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麻雀拜师
“朋友，你误会了，要不是……”韩云鼠慌忙跳到它们中间，可话只说了一半就被牛皮雀粗暴地打断了。
“智多星是吧，你以为你是谁？我看你也就跟它们一路货色，贼眉鼠眼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喂，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
“你才蛮不讲理呢！我问你，是谁平白无故卡我脖子？”
“那不叫卡你脖子，是……”
“笑话！我们麻雀卡脖子叫卡脖子，你们松鼠卡脖子就不叫卡脖子了？你是不是还要说，你们松鼠放火叫点灯，我们麻雀点灯叫放火？”牛皮雀转身对周围的麻雀大叫：“大伙快看呐，松鼠欺负麻雀啦！它们要把我们赶出大榕树啦！”牛皮雀这么一煽动，身后的麻雀们顿时群情激昂，都要跟松鼠拼个你死我活。松鼠们也不甘示弱，纷纷聚拢到闪电鼠身边，随时准备给予麻雀们迎头痛击。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发了，秋蓉雀突然从天而降，落在剑拔弩张的两支队伍中间，恶狠狠地围着牛皮雀兜圈子。秋蓉雀是大榕树公认的大善人，一向与人为善，从未与人发生过争执。牛皮雀被它这么恶狠狠地盯着，顿时慌了神，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低着头不敢跟它对视。秋蓉雀兜到牛皮雀身后，突然侧身猛踢它的屁股。牛皮雀往前猛蹿几步，一个趔趄摔倒在闪电鼠跟前，尖嘴深深地插进泥地里，挣扎了半天才拔了出来。
“你这恩将仇报的东西，还不快向它们兄妹俩磕头谢罪！”秋蓉雀指着牛皮雀的鼻子威严地下令。
“你懂个屁！你看看这么多麻雀，它们都是傻子吗？它们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说，你是不是收了它们什么好处？狗汉奸！”牛皮雀恼羞成怒，歇斯底里地冲秋蓉雀咆哮。
“吃里扒外的东西！”
“就是，你到底是麻雀还是松鼠？要是松鼠赶快滚进松鼠的队伍里去！”
一些不明真相的麻雀也跟着瞎起哄。
“……”秋蓉雀莫名其妙被扣了屎盆子，气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急得眼泪哗哗直流。过了好一阵子，它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说：“你以为你是谁？我才懒得管你的破事呢，你就等着天打雷劈吧！”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大伙等等，老鼠来啦！”嬉皮鼠飞奔而来，腾空而起攀上大榕树，三下五除二蹦到中央一跃而下，手里还拿着它的随身佩“剑”——一根精心挑选的树枝，光溜溜的只有顶端两片树叶，像不倒翁一样悠然自得地晃个不停。
“退后！退后！退后！”嬉皮鼠一边吆喝一边拿“剑”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圆圈。大伙儿纷纷后退，仿佛一颗石子丢进了湖里，水波随即荡漾开来，但很快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定住，不再扩散了。嬉皮鼠在圆圈中心站定，笑脸瞬间消失，摆开马步，气沉丹田，一本正经地耍起了它的鼠式流星“剑”……做完了最后一个动作，笑脸瞬间重现，还不忘抱拳鞠躬：“掌声呢？”它这么一闹腾，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化为乌有，松鼠们纷纷热烈鼓掌，麻雀们无掌可鼓，但也不甘示弱，它们齐声尖叫，用叫声“压倒”了松鼠们。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牛皮雀对嬉皮鼠的流星“剑”崇拜得五体投地，屡次要拜它为师，但都被拒绝了。
“别做梦了，我不可能收你的，除非母猪能上树！”
“公猪500年前就上天了，谁说母猪不能上树？”
