扎营,刚好碰到沁水暴涨,两边隔着河对峙,谁都没动手。这时候韦孝宽的长史给杨坚送了密信,说梁士彦、宇文忻、崔弘度三个大将都收了尉迟迥的金子,军中人心浮动,随时可能反水。杨坚拿到消息当场就慌了,打算直接把这三个人换掉,另派心腹接管军权。
李德林这个时候站出来给杨坚踩了刹车,说临阵换将本来就是兵家大忌,你本来就没彻底收拢人心,这时候换将领,只会让更多人跟你离心离德。受贿这事本来就没实锤,没证据就处理人,根本没法服众,还会搞得人人自危。你不如派个心腹去前线坐镇,镇住场子就行,真要反了再收拾也不迟。
杨坚一下子就想通了,开始找合适的人去坐镇。先找了自己发小崔仲方,崔仲方说自己老爹在山东尉迟迥的地盘,他去不合适,说啥都不肯接这个活。又找了刘昉和郑译,两个都是政变元老,资历足够镇场子,结果俩人都说自己没带过兵,不会指挥打仗,郑译还拿老娘年纪大了当借口,说白了就是不肯去。
这两个元老都摆烂,剩下的将领谁还敢接这个活,杨坚当时就陷入了没人可用的尴尬境地。就在这个时候,丞相府司录高熲主动站出来,说我去,给杨坚解了围。高熲敢接这个烂摊子,不是没缘由的,他和杨坚独孤家早就绑定在了一起。
高熲他爹是独孤信的老部下,独孤信倒台之后,独孤伽罗还一直和高家保持往来,算得上是自己人。杨坚掌权之后派人招揽高熲,高熲当时就拍胸脯说,哪怕这事成不了,哪怕灭族我也跟着你干,绝对不卖你。就这份信任,他当然敢站出来接这个活。
高熲到了前线,第一时间就下令修桥,就怕拖得久了夜长梦多,给了那些墙头草更多观望的时间。尉迟惇从上游放了火筏打算烧桥,早就被高熲提前布置的栅栏拦住,根本没起作用。尉迟惇打算玩一招半渡而击,主动后撤留出空间,等韦孝宽的兵过了一半再反扑。
他忘了淝水之战的前车之鉴,这一招刚好给了韦孝宽机会。韦孝宽趁着尉迟惇后撤,直接下令全军鼓噪前进,一口气就渡过了沁水。大军过河之后,高熲直接下令烧了浮桥,断了退路逼得全军死战,一下子就把尉迟惇的十万大军打崩,尉迟惇只敢一个人骑马逃命。
韦孝宽带着得胜之师一路追击,直接追到了尉迟迥的老巢邺城。八月十七那天,尉迟迥亲自带着十三万人在邺城城南摆开阵势,他弟弟尉迟勤也带了五万兵马从青州赶来增援,三千骑兵先头部队已经到位。六十五岁的尉迟迥亲自披甲上阵,带的一万多黄龙兵都是跟着他多年的关中人,一心向着宇文家,战斗力拉满,一交手就把韦孝宽的部队打退了。
眼看尉迟迥就要稳住阵脚,之前收了尉迟迥贿赂的宇文忻突然改了主意,打算赌一把杨坚赢,玩了一招不讲武德的操作。当时尉迟迥为了稳定民心,让几万邺城百姓出城观战。宇文忻带着自己的预备队,直接冲着围观的百姓冲了过去,一下子就把百姓冲得四散乱跑,喊叫声乱成一片,声音大得像打雷。
宇文忻趁机大喊贼败了,本来败退的韦孝宽军听到喊声,一下子就振作起来,掉头就冲了回去。尉迟迥的部队被乱跑的百姓冲乱了阵脚,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一下子就败了,只能退进邺城死守。韦孝宽带着人马围城,很快就攻破了城门,尉迟迥跑到城楼上做最后的抵抗。
追上来的崔弘度和尉迟迥还是亲戚,崔弘度的妹妹嫁给了尉迟迥的儿子。尉迟迥张弓搭箭要射崔弘度,崔弘度摘了头盔说,你我各为其主,我不能徇私,但我已经拦着部下不许侵害你,事到如今你该自己做个了断了。尉迟迥知道大势已去,骂了杨坚一顿之后,拔剑自杀了。
尉迟迥一死,整个关东立马树倒猢狲散,各地很快就被韦孝宽平定,益州的王谦没多久也战败被杀,整个关东方就算彻底平定了。杨坚赢了之后,直接把相州治所迁到安阳,下令拆毁整个邺城,这座从三国时期就名扬天下的河北第一名城,从此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后来再叫邺城的地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城,早就不是原来那座赫赫有名的古城了。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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