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铁瓜

你上网碰有没有碰见过这种膈应人的话?

“当年的地主大多是本分人,一辈辈省吃俭用攒钱买地,最后家产被抢,老冤了”

“那帮穷人闹了半天打倒了地主,到头来不还是穷?折腾这一场纯纯白费功夫”

每次瞅见这话,我都想问问说这话的人:你去问过你家太爷爷太奶奶没有?当年他们过的是啥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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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嘴里那“省吃俭用的好地主”,当年是咋把你祖辈逼得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的,你知道吗?

你嘴里那“到头来还是穷”,跟当年的穷,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你心里没数吗?

今天咱们不喊空口号,不扣大帽子,就拿实打实的史料、当年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把这事彻底唠透。看完你就知道,拿着现在吃饱穿暖的日子,给当年的地主翻案,到底有多荒唐。

咱们先整明白最核心的事:这些人现在嘴里喊的“穷”,跟旧社会佃户的“穷”,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他们现在说自己穷,无非是新款手机舍不得买,城里买房首付凑不齐,孩子暑假去不了国外游学。可你再穷,饿不着肚子,冻不着身子,孩子能免费念九年书,生病了能去医院,不想在这个厂子干了,卷上铺盖卷就能换下一家。你有得选,你再难,也是个堂堂正正的人,没人能把你当牲口使唤。

旧社会的穷,是没得选的穷,是连“人”都算不上的穷。你生下来,就注定是给地主扛活的命,地是人家的,规矩是人家定的,你从生到死,每一口气,都得看人家的脸色。

现在那帮给地主翻案的,最爱叨叨的就是“人家的地是一辈辈抠搜攒钱买的,凭啥说分就分?”这话纯纯是睁眼睛说瞎话。去翻任何一本地方县志、民国时候的农村调查报告就知道,旧社会那些占着几千上万亩地的大地主,没几个是靠自己种地攒钱买的地,绝大多数的地,都是靠抢、靠霸、靠着权势讹来的。

就说那个被翻案翻烂了的刘文彩,现在网上有人给他洗,说他是“大善人”,修学校、修公路。可你知道他手里那一万两千多亩地,到底是咋来的吗?

他弟弟刘文辉是四川手握兵权的军阀,刘文彩就靠着这层关系,当了当地的税捐总局局长,凭空能给你整出几十种苛捐杂税,什么花捐、锄头捐、厕所捐,离谱到农民进城挑粪都要交税,就靠着搜刮民脂民膏攒了第一笔黑心钱。之后就开始明目张胆地霸地,看上谁家的地肥沃,就给人家安个罪名抓起来,要么放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只能卖地抵债,短短几年功夫,就把大邑县近一半的土地,都弄到了自己手里。

他给佃户定的规矩,从根上就堵死了你翻身的可能:租地先交押租,一般是全年地租的一半,交不上押租,你连地边都摸不着,收租用的是特制的大斗,比官方标准斗大出两成,交租的时候用这个大斗往里量,你跟他借粮的时候,就用小斗往外放,一来一回,佃户平白无故就多欠了两成的债。

赶上灾年,地里颗粒无收,租子也一粒都不能少。交不上就牵你家的耕牛、搬你家的锅碗瓢盆,最后连你住的土坯房都能给扒了,还不上债,就把你家儿女拉去当丫鬟、当长工,一辈子给人家当牛做马。

你管这叫“省吃俭用”?这叫明抢,叫靠着权势世世代代薅穷人的血!

可能有人抬杠:我不租他的地不行吗?我去别的地方打工、去别的地方谋生不行吗?

在旧社会,你根本没得选。方圆几十里的土地,全是一个或几个大地主的,你不租他的地,就没地可种,没地种,就只能饿死。你想跑?乡公所的保长、甲长全是地主的亲戚和心腹,出门要路引、要介绍信,没有地主点头,你连县城都出不去,私自跑出去就是流民,抓回来轻则打个半死,重则直接丢了性命。

河北安国县有个叫刘青山的普通农民,1943年租了当地地主赵家的三十亩地,那年闹蝗灾,庄稼被蝗虫啃得只剩个光杆,收成连往年的三成都不到。他低三下四地去赵家求了好几次,能不能今年减点租子,明年加倍补上。赵家的管事眼皮都没抬,只甩给他一句话:蝗虫是天灾,租子是规矩,天灾归天灾,规矩归规矩,一粒粮食都不能少。

