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双方在巴基斯坦举行的谈判未取得任何实质性成果,尽管双方已决定于本月16日举行新一轮磋商,但预计谈判仍将无果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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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场战争的未来走向,存在一个清晰的基本判断:战火不会就此平息,但战争烈度也难以出现大幅升级。这场战争暂时无法结束的原因,除特朗普政府尚未找到体面的退场方式外,以色列的态度亦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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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战争难以大幅升级的核心原因,在于特朗普自身面临两大难以解决的困境,这使其无法放开手脚采取进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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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3日,内塔尼亚胡在会议上的发言引发国际社会震惊,他透露,美国副总统万斯在从伊斯兰堡返程的航班上,曾向其详细通报美伊谈判的全部细节,且他特别强调,美国本届政府官员每日都会向其进行此类汇报。

这一表述足以证明,以色列的态度对这场战争的节奏、烈度以及最终收场时机,均具有一定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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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战争爆发的源头可见,以色列的影响力已渗透至每一个关键决策节点。

今年2月,美伊双方在日内瓦举行谈判,美方派出的首席代表为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及中东特使维特科夫,二人均为犹太人。

据《纽约时报》报道,库什纳家族与内塔尼亚胡交情深厚,库什纳自幼便与内塔尼亚胡相识,十几岁时曾将自己的卧室让予内塔尼亚胡留宿。此外,库什纳的父亲长期为以色列定居点项目提供资金支持,这种特殊关联贯穿其家族发展历程。

中东特使维特科夫出生于纽约布朗克斯的传统犹太家庭,既是特朗普的多年好友,也是其重要的资金支持者,他积极参与犹太相关事业,被媒体明确描述为以色列的坚定支持者。由这两人担任美方首席代表,其在谈判中究竟会以美国利益为首要考量,还是优先维护以色列利益,值得深思。

日内瓦谈判的结果有目共睹,面对已作出重大让步与妥协的伊朗,库什纳与维特科夫向特朗普汇报的结论却是伊朗缺乏谈判诚意,双方无法达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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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参与谈判的海湾国家外交官事后直言,库什纳与维特科夫的行为更倾向于表达以色列的明确立场——将伊朗视为首要威胁,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妥协。

美国国务院与军方的专业建议被边缘化,最终促使特朗普于2月28日批准对伊采取军事行动。

近日在巴基斯坦举行的谈判中,尽管伊朗明确表示不愿与库什纳、维特科夫直接对话,但二人最终仍在美方代表团之列,这样的谈判组合自然难以取得任何成果。

正如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在谈判结束后所言,在双方距离达成协议仅一步之遥时,美方突然提高要价且要求不断变更,可见以色列追求的并非和平,而是绝对安全,在未彻底摧毁伊朗的威胁能力之前,以色列不希望任何相关协议落地。

特朗普与以色列之间究竟存在何种利益捆绑,或是承受着何种未公开的压力,我们不得而知,但从其政策与行动来看,用“效忠”一词形容二者关系并不为过。

特朗普执政以来,推出一系列极度偏向以色列的政策:他不顾全体穆斯林国家的反对,宣布承认圣城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并将美国驻以色列大使馆从特拉维夫迁往耶路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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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他还承认以色列对戈兰高地的主权,宣布退出《伊核协议》,重启对伊朗的制裁。这种一边倒的支持态度,在美国历史上实属罕见。

基于这种特殊的“效忠关系”,只要以色列尚未彻底消除伊朗带来的威胁,美伊双方便难以找到实现停火的有效路径。

尽管内塔尼亚胡希望将美国无限期绑定在自身的战略战车上,但特朗普自身的困境,决定了伊朗战场未来难以进一步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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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面临的首要困境是中期选举的压力。

尽管特朗普缺乏战略思维,但他对选情极为敏感,这一点毋庸置疑。目前,特朗普的支持率已跌至33%,处于其政治生涯的低谷。距离美国中期选举仅剩半年时间,共和党在众议院的微弱优势以及在参议院的控制权均岌岌可危。

在此关键节点,任何可能导致油价飙升、通胀加剧的决策,都无异于政治自杀。

当美国国内通胀水平与汽油价格再次突破峰值时,选民不会深入探究中东地缘政治的复杂逻辑,只会因自身经济利益受损而用选票惩罚执政党。

若因战争导致共和党失去国会控制权,特朗普任期的最后两年将举步维艰,除在椭圆形办公室内无所作为或发表情绪化言论外,他将难以推动任何具有实质意义的立法工作。

对于一个极度渴望获得历史地位、试图模仿甚至超越里根的政客而言,这样的结局是其绝对无法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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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11月中期选举之前,特朗普大概率会将对伊军事行动的力度控制在相对较低的范围内,既通过展示强硬立场巩固核心支持者群体,又避免引爆经济领域的潜在风险。

至于中期选举之后特朗普的决策走向,则存在较大不确定性,毕竟美国历史上历来有将治理烂摊子移交下一任总统的惯例。

特朗普面临的第二个困境是资金压力。

战争历来是消耗巨额财富的“吞金巨兽”,这一规律在任何时代均未改变。二月底发动第一轮军事打击后,白宫已向国会提交一份高达2000亿美元的战争拨款申请,该申请目前仍处于国会审议阶段,议员们对此反复权衡、讨价还价,拨款落地难度极大。

美国当前的财政状况已远非海湾战争时期可比,尽管财政部账面现金余额达9000亿美元,但联邦政府每年的国债利息支出就高达一万亿美元。

三十多年前的海湾战争中,美国组建了庞大的国际联盟,盟友们慷慨出资,承担了约70%的战争费用。但时过境迁,尽管特朗普政府要求海湾国家承担部分战争费用,截至目前,尚无任何国家作出明确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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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国家清楚地认识到,一旦伊朗被彻底激怒,自身将首先遭受冲击。若美国独自承担大规模战争的全部开支,结合当前联邦政府超过39万亿美元的债务规模以及每年近万亿美元的财政赤字,无疑会使美国财政状况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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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考虑资金问题,仅从军事层面分析,美国现阶段也难以发动大规模对伊战争。

伊朗国土面积超过160万平方公里,地形以山地高原为主。据军事专家估算,若对伊朗发动地面进攻,至少需要150万兵力,而目前美国在波斯湾地区的总兵力仅五万余人,双方兵力差距极为悬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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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退一步,仅对军事行动进行战术层面的升级,美国也仅有两种可选方案:

一是攻占哈尔克岛,扼住伊朗的经济命脉,但此举必将引发伊朗对美军在中东所有资产的全面报复,对美国在中东的影响力与核心利益造成灾难性打击;

二是夺取伊朗的高浓缩铀材料,此类核材料深埋地下,特种部队深入敌后执行任务的风险极高,一旦行动失败,美军特种部队被俘或被歼灭的画面传遍全球,特朗普将面临难以承受的政治灾难。

因此,尽管夺岛与夺取核材料的方案被反复提及,但始终停留在讨论阶段,无人敢真正启动相关行动。

美国在伊朗问题上的军事选项极为有限:空袭行动可继续开展,海上封锁可维持,但大规模地面进攻基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这也印证了我们最初的判断:战火不会平息,但战争力度不会大幅提升。

以色列不愿停止对伊朗的遏制,而特朗普暂时也不愿冒着巨大风险升级战争,美伊战争未来的走向,大概率将维持这种不上不下的僵持状态,各方相互消耗,无人能取得绝对胜利,也无人敢轻易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