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一群手无寸铁的女护士走进海水,以为自己活下来了。

结果日军端起了机枪。

21人倒在沙滩上,只有一个人活着爬起来,然后被迫沉默了将近三年。

——《壹》——

1941年12月8日,日本对马来亚发动进攻,距离珍珠港事件仅过去一天,整个东南亚局势从那一刻开始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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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此前对这块殖民地的判断。

新加坡固若金汤,日军不可能从陆路穿越马来半岛南下,他们在海峡两岸部署了13万人,是日军兵力的三倍多。

炮台对准海面,等着日本舰队来打。

结果日军根本没走海路,骑着自行车穿丛林下来了,几个月内,英澳联军全线崩溃,当时在新加坡的澳大利亚第八军团随队医护人员。

正在战地医院里没日没夜地工作。

战线每缩短一公里,伤亡就多一批,她们的工作量就多一倍,到了1942年2月初,新加坡已经守不住了,上级下令:医护人员撤离。

这支护士队分成两批撤离。

第一批65人,在2月12日凌晨登上了一艘商船"维耐尔·布鲁克"号,时年26岁的高级护士薇薇安·布尔温克尔,就在这批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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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除了护士,还有大量平民。

老人、妇女、儿童,以及少数英国士兵,所有人都是在最后时刻仓皇逃出来的,没有人知道这艘船会把他们带向什么。

2月14日下午,船刚驶离新加坡不久,日军飞机出现了。

不到半小时,"维耐尔·布鲁克"号中弹沉没,12名护士当场炸死,其余人跌入海中各自求生,薇薇安和另外21名护士抱着救生圈。

在海上漂了一段时间,最终爬上了一处沙滩。

那里叫拉吉海滩,属于邦加岛,今天属于印度尼西亚南苏门答腊省,岛上没有食物,也没有淡水,第二天,又陆续有人从海上漂来。

沉船的英国士兵、平民,最后凑了100多人,挤在这片海滩上。

——《贰》——

岛上的原住民没有办法养活这么多人,食物撑不了几天,受伤的人更需要医疗处置,大家开会商量,结论是: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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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她们真的以为这些东西有用。

2月16日,一队日军出现了,一名军官带着15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士兵们用刺刀指着那些还能站起来的伤员,命令他们跟着走,绕过了一个沙丘。

然后传来了喊叫声。

几分钟后,日本兵回来了。他们在海水里洗刺刀,洗完血迹,然后用手势示意护士们站起来,走向海里,22名护士排成一排,站在齐腰深的水中。

机枪响了,薇薇安中弹,倒下去,被海浪推回岸边。

她以为自己死了,等她重新爬起来,才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子弹打穿了她的腰部,但没有伤到要害,她在丛林里藏了12天,靠树根野果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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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向日军投降,被关进了苏门答腊的战俘营。

那片海滩上,21名护士、60名平民和士兵,全部死在日军手里,无一例外,那支日军部队是第38师团第229联队第1大队。

大队长折田优大尉,之前打过中国东北和香港。

他们知道这些人是医护人员,他们知道有红十字标志。

——《叁》——

薇薇安被关进了战俘营,战俘营的条件是什么状态,不需要太多描述,日军的后勤体系本来就长期透支,连自己的士兵都吃不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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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的粮食供给更是随心所欲。

加上热带环境,疟疾、痢疾、脚气病轮番来,没有药,只能扛,日本军队的逻辑里,投降是一种耻辱,所以对投降者也谈不上什么尊重。

整个二战期间,大约22376名澳大利亚军人沦为日军战俘。

其中三分之一没能活到战争结束,被德军俘虏的澳洲兵,活下来的比例远远高于被日军俘虏的,这个对比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邦加岛屠杀发生后不久。

在安汶岛,日军拿下拉哈机场,对守军战俘进行了集中处决,澳大利亚战争纪念馆的记录显示,1942年2月6日至20日之间,战俘分4批被处决。

有人被刺刀捅死,有人被砍头,有人被棒打致死,无一幸存。

婆罗洲的山打根战俘营,关着大约2000名英澳战俘,1945年初,日军感到盟军逼近,下令将其中"身体条件较好"的1577人徒步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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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250公里丛林前往拉瑙。

超过半数死在途中,其余人在随后几个月内死于饥饿、疾病或被直接杀害,留在营里的那些病重走不了路的,一个也没活下来。

6个人在行军途中逃脱,是这整批战俘里唯一的幸存者。

新几内亚战场上,日军还对澳大利亚战俘实施了食人行为,一名日本军官后来在澳大利亚军事法庭上被定罪。

罪名是食用了一名澳军战俘的肉,判决绞刑。

在西里伯岛,另一名日军被指控将4名飞行员钉死在十字架上,同样被处以绞刑,这些都有案可查,不是传说。

——《肆》——

1945年8月,日本投降,战俘营打开了,薇薇安走出来,身上还带着那颗没被取出的子弹碎片,她回到澳大利亚,接受采访。

在收音机里讲邦加岛发生的事。

那天,新加坡战俘医院里的澳大利亚幸存者通过广播听到了这段描述,全哭了,1947年,薇薇安被邀请前往东京。

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出庭作证。

再次复述了拉吉海滩的经过,这是她第二次公开讲述,每一个细节都和第一次一样,没有任何出入,因为她没有理由撒谎,也不可能忘记。

法庭最终确认:邦加岛上被杀的,除了21名护士。

还有60名手无寸铁的平民和士兵,日本方面自己将这件事称为"邦加岛虐杀事件",但有一件事,直到几十年后才被公开。

澳洲军事历史学家经过长期调查,发现了新的证据。

薇薇安和大多数护士,在被射杀之前遭受了性侵,枪杀是为了灭口, 但当时的澳大利亚政府明确禁止薇薇安在作证时提及这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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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是不想让遇难者家属在承受死亡的痛苦之外。

再承受"强奸"这个词带来的羞辱,因为在那个年代,强奸被认为"比死还糟",所以那些女人死了两次,第一次死在日军枪下,第二次死在沉默里。

战后,澳大利亚军事法庭起诉了90多名参与拉哈大屠杀的日本军官和士兵。

被认为是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战犯审判之一,4人被判处死刑,在整个亚太地区,澳大利亚设立的军事法庭审理了300桩日军暴行事件。

其中128件受害者是亚洲人。

澳大利亚是二战后同盟国中态度最强硬的国家之一,东京审判的甲级战犯名单,美国提交30人,英国11人,澳大利亚提交了100人。

第一个名字是裕仁天皇。

这个要求最终没有被采纳,但澳大利亚的立场从未动摇,薇薇安·布尔温克尔从战俘营出来后,继续做了几十年的护士。

同时为邦加岛遇难者的纪念工作奔走,直到2000年去世,享年8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