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美俄纷纷为欧尔班站台,欧盟看好的建制派、所属冯德莱恩阵营的欧洲人民党政客毛焦尔还是成功登顶大位。

欧尔班和普京是多年老友】

不过欧盟也是没想到,送走了执政16年的钉子户欧尔班,又来了个比欧尔班还“不合群”的新总理,上任伊始,就在欧盟集体对中国“去风险”的大框架下,对中国极尽赞美,还表达了要同中方互访的意愿。

日前,毛焦尔在新闻发布会上,对中国不吝赞美,不仅称中国是世界上最重要、最大、最强的国家之一,还表示要和中国维持良好关系,希望和中方互访。这显然是在给中国发送信号:我不是来掀桌子的。即便我和欧尔班路线不同,但我也不会傻傻切断中匈之间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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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焦尔胜选】

欧尔班同特朗普皆是反建制派,那为何这位匈牙利新总理也是一身反骨呢?归根结底,还是两个字:务实。当下,中国已经是匈牙利最大外资来源之一,电车企业比亚迪、电池龙头宁德时代,都在匈牙利有大量投资。在这样的体量面前,没有哪位政客会对中国说不。毛焦尔心里很清楚,中资这块蛋糕太大,谁上台都不可能不要。

如果说,毛焦尔对中国极尽赞美是现实决定,那么接下来其提的条件,则是其“亲欧底色”的本能决定。毛焦尔表示,欢迎中国资金进入匈牙利的同时,要进行严格的审查,确保这些投资符合匈牙利和欧盟在环保、卫生以及安全等方向的法律法规。且不能再延续欧尔班那种“袒护中韩企业”的招商引资的路线。很明显,毛焦尔接下来要从欧尔班时代的“放水招商”转向“筛选招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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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时代在变】

注意毛焦尔说的几个词,环保、安全、卫生以及欧盟规则,听起来合法合规,实际上有两个层面的考量。对内,他是在给选民交代,进行一种“区别于欧尔班”的政治信用建设。

对外,他是在向欧盟表决心。要知道,对于外资,尤其是中国投资,以及电池通信领域的所谓产业安全,欧盟这几年一直在收紧审查,欧尔班过去在欧盟里“比较特立独行”的那种,毛焦尔现在这么说,其实是在释放一个信号:“我会更配合欧盟的脚步,不会再当那个例外”。

【欧盟主席冯德莱恩

可以看出,毛焦尔执政下,匈牙利和中国合作是要在欧盟的框架下进行,这也不难理解,匈牙利财政收入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欧盟。来自欧盟的结构基金和复苏基金对匈牙利来说是本国基建、就业、经济增长的重要来源。另外,匈牙利出口的75%—80%左右面向的是欧盟市场,制造业,尤其汽车深度嵌入欧洲产业链。换句话说,匈牙利是饭碗在欧盟,而不只是钱包在欧盟。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至今匈牙利还有180亿欧元的援助资金卡在欧盟审查环节。且欧盟已经开出了条件。据《金融时报》报道,欧盟一连对毛焦尔开出27个条件,倘若毛焦尔都做到,就可获得援助基金解冻。不难看出,欧盟对欧尔班实在是后怕,不得已对毛焦尔提前进行一次服从性测试。看看其反骨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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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来,匈牙利对华合作,不只是“在欧盟框架下”,而是必须优先服从欧盟,再谈对华合作,这个顺序很重要。

总的来说,对我们来说,欧尔班时代谢幕了,接下来欧盟的种种反华提案可能再也没有人来一票否决,新的平衡何时出现我们暂且不知,不过近一段时间,包括 西班牙、奥地利、芬兰以及英国等欧洲国家领导人频繁访华与中国保持互动,也说明中欧双方仍有较强的现实合作需求。

时代洪流滚滚而来,中欧走近的大势谁也撼动不了,匈牙利也必须顺势而为,正是因为看出了这点,毛焦尔对中国三个“最”的赞美,与其说是情绪表达,不如说是对中国地位与中匈合作空间的一种理性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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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场变化并不是“亲中”与“反中”的简单切换,而是匈牙利在欧盟框架内,对自身位置的一次重新校准。

对中国而言,匈牙利或许不再是那个可以“单点突破”的特殊支点,但也绝不会变成一扇关闭的大门。毛焦尔胜选后中国外交部第一时间对其祝贺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

对匈牙利来说,接下来在规则与利益之间找到平衡,远比单纯的站队更重要。未来的中匈关系,大概率是该合作的继续合作,该设防的不会放松。而这,或许才是比毛焦尔和欧尔班“谁更友好”更值得关注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