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姐。
景龙四年六月二日,长安。
唐中宗李显死了。
《旧唐书》上就写了四个字:“上不豫,崩于神龙殿。”不豫,就是身体不舒服。一个皇帝,死得这么轻描淡写,连个病因都没写清楚。
但长安城里的人都知道——皇帝是被毒死的。
毒死他的人,是他的老婆韦皇后,和他的女儿安乐公主。
据《资治通鉴》记载,韦后和安乐公主合谋,在李显最爱吃的馅饼里下了毒。李显吃得高兴,吃完没多久,就七窍流血,死在了龙床上。
一个皇帝,被自己的老婆和女儿毒死在龙床上。这事搁谁身上都够窝囊的。
但王姐今天要讲的不是这个。王姐要讲的,是李显死后发生的事。
暗格
李显死后,太监们按照规矩去收拾龙床。搬开床板的时候,他们发现床板下面有一个暗格,藏得非常隐蔽,不搬开床板根本看不见。
暗格里只有一个东西——一道密诏。
密诏是武则天写的。
落款时间是神龙元年——也就是李显刚当上皇帝那年。武则天已经死了,这道密诏是她生前最后几个月写的,藏在了儿子的龙床底下。
密诏上只有一句话,但这句话让所有看见它的太监当场跪了:
“吾儿显,韦氏不可留。吾已在地下备好她的位置。”
武则天早就知道
李显这辈子,活得窝囊。
他是武则天的第三个儿子,大哥李弘被毒死,二哥李贤被逼自杀。他亲眼看着亲妈杀了一个又一个亲人,吓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武则天把他立为太子,又把他废了,贬到房州。在房州那几年,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老妈派人来杀他。每次有朝廷使者来,他都以为是来赐死的,吓得要上吊。是他老婆韦氏拦着他,说:“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
所以李显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韦氏。他发过誓:“如果我有一天重见天日,你想干什么都行,我绝不拦你。”
后来他真的重见天日了。武则天被逼退位,李显当上了皇帝。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韦后参与朝政。韦后说什么他都听,韦后要什么他都给。安乐公主要当皇太女,他答应了。韦后要学武则天当女皇帝,他装没看见。
大臣们劝他,他不听。儿子李重俊起兵杀韦后的党羽,他反而把儿子杀了。
他不是不知道韦后在干什么。他是不敢知道。
一个被亲妈吓了半辈子的人,最怕的就是女人。
武则天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她临死前,让人打探了韦后的所作所为。她知道这个女人将来一定会害死李显,也知道李显绝对不会对韦后下手。所以她写了这道密诏,藏在李显的龙床底下。
她希望李显有一天能发现,能醒悟。
但李显到死都没有发现。
密诏后来去哪了?
发现密诏的太监们不敢声张。他们知道,这东西一旦公开,整个朝廷都要地震。
他们把密诏交给了李隆基——李旦的儿子,后来的唐玄宗。
李隆基看了密诏,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它收了起来。
景龙四年六月,李显死后不到一个月,李隆基发动唐隆政变,带兵杀入皇宫,诛杀韦后和安乐公主。
韦后死的时候,据说一直在喊:“我是皇后!你们不能杀我!”
没有人理她。
李隆基杀完韦后,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祖母在天有灵,今日大仇得报。”
他说的是“祖母”,不是“先帝”。
他知道那道密诏的存在。他知道武则天在二十多年前就算到了这一天。
王姐说
武则天这辈子,杀人无数。但她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居然是那个最窝囊的儿子。
她留了一道密诏,藏在李显的龙床底下,希望他能看见,能醒悟。
但李显到死都没看见。
一个母亲,把自己对儿子最后的保护,藏在了他最亲近的地方。而那个儿子,至死都不知道母亲曾经想救他。
王姐有时候在想,如果李显那天晚上搬开床板看了一眼,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历史没有如果。李显到死都是那个被亲妈吓破了胆的儿子,到死都不知道,那个他怕了一辈子的女人,其实是他唯一的保护者。
韦后被杀后,那道密诏就消失了。有人说被李隆基烧了,也有人说被他收进了大内秘档,后来在安史之乱中遗失。
但王姐觉得,它还在。
在某个地宫里,在某个还没被发现的角落里,那张写着“韦氏不可留”的黄绢,还在等着被人看见。
就像武则天等了一辈子,等儿子醒悟。
她没等到。
(本文依据《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朝野佥载》等史料综合整理,部分内容为民间传说与野史轶闻,仅供读者猎奇参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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