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丛杰
出品 / 科技Nice(Tech-Nice)
关于追觅,最新的消息是:在过去的8年间,追觅科技以平均100%的惊人增速,将产品销往全球120多个国家和地区,并在超过30个国家和地区拿下市占率第一。在外界看来,这种“干一个成一个”的爆发式增长堪称商业奇迹。
但对于追觅创始人俞浩而言,这绝非虚无缥缈的运气。他的创业故事,起源于清华求学时期。
2009年的秋天,在清华大学紫荆综合服务楼C楼一间20平方米的房间里,几个年轻人正通宵达旦地围着一堆飞行器和激光切割机零部件反复打磨。这个名为“天空工场”的极客社团,最初的梦想纯粹而简单:“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忘掉平庸、忘掉低效”。
谁也没有想到,这颗发轫于校园的创新种子,会在十几年后长成一家横跨智能家电、机器人甚至天空与宇宙探索领域的科技巨头。
如今,追觅创始团队的创业故事依旧值得人们研究,这让我们更能了解——“追觅现象”是如何诞生的。
让科技既能“上天”也能“落地”
带着几个联合创始人东拼西凑来的10万元人民币,这群年轻的工程师一头扎进了当时被国外巨头垄断的高速数字马达领域。当时的国内技术水平仅仅停留在两三万转的区间,而追觅的起步目标直接瞄准了比肩国际最高水平的10万转。
当出海潮里的多数企业都在盘算如何“低价走量”时,追觅出发的时候,怀里揣着的却是一本技术草稿。
在天空工场时期对未知领域的狂热探索,让俞浩确立了一个极具使命感的创业初心:真正的科技创新既要能“上天”具备极高的技术壁垒,也要能“落地”解决千家万户的日常痛点。
打造高速数字马达,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捷径的拓荒,他们不仅要从零攻克气动、电磁等底层理论,还要在动平衡、降噪等量产环节反复试错。直到2017年的夏天,经历了整整两年的寂寞长跑,团队才在实验室里确信:10万转的高速数字马达,终于成了!且效率超越了当时行业第一的企业。
从10万块到10万转的跨越,不仅彻底打通了追觅的技术任督二脉,更确立了这家企业对研发的极致尊崇。如今,追觅的研发人员占比高达70%,研发投入占收入比重常年维持在7%以上,远超行业平均水平。
正是这种不计成本的底层技术储备,构筑了追觅超过3000件授权专利的技术护城河,也为他们后续用科技改善全球家庭生活质量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洞察与重构的“N+1”法则
如果说底层技术是追觅的引擎,那么对于创新的深度重构,则是他们赢得全球市场的领航仪。
近期的一个深度采访中,俞浩提到了他在美国的一个特别的经历。
在硅谷的一座寺庙里,乔布斯曾经修行的场所给了俞浩极大的触动:那里有着日式的建筑、西方的住持、印度的禅修。这种奇妙的跨文化碰撞让他顿悟,真正的创新往往不是凭空捏造的颠覆,而是“Mix”——对跨领域人类智慧的顶级组合。
这种顿悟催生了追觅极具代表性的“N+1”创新模式。
过去几十年,许多中国硬件企业习惯于“N-1”的内卷打法:把世界上最先进的产品作为基准(N),研究如何减配、降本,最后靠低价去红海里厮杀。但俞浩笃定,未来的机遇在于“N+1”:继承行业已有的成熟知识(N),避开前人走过的弯路,在此基础上挑准用户最大的痛点,加上一个具有绝对壁垒的增量创新(+1)。
智能割草机器人是这套法则最完美的实战案例。当全行业都在割草方式上做无效创新,甚至导致产品割伤小动物时,追觅敏锐地察觉到“边界识别”才是真正的行业顽疾。基于对车用激光雷达降价趋势的精准预判,追觅开创性地将自动驾驶的感知技术下放到了割草机上,一举攻克了避障难题。
这个项目的研发仅花费了5000万元,当同行为了抢市场将价格杀到499美元时,追觅凭借这无可替代的“+1”体验,将定价拉高到1999美元并迅速卖爆。这个近乎四倍差价的商业奇袭,给整个行业打了个样:出海做生意,真没必要总在“比谁更便宜”的泥坑里打滚。
只要你的技术真能砸在痛点上,中国品牌在海外照样能站着把最丰厚的那笔钱挣了。
上线即盈利的铁律与“主动犯错”的生存哲学
在狂奔的业绩与激进的创新背后,追觅在经营哲学上却展现出了一种极其难得的克制与理性。
在追求规模的时期,不少企业热衷于烧钱换市场,但追觅却坚守着一条铁律:几乎要求所有产品从推向市场的那一天起,就必须实现盈利。
这种死规矩,其实就是不信“烧钱换未来”那套鬼话。俞浩算账算得很明白,能把公司搞垮的往往不是什么突如其来的黑天鹅,而是平时没留意的烂摊子。所以追觅内部有个很有意思的规矩:鼓励大家“主动犯小错”。
他们不会拿着一套方案孤注一掷,而是通过庞大的测试矩阵,在几百个产品功能与渠道的组合里进行数万次交叉测试,只有算出了确定性最高的盈利模型后,才会真正下重注。
在管理上,俞浩更是摒弃了传统的制衡机制,他作为CEO同时把控油门和刹车,只在极少数关键战略上做绝对笃定的决策,而将绝大多数日常事务的否定权交还给团队,极大提升了组织的敏捷度与生命力。
如今,站在生态3.0的新起点上,追觅的触角已经从一把吹风机、一台扫地机,伸向了更广袤的芯片、算力与能源领域。这种跨界在外界看来可能显得“手伸得太长”,但在追觅的逻辑里,这不过是底层技术能力的自然外溢。
这种底气,折射出的是中国新一代创业者身上那种迷人的矛盾感:他们既有工程师死磕到底的理性,又有产品经理体察人性的细腻,更不缺企业家在商言商的狠劲。他们不再像老一辈那样,把“改变世界”这种梦想包装得温情脉脉,而是选择把它揉碎在每一分钱的财务算计和每一次核心技术的攻坚里。
当追觅在世界舞台上站稳脚跟,它顺手完成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品牌正名”:中国企业出海,终于不必再靠低价在泥潭里翻滚。
这群理性的理想主义者,正靠着结结实实的技术壁垒,在全球市场赢回本该属于中国品牌的溢价与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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