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的警卫低呼:
“上将,那是先生?他这越野水准快赶上特战队员了。”
叶繁放下望远镜,下颌绷紧。
她看见围观者举着手机狂拍,听见有人吹口哨喊“焰哥厉害”。
而我站在终点振臂高呼,热烈而鲜活。
就像她从未认识过的另一个人。
赛后,组委会领她来打招呼,我装作不识,礼貌道:“叶上将,久仰。”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气氛凝滞。
直到江驰的声音传来:
“阿繁,结束了吗?我们回军区吧,我想吃你家‘那位’煮的海鲜面了。”
我转头就见江驰从军用越野下来,走近自然挽住她手臂。
江驰大概没把我放眼里,还冲我笑了笑。
他们走远后,有人感叹:“上将考察还带着副官,感情真好。”
她的警卫还没走,闻言表情复杂地瞥了我一眼。
我猜他大概在想,没见过这么没存在感的丈夫。
我没说话,离开赛场后,第一时间致电民政局问离婚证何时能取。
工作人员答:“需等七个工作日。”
“还要七天?算了,七年都熬了,七天不算什么。”
可刚平复心情,就接到她下属来电:
“先生,上将问,海鲜面何时能送?”
“另外霍晨的老师联系不上您,他这周的手工作业还没交,您方便送一下吗?”
我想起霍晨让我离婚前,我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帮他做手工。
我离家时,那手工只完成一半。
我望着天上流云,平静道:
“告诉她,海鲜面没了,以后也不会送。霍晨的事我不再管,别再找我。”
说完,将这号码也拖进黑名单。
周五夜,叶家忽然联系我。
【霍焰,离婚是你和叶繁的事,但离婚前,我孙子不能受任何影响。】
霍晨怎会受影响?
当初可是他主动让我和他妈离婚的。
我还没回,叶家的讯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霍焰,若不想离婚出岔子,这周末你必须照常来老宅陪孩子。】
生下霍晨后,我们每周末都带他回老宅。
我知叶家强势,不想横生枝节,还是去了。
推门时,叶繁竟已在客厅。
她军装笔挺,头也不抬命令:“霍晨在书房给江驰做礼物,你去帮忙。”
我冷笑一声,径直走过。
路过书房,正好看见霍晨坐在桌前,用砂纸打磨一枚弹壳。
或许是我的脚步惊动他,他抬头看向我。
但下一秒,他迅速将桌上磨到一半的弹壳藏到身后:“这是给江驰爸爸的!”
他防备的眼神像刀,扎进我心里。
“放心,”我蹲下平视他,“爸爸不抢别人的礼物。”
“等你妈和江驰爸爸结婚,你想送他什么都可以。”
“霍焰!”话音刚落,叶繁的声音在背后炸开。
她一把拽起我,眼底怒意翻涌:“你就是这么当父亲的?在孩子面前胡说。”
我仰头看她紧绷的下颌,忽然笑了:“我确实当不好上将丈夫。”
“不如你早点嫁江驰?他肯定比我更会教孩子。”
说完我转身朝门口走。
“霍焰。”
叶繁抓住我手腕,还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霍晨的通讯器响了,他欢快催促:
“妈妈,是江驰爸爸的视频通话!”
下一秒,叶繁松开了我。
我看着她走过去接起通讯,刚才还冰冷的脸瞬间柔和。
我沉默走进客房,反锁房门。
七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我却觉得像被埋进冰窖。
我闭眼,强迫自己入睡。
恍惚间,梦见二十五岁的自己,望着破碎机里的军刀和武器奔溃。
而叶繁冷脸立在门口:“军属不得从事高危活动,这是纪律。”
又梦到她生霍晨那日,难产大出血。
医生说他腰椎受损,可能再也无法进行高强度作战。
可在那之前,他扛过大炮,穿过雷区,在雨林与毒蛇周旋……
如今,一次生产就毁了,为此我感到愧疚过。
梦里,无数个我都在痛苦,
梦里的霍焰都在哭着对我说——
往前走,别回头。
我不会再回头。
从递出离婚协议那刻起,我就已决定彻底告别。
这夜梦很乱,但七年军属生活养成的作息,仍在清晨六点准时唤醒我。
从前这时,我要为叶繁备军装,为霍晨做早餐。
现在?我翻身继续睡,直到阳光晒到眼皮才起。
下楼用餐时,听见警卫在院中闲聊:
“上将带霍晨去训练场了,江驰也跟着。”
“啧,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
是啊,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更像一家三口。
但在叶家人和叶繁眼里,无论需不需要,我都必须在“上将丈夫”的位置上,尽心照料他们全家。
很快,七天过去。
发小直接冲来我家:“走!带你去战术俱乐部看美女!”
他眨眼,“全是退役特战,腹肌能当防弹板。”
二十出头的女孩很会哄人,一口一个“哥”,情绪给得十足。
发小用手肘碰我:“怎样?比你家冰山女强吧?”
我笑笑:“早该出来透气了。”
发小见我配合,越说越起劲:
“就是!要我说,你早该离。就咱们认识这些妹妹,哪个不比她贴心?”
“以后找个年轻热血的,日子多舒服!”
我笑着要接话,身后传来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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