“笑话！谁说公猪500年前就上天了？我怎么没听说过？”嬉皮鼠扭头问韩云鼠，“智多星，你听说过吗？”
“别听它胡说，不可能的事！”
“智多星，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我问你，天蓬元帅是谁？”
“这谁不知道？你们说，天蓬元帅是谁？”韩云鼠指着对面乌泱泱的人群问。
“猪——八——戒。”
“猪八戒是什么动物？”牛皮雀狡黠地朝韩云鼠眨眨眼睛。
“……”韩云鼠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它拍拍牛皮雀的肩膀说：“老兄，你说得对！”
“师傅，公猪都上天了，您还不肯收我吗？”
“好。不过我可有言在先，学不会屁股是要开好多种花的，什么马蹄莲啦，毛地黄啦，曼陀罗啦，彼岸花啦，郁金香啦……”
“停停停，我只要郁金香，取长补短。”
“还有，我得先考考你！”
“没问题，只要不是奥数我都不怕！”
“立正——！”
“报告师傅，您不能这样侮辱徒儿的智商！”牛皮雀昂首挺胸站得笔直，同时提出抗议。
“伸出右手！”
“什么？报告师傅，徒儿没有手。”
“自己想办法！”嬉皮鼠不等牛皮雀应答，直接把“剑”丢给了它，“接住！”
牛皮雀急中生智，伸出右脚胡乱一抓，居然让它抓住了，但身体却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紧接着轰然倒下，痛得它眼泪都流了出来，但那把“剑”还牢牢地抓在右脚上。它正得意洋洋地搔首弄姿向嬉皮鼠邀功，不料新的命令又来了。
“把剑竖起来！”
这回牛皮雀傻眼了，在嬉皮鼠手里规规矩矩的“剑”，到它这里就不听使唤了，折腾了半天就是东倒西歪的竖不起来。嬉皮鼠一把夺过“剑”，威严地命令：“立正——！”牛皮雀这回学乖了，一骨碌爬起来，规规矩矩地站直了，耷拉着脑袋，屁股像个害羞的小媳妇，深深地藏进了两腿之间。
“啪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过之后，牛皮雀的屁股更性感了。
“恩将仇报，活该！”秋蓉雀愤愤不平地说。
“恶有恶报，现在就报，哈哈……”飞花鼠乐开了花。
嬉皮鼠惊讶地瞪大眼睛，忘了牛皮雀的屁股，一会儿瞧瞧飞花鼠，一会儿瞧瞧秋蓉雀，突然发现它脸上还挂着泪花，慌忙问它：“秋蓉姨，是不是我那徒儿欺负你了？”
“它何止是欺负我？要不是闪电鼠兄妹出手相救，它早见阎王爷去了。它倒好，不但往闪电鼠脸上吐口水，还骂我是狗汉奸！”
“恩将仇报的家伙，早知道我们不救它了！”飞花鼠也抢着向嬉皮鼠告状。
嬉皮鼠转向闪电鼠：“闪电哥，它们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嬉皮鼠猛地转身，举起手中的“剑”指着牛皮雀的鼻子吼道：“跪下！”
牛皮雀乖乖跪下了，但却大声喊冤：“冤枉啊！师傅明鉴，它们合伙陷害徒儿，您可千万别上当啊！”
“胡说，它们不是那样的人！”
“师傅啊，您真是糊涂到……”
“我糊涂到天山童姥姥家了是不是？”嬉皮鼠猛地往牛皮雀身后跳。牛皮雀的反应更快，像向日葵一样始终把头对准嬉皮鼠，同时苦苦哀求：“师傅您别激动，您听徒儿解释。徒儿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被那小……提在手上打屁股。徒儿的屁股好冤呐，它招谁惹谁了，大家都拿它出气。师傅您就饶了徒儿苦命的屁股吧！”
屁股毕竟是自己的，就算不心疼也会疼死人的。
“不许动！你再动一下试试看！”嬉皮鼠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吼道。
“报告师傅，徒儿只有把耳朵对准师傅，才能聆听师傅的教诲！”牛皮雀虽然还是嘴硬，但再也不敢动了。嬉皮鼠转到它身后，高高举起手中的树枝。
“等等！”闪电鼠拉住嬉皮鼠，“看来它还在犯迷糊，越打它越不服气，我来问问它。”闪电鼠转过身来，蹲在牛皮雀面前说：“我问你，你刚才在哪里睡觉？”
“不知道。我好像做了个噩梦，身边飞着好多鱼。奇怪的是，它们好像都死了，个个面目狰狞，其中一条还被烧焦了，恐怖至极。我拼了命地想逃离，可却怎么也飞不走，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到了阴间了！”
