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刷到个河南老乡的吐槽,差点笑出眼泪——在上海打拼十几年,房买了娃上学了,结果老家同族二十多户的红白事,一年随礼花掉大几千,关键是酒席一口没吃,人情也没近半分。更绝的是,他儿子在上海办婚礼没通知远亲,转头老家就有人打电话“报喜”要随礼,他冷处理后还被骂“忘本”。这事儿,你说闹心不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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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事儿不是个例。我身边好几个在深圳打工的朋友,月薪六七千,每年老家随礼就得花一两个月工资。上次跟一个做流水线的兄弟聊,他说跟那些收礼的远房亲戚,十年都没见过一面,这笔钱花出去到底图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架不住老家老人念叨“人情不能断”。

以前农村那套随礼,说白了就是熟人社会的互助系统。你家盖房我去帮工,我家办事你随礼,大伙儿住一个村,低头不见抬头见,人情账来来回回总能扯平。可现在不一样了,人都往城里跑,几百上千公里的距离,互助的循环直接断了——你出了钱,啥对等回报也捞不着,不是别人故意赖账,是根本没法兑现啊。

就拿那个上海的河南老乡来说,儿子结婚的时候,他想通了一件事:除了亲爹妈亲兄弟,谁也没通知。为啥?大老远从河南跑到上海喝喜酒,光路费就比份子钱贵好几倍,何苦为难人家?结果婚礼刚结束仨月,老家一个族人就打电话来“报喜”,说家里添了孙子,话里话外都是要随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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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没像以前那样微信转账,直接冷处理了。结果呢?那人在朋友圈含沙射影,说他发了财就忘了根,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他没办法,只好也发了条朋友圈,说自己儿子结婚都没通知任何人,今后跟远房亲戚互免随礼。可评论区还是有人酸他“成了城里人就翻脸不认人”。

你知道不?截至2025年底,全国常住人口城镇化率已经逼近67%了,接近十亿人生活在城镇里。这里面不少人的户口还挂在老家,但日常生活早就完完全全城市化了,回村的次数一年比一年少,有的甚至好几年才回去一次。

这几年明显能感觉到,越来越多进城务工的人开始主动切断和老家的随礼往来。不是他们绝情,是账算明白了。以前老辈人总说“随礼不光是钱,更是人情和面子”,不随礼以后你家有事没人来,你爹妈在村里也抬不起头。可这话搁现在,真不太站得住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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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到2026年这段时间,农村常住人口还在继续减少。好多村子里白天走一圈,碰不上几个年轻人,留守的基本上都是老人和孩子。红白事的规模和排场也缩水得厉害,以前一场葬礼全村出动,灶台支三口大锅,流水席从中午摆到晚上;现在有些村子办白事,稀稀拉拉来二三十个人,半天就散了。

更关键的一点是——那些在城市生活的农村人,他们的下一代大概率不会再回农村了。孩子在城里上学、长大、工作、成家,跟老家的联系已经淡到几乎没有。你现在硬撑着维持的那点人情关系,到你孩子这一代就彻底清零了,与其这样拖着,不如早点做个了断,对双方都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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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会担心一个现实问题:要是不随礼、不来往了,将来父母在老家过世怎么办?没人帮忙料理后事怎么办?其实这个问题正在被时代自动解决。现在很多农村地区已经大面积推行火葬,殡葬流程越来越简化和标准化。真正帮得上忙的,还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和直系亲属,那些同族的远房亲戚,说句不好听的,来了也就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儿,没啥实际用。

2026年这个时间节点也挺特殊的,国内经济还在转型调整期,不少行业的用工需求在收缩,进城务工人员的收入增速放缓,有的甚至在下降。在这个大背景下,每一笔不必要的开支都会被重新掂量,随礼,就是被大量城市务工者从开支清单里划掉的第一个项目。不是人心凉了,是兜里的钱不允许你再打肿脸充胖子了。

那些在朋友圈骂别人“忘本”的,往往是村里办事收礼的一方。他们习惯了这套游戏规则,因为他们是受益者——在村里摆一场酒,收回来的份子钱足够覆盖成本,甚至还有余。而那些在外打工的人呢?只出不进,年年亏损。所以当亏损方开始止损的时候,受益方自然跳脚,这本质上就是一场利益博弈,跟什么“人情味儿”没太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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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还藏着一层更深的心理因素。有些留在村里的人,对进城务工的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既羡慕你在外面挣了钱,又不服气你凭什么就能脱离这套人情秩序。你不随礼?那就是瞧不起我们。这种指控其实跟随礼本身无关,更多是城乡发展差距造成的心理落差在寻找一个出口。

随礼关系的瓦解在未来三到五年会明显加速,原因不单单是经济压力,更核心的驱动力是代际更替。60后、70后这批人可能还对老家有深厚的乡土情结,80后已经淡了不少,90后和00后基本不会再为一个十几年没见过面的远房亲戚掏腰包了。等这一轮代际交替走完,农村的随礼传统大概率只会在真正的近亲之间保留下来,远亲之间的那套人情往来会自然消亡。

当然话不能说太绝,中国地域差距巨大,有些地方宗族观念依旧很强,随礼的传统短期内不会消失。但在那些人口大量外流的中西部农村,这个趋势已经非常清晰了——空心村越来越多,留下来的人越来越少,维系传统人情网络的基本盘都快没了。

所以给在城市生活的农村朋友一句话:除了直系亲属和关系确实很近的人,其他随礼可以慢慢退出了。不需要搞得很难看,也不需要发朋友圈宣告天下,不回应、不转账,安安静静地淡出就好,时间一长,大家心里都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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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背后说你“忘本”的人,你也不必理会。他们骂两天就忘了,转头又去找下一个随礼对象了。你省下来的钱,给自家孩子报个兴趣班、攒一点教育基金,比转给一个十年没见过面的远房亲戚实在得多。这不是什么冷血不冷血的问题,这是一个时代在变,而我们的活法不得不跟着变。

参考资料:

《中国统计年鉴2026》

新华社《城镇化进程中农村人情关系的变迁观察》

人民网《农村随礼习俗的当代演变与理性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