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讲寡妇家门前是非繁杂众多,然而泾水岸边的苏婉,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守寡已然长达三年时间,行事磊落、清清白白做人,最终却遭人给扣上了一顶“狐媚惑人”的帽子。

泾水之畔有幢老屋,那是苏婉的家,其青砖灰瓦,院墙低矮。三年前其丈夫落水而亡,此后她独自一人守着这屋子过日子。

平时的时候,她凭借着给村子里面的人缝补浆洗来换取一些米粮,大门通常都是紧闭着的,很少和人有往来。然而这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奇怪的事情连续不断地发生。

每当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总会有不相识的男子出现在她院子外面。他们既不发出声音,也不去敲门,只是那样直直地站在篱笆外面,眼神呆呆地望着院子里面。

最初的时候,苏婉仅仅是把那些到来的人当作是路过此处而进行歇脚的,然而呢,接连好多天,每一天都是这样的情形,而且还是换成不同的人。她在夜里有无数次猛地惊醒过来,听着院子外面传过来的脚步声,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那儿。

先是村里那些喜好搬弄是非、爱嚼舌根的妇女最先发现了不同寻常的状况,她们几个人结成一伙,有的在水井旁边,有的在小巷的路口,把声音放得很低,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嘀咕着。

瞧,那个叫苏婉的,处于守寡状态却这般招摇显眼,肯定是施展了某些狐媚的手段。不然的话,怎么会出现那些男人仿佛丢了魂魄一样的情况?闲话就如同是长了腿部结构般,随着风的吹拂,在整个村子里广泛地传播开来了。

苏婉听闻那些流言之际,正在院子里浆洗衣物,她的手停顿了一下,眼眶刹那间就红了,她一向洁身自好,从未和外男有过哪怕丝毫私交。

而她根本无法用多种理由辩解清楚,她越是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来,其他一些人就越是认为她心里有鬼,那些毫无根据的怀疑如同蜘蛛网一般缠绕过来,让她被勒得呼吸都困难起来,喘不上气来。

苏婉被隔壁村的一位老婆婆瞧见,那老婆婆觉得她可怜,便悄悄伸手拉住她的手掌,说道:“丫头咯,这桩事情可不一般平常,怕是你招惹到了什么怪异邪祟哟。应当找个有着道行的人前来瞧一瞧看一看。”。

苏婉心中既怀着几分将信将疑的态度,然而又着实是忍受不了那不断袭来的烦扰。于是,她动手整理了几件用于更换的衣物,而后计划着前往相邻的村庄去探寻寻访知晓其中门道的先生。

还没能够外出,就碰到了一位四处游历修行的道士途经村庄进出口,这个道士穿的是灰色布质道袍,手里拿着拂尘,眉眼之间流露出一种清正廉洁的气质。

他来到苏婉院外,随即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起,目光直直地朝着院内屋舍望去。他对门外徘徊着的男子未加理会,直接走上前去,叩响了木门。

道士以沉稳之态发声道:“这位娘子,家宅近来可有异常状况?夜间是否曾听闻怪异声响?”苏婉见那前来之人目光透彻豁朗,便毫不遗漏地把数月以来发生的诸多怪事逐一详尽说出。

有个道士听到之后,轻轻地唉叹了一声紧接着,迈开步子朝着那院子里面走过去。他围绕着房屋走了一遭,手指头掐着诀嘴里默默念着能够起作用的话语。过了一会儿,神态突然变得深沉庄重起来说道:“娘子啊发生了一件大不妙的事情马上就要来到了,你这里居住的可不是一般的有生命的东西,而是专门吸取男人精神元气的那种像狐狸一样可以迷惑人的邪恶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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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的双腿变得软弱无力,差一点就无法稳稳站立。有个道士吩咐她先退到院子的门外去,紧接着挥动了一下拂尘,一道呈现淡金色的灵光就附着在了门板上面。

没过多久,屋内传出了细碎的声响,好像有女子发出轻笑,又好像有男子在低声言语。那声音缠绵悱恻,让门外的众人听了之后头皮发麻,浑身涌起寒意。

先前,在院外徘徊的陌生男子,听到声响后,眼神变得愈发浑浊,一个个好似丢了魂一般,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入院中。道士厉声呵斥,拂尘连连挥动,数道灵光把他们挡在了外面。

浑身一颤的人被灵光触及后,瘫软在了地上,随后昏了过去。道士手持桃木剑走入屋内,刹那间阴风猛地大作,一股带着腥甜的气息弥漫了开来。

朦胧昏暗之际,一道呈现淡粉色的虚影,变幻成娇柔俊俏女子的模样,朝着道士轻柔温顺地进行蛊惑。道士没有因此而动摇,嘴里念诵着驱邪的咒文,经过几个回合之后,妖物力量耗尽,虚影完全消散,被收进瓷瓶里面。

随着妖气被收,院内那诡异的气息在瞬间消散了,日暮时分那暖暖的太阳光照入到了院中,使得人顿时觉得心神特别舒畅,那些处于昏迷状态的男子苏醒过来后,听到自己曾被妖物迷惑这件事,一个个都羞愧得不行。

那村里,先前议论苏婉的那些人呢,此刻也都面露愧色,然后接连着上门去道歉。苏婉望着那恢复了平静的院落,心中的大石啊,终于落了地,接着对着道士躬身行礼。

被道士扶起的她,紧接着就被叮嘱日后要是独居的话就需要多多予以留意,而后道士转身接着就继续云游离开远行了。从那之后苏婉所住的那个院落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了,村里的人对待她也就越发敬重有加了。

有人讲那道士乃是从天上仙长降世而来,故事于泾水之畔世代相继流传,读到此处,你可曾在某一个深夜,因对真相缺乏了解而错怪过一位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