“想不想再看看你这些梦中的飞鱼？”
“师傅您看看，您看看，犯迷糊的不是我，是它自己！梦里的鱼怎么可能再看到？”
这回轮到嬉皮鼠犯迷糊了，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胡话，它迷惑不解地盯着闪电鼠。闪电鼠轻轻一笑，指着还在湖中飘荡的死鱼说：“看看吧，你梦里的那些飞鱼都还在湖面漂着呢！”牛皮雀奔到岸边一看，那几条死鱼的神态跟“梦”中的一模一样，尤其那条烧焦的鱼，连烧焦的位置都分毫不差！不由惊呼：“难道我掉进了湖里？”
“不是难道，是千真万确！”
“就是，我哥把你从湖里抱上来，倒挂着你跑得都快虚脱了，谁知道好心没好……”
“不说这些了。”闪电鼠打断了飞花鼠，“你到底怎么掉进湖里的，难道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让我想想。”
“还有，你尾巴上的毛怎么都不见了？背上怎么也秃了一大块，还肿了两个大包？”韩云鼠也凑了过去。
“秃……秃头！小公主！坏了，坏了，这回死定了！白翎哥！闺秀嫂！”牛皮雀大叫着腾空而起，狠狠地撞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又掉进了湖里，它无助地扑腾着翅膀，继续声嘶力竭地大叫：“白翎哥，闺秀嫂，快救小公主！”。闪电鼠扑通一声跃入水中，抱着它游回了岸边。刚一上岸，浑身湿漉漉的牛皮雀又腾空而起。它显然撞得晕头转向，只在闪电鼠头上徒劳地兜了一圈，便再次栽进水里。好在闪电鼠就在身边，一伸手又把它捞了上来：“喂，你别急，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了，咱一起想办法。”
“快通知白翎哥和闺秀嫂，小公主被大风卷进稻田里去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闪电鼠一分神，牛皮雀从它手中滑落，猝不及防的牛皮雀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哎哟，我的屁股！”牛皮雀一边叫着一边在地上打滚。闪电鼠丢下牛皮雀，往树上飞奔而去，很快又飞奔下来。
“白翎哥不在家，小公主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可我现在怕是飞不起来了！”
“不行！你现在就是死了也得打起精神给我们带路！”
“好，我试试！”牛皮雀又飞了起来，它像只无头苍蝇，在它们头上杂乱无章地横冲直撞，“嘭”的一声又撞在树干上，掉到地上直挺挺地躺着。韩云鼠奔过去，摸摸它的脉，胸有成竹地说：“没事，一会儿就醒来了！”
“小公主在稻田里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可牛皮雀又这样子，怎么办？”闪电鼠急得团团转。
“只能这样了！”韩云鼠慢条斯理地捋着自己的胡子。
“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要怎样？急死人了！”飞花鼠急得跳脚。
“咱们轮流背它上路！”韩云鼠依然不紧不慢地说。
“好主意！嬉皮哥，咱们一起去。”闪电鼠扭头看着嬉皮鼠。
“没问题！”
“你们也一起去，找小公主就靠你们了！”闪电鼠又转头吩咐围在身边的雷公雀和夏萍雀。
“好！”雷公雀和夏萍雀齐声答道。
“我也去！”秋蓉雀自告奋勇。
“你不能去，你走了，谁照顾你那三个小家伙？”
正说着，牛皮雀长出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走，你带路，救小公主去。”闪电鼠抱起牛皮雀，一个箭步蹦上了树，韩云鼠、嬉皮鼠和飞花鼠也一跃而上。
本章正文结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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