最后实在交不上租,赵家当天就派家丁把他家唯一的耕牛牵走了,水缸、锅碗瓢盆全搬空了,连他老婆陪嫁的一对银镯子都硬生生撸走了。他老婆哭着去赵家理论,被家丁按在门口打了一顿,直接扔在了大街上。刘青山去县里告状,县长连他的状子都没接,只说了一句“租地交租,天经地义”,就让人把他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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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在旧社会不是什么稀奇事,是天天都在发生的常态。整个基层的权力,全在地主手里攥着,官府是人家的靠山,规矩是人家定的,道理从来都不在穷人这边。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忍,忍到忍不下去,就只能像杨白劳那样,喝卤水了结自己的性命,因为他算明白了,这笔债,他这辈子、下辈子、子子孙孙都还不上。

连命都攥在人家手里,你还想读书识字?还想生病找大夫?

现在给地主翻案的,总说“地主也办义学,也给穷人看病”,可他们从来不说,旧社会的穷人,连读书的门都摸不着。

新中国刚成立的时候,全国5.4亿人口,文盲率高达80%以上,农村地区的文盲率更是超过95%,很多村子几百口人,连一个会写自己名字的人都找不出来。不是穷人不想让孩子读书,是根本读不起。村里的私塾,一年的学费最少也要几石粮食,那是佃农全家大半年的口粮,砸锅卖铁都凑不出来。

就算你咬碎了牙,勒紧裤腰带让孩子读了两年书,认识了百十个字,又能怎么样?账房先生的位子,是地主家的本家亲戚,县里的差事,是地主在省城的同窗故交,你一个佃户的孩子,认识再多字,也还是得回来种地,永远摆脱不了佃户的身份,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们大连的高玉宝,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人。他生在贫苦农民家,从小给地主放猪、当长工,一天学都没上过,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直到1947年他参军入伍,在部队的扫盲班里,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学认字,硬是靠着一股韧劲,写出了自传体小说《高玉宝》,里面的《半夜鸡叫》,被选进语文课本,被几代人读过。

一个放猪娃,一天学没上过,最后能成为作家,这在旧社会,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方夜谭。不是他以前不聪明,是旧社会根本不给他读书识字的机会,根本不给他靠文化改变命运的可能。

读书是这样,看病更是能要了穷人的命。

1949年,咱们国家官方统计的人均预期寿命只有35岁。这个数,不是连年战争拉低的,是日常的疾病、婴幼儿夭折、产妇死亡堆出来的。新中国成立初期,婴儿死亡率高达200‰,也就是说,每出生1000个孩子,就有200个活不到一岁;孕产妇死亡率高达1500/10万,每1000个生孩子的产妇,就有15个死于难产和产后感染。

在旧社会的农村,根本没有正规的医院,只有走街串巷的郎中。请一次郎中,要几斗粮食当诊金,抓几服药,又是几斗粮食,对佃农来说,这是全家几个月的口粮,根本拿不出来。绝大多数穷人生了病,唯一的选择就是硬扛。扛过去,算命大;扛不过去,就卷个草席子埋了,连口薄皮棺材都买不起。

一场痢疾、一场肺炎、一次难产,甚至一个小小的伤口感染,就能要了一个人的命。一个农村家庭,生五六个孩子,能活到成年的,往往只有两三个。这不是什么惨绝人寰的故事,是那个年代穷人的日常。

新中国成立之后,在农村推行的合作医疗、赤脚医生制度,后来被世界卫生组织当作发展中国家基层医疗的典范。那些背着药箱、踩着泥路走村串户的赤脚医生,没有先进的诊疗设备,很多都是半农半医,农忙时下地干活,有人看病就背起药箱出诊。他们治不了癌症,做不了大手术,但他们能治痢疾、能安全接生、能给孩子打疫苗、能处理伤口感染、能治常见的感冒发烧。

就这几项最基础的医疗服务,彻底改变了中国人的命运。到1978年,我国婴儿死亡率降到了41‰,孕产妇死亡率降到了100/10万,人均预期寿命从35岁,一下子提高到了6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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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打倒地主之后,国家才能把医疗、教育这些公共资源,真正给到最普通的老百姓身上,而不是只服务于地主、官僚这些占人口不到10%的少数人。

很多人到现在还在问:穷人打倒了地主,也没有立刻变成有钱人,那到底图个啥?

我告诉你,他们图的不是立刻发大财,不是分了几亩地就一步登天,他们图的是个盼头,图的是子孙后代不用再世世代代当牛做马。

旧社会的穷人,最绝望的不是吃不饱饭,是一眼能看到头的人生。你生下来是佃农,你爹是佃农,你爷爷是佃农,你儿子、你孙子,也注定是佃农。一代一代,给地主扛活、交租、还债,像蒙着眼睛拉磨的驴,永远在那个圈里转,永远走不出来。整个社会的阶层是完全焊死的,没有任何上升的渠道,你再勤劳、再能吃苦,也摆脱不了佃户的身份。

山东曲阜有个叫孔照璧的农民,是孔家的远房旁支,可他家三代人都给孔府的大户当佃农。他爷爷那辈,种孔府的地,一亩地收一百斤粮,孔府要拿走七十斤,到他父亲那辈,地租涨到了八成,种一年地,到手的粮食连糊口都难。祖孙三代种了一辈子地,连顿饱饭都没吃过。

1946年当地土改,他家分到了十二亩地。那年孔照璧25岁,头一年给自己种地,打了三千多斤粮食,留足口粮、交了公粮,剩下的卖了,买了一头驴、一辆破胶轮车。他赶着驴车去赶集的时候,孔府的老管家看见了,回去跟当家人说:“照璧那小子,如今也人模人样地赶着驴车了。”当家人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这世道变了。”

孔照璧后来当了村里的生产队长,再后来当了村支书。他这辈子没发过大财,去世的时候存折上只有两万多块钱,但他靠着这十二亩地,养大了六个孩子,五个都读了书,两个考上了大学。他的孙子后来在济南当了工程师,孙女在上海当了医生。

他的子孙后代,彻底摆脱了祖祖辈辈当佃农的命运,有了更多的选择,有了更好的人生。这种代际跨越,在旧社会,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这就是打倒地主,给穷人最珍贵的东西:不是几亩地,不是几石粮食,是彻底打破了那个世世代代翻不了身的死循环,给了他们,还有他们的子孙后代,靠奋斗改变命运的机会。

现在网上还有人抬杠,说“现在不还是有穷有富,跟旧社会有啥区别?”

说这话的人,不是蠢,就是坏。

现在的贫富,是你跑的快不快的差距,是同一个起跑线上,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的差距。你今天是送外卖的,你儿子好好读书,能考上大学,能当工程师、当医生、当公务员,你今天在工厂打工,你靠着自己的努力,能开个小餐馆、小超市,能当老板。你有得选,你有翻身的机会,法律和制度从根上保障了你的人身自由和基本权利。

可旧社会的贫富,是生下来就定死的天壤之别。你生在佃农家,就注定要给地主家当牛做马;你生在地主家,生下来就有人伺候,就能靠着收租子锦衣玉食。你再努力,也翻不了天,你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这两种差距,有着本质的区别,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还有人说,“当年打倒地主,就是仇富,就是抢人家的合法财产”。这话更是荒唐到了极点。

当年的土改,分的不是地主靠劳动赚来的财产,分的是他们靠着土地所有权,世世代代吸穷人血得来的不义之财。土地是农民种的,粮食是农民顶着日头、淋着雨种出来的,可大半收成全被地主拿走了,他们不用下地干活,就能锦衣玉食,就能骑在穷人头上作威作福。

这不是仇富,这是把本该属于农民的东西,还给农民,这是把世世代代被地主踩在脚下的穷人,拉起来,让他们堂堂正正地当个人。

我知道,今天我说这些话,肯定会有人在评论区抬杠,会有人继续拿着只言片语给地主翻案。

我只希望你,在抬杠之前,先去问问家里的老人,问问你的爷爷、太爷爷,当年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去翻翻你老家的县志,看看当年那些大地主,到底是怎么发家的,到底是怎么对待佃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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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拿着现在吃饱穿暖、有书读、有班可上的好日子,去美化当年那个吃人的旧社会,不要拿着你现在“想过更好的生活”的相对贫困,去否定当年那场让亿万中国人从牛马变回人的革命,更不要拿现在的穷人,去给当年吸穷人血的地主翻案。

你今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能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人生,能靠着自己的奋斗改变命运,不是因为地主发了善心,是因为70多年前,那些先辈们,拼了命打倒了地主,打碎了那个吃人的封建制度,给我们铺下了这条路。

他们当年拼了命,不是为了让我们今天坐在空调房里,替当年的地主喊冤,是为了让我们,还有我们的子孙后代,永远不用再过他们当年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而你,就是他们当年拼了命想要护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