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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被标价,孤独成生意。

鲸商(ID:bizwhale)原创

作者 | 胡笃之

2026年的相亲市场,迎来了一场荒诞而真实的爆发。

就在去年,中国单身人口冲到了3亿,婚介行业规模突破446亿元,增速超过21%。而最近,一家名叫米连科技的公司在港交所递交了招股书,它旗下最知名的产品叫“伊对”,一个靠19万个“编外红娘”撮合陌生人相亲的APP,2025年营收41.22亿元,净利润暴涨256%至5.19亿元。

但就在这家“相亲股”准备敲钟的同时,抖音上那批靠“高端相亲局”吸粉百万的红娘主播们,却一个接一个地被封了号。大超说媒、鳌烨,这些曾在直播间里用“5000万门槛”“A8起步”刺痛无数普通人的名字,如今点进去只剩下一片空白。此前还在直播间里大声宣布“普通人没有追求爱情的权利”的鳌烨,如今和这句话一起淡出了大众的视野。

这一正一反两个信号,恰恰构成了当下相亲行业最真实的写照:一边是资本的狂热涌入,一边是舆论的反复撕裂。当相亲被包装成一门“情感生意”,当红娘从媒婆变成了分成的工具人,当爱情被量化为颜值分数和资产位数,这门生意究竟是在解决人们的孤独,还是在收割人们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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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亿“红娘帝国”:伊对的生意经与隐忧

如果把相亲当作一门生意来做,米连科技的创始人任喆和朱晓朴显然找到了最赚钱的那条路。2017年推出“伊对”时,他们最初模仿探探的“左滑右滑”,结果在下沉市场根本跑不通。那些30岁上下、不擅长在网上“撩”的普通人,需要一个能帮他们破冰的“中间人”。

于是,2019年,米连团队把线下的“媒婆”搬到了线上,开创了“三方视频互动”模式——直播间里红娘、一男一女三个人同屏,红娘负责带节奏、撮合。这个土得掉渣的设计,精准契合了中国人“相亲需要人介绍”的文化习惯,日活在一年内翻了十几倍。

真正让这门生意从“好产品”变成“好生意”的,是一套精密到近乎冷酷的利益分配机制。

截至2025年,伊对平台上活跃着超过19.3万名红娘。但这19万人不是米连的员工,他们没有底薪,不交社保,收入全靠提成。当用户为了博取好感而送出虚拟礼物时,平台会将这部分收入按最高52%的比例分给红娘。

这套模式的高明之处在于:红娘为了赚取分成,会不遗余力地维护直播间氛围,甚至私下去催活、回访用户,这19万人实际上成了平台最忠诚的“地推”和“运营”。

结果就是,伊对的七日留存率高达72.1%,远超行业平均的53.3%,付费用户转化率达到16.5%,几乎是行业平均的两倍。2025年,米连科技的毛利率提升至50.6%,营收达到41.22亿元,净利润5.19亿元。

从2023年亏损1680万到2025年净赚五个多亿,只用两年时间,这种爆发力甚至让“相亲”这门老生意第一次成为了资本市场上最性感的赛道之一。资本自然闻风而动。蓝驰创投、XVC、云九资本先后入局,最让人意外的是小米集团,雷军不仅投智能硬件,也悄悄投了“红娘”生意,通过Fast Pace持股8.30%。甚至连人民网文化产业基金都下了注,这或许说明,在资本眼中,能搞定“孤独经济”的产品,就是好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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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剥开这层光鲜的外衣,米连科技的商业模型暗藏着一道无法回避的裂缝:它所有的增长,几乎都押在了一个产品、一群人身上。伊对贡献了公司81.7%的营收。虽然米连也推出了面向年轻人的“贴贴”和HiFami等海外产品,但核心收入来源从未真正改变。这种“一条腿走路”的结构性风险,在瞬息万变的互联网世界几乎等于走钢丝。更令人不安的是,支撑这41亿营收的,是一群没有底薪、不交社保的“编外红娘”。

2025年,米连仅收入分成费就支出了18.44亿元。这意味着,超过一半的营收流向了那些平台几乎无法真正管控的个体。如果哪天竞争对手开出更高的分成比例,这19万红娘会不会瞬间倒戈?这种依靠“重人力、高佣金”驱动的增长模式,护城河究竟有多深?米连科技自己在招股书中也承认,虽然实施了实名认证程序,但由于对用户信息的访问受限,无法完全保证认证的有效性。这个问题远非技术所能解决,当你的核心“资产”是19万个不受你雇佣、不服从你管理、只对打赏分成负责的“独立承包商”时,你根本没办法确保他们会站在平台的利益那一边。

在黑猫投诉等平台上,关于“伊对诱导消费”“刷礼物被骗”的投诉屡见不鲜。

甚至有警方破获的诈骗案中,犯罪团伙正是利用伊对APP伪造身份信息,诱导受害者添加境外诈骗团伙的微信,实施精准诈骗。当红娘的利益与打赏收入直接挂钩,且设有等级和KPI制度,未达最低礼物额度可能被取消资格,红娘的角色就从“撮合者”异化成了“销售员”。她们的首要目标不再是帮助用户找到合适的伴侣,而是最大化直播间的消费额。这种异化,是米连科技商业模式的内生缺陷,也是它在IPO路演中必须面对的最尖锐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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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万门槛”的抖音红娘:被封杀的真相与时代的撕裂

如果说伊对代表的是一种“机构化”的线上相亲模式,把相亲做成了一门标准化的流水线生意,那么抖音等短视频平台上涌现的“电子红娘”,则把这件事推向了一个更加赤裸、也更加撕裂的维度。他们不靠APP,不靠算法,靠的是一个账号、一个直播间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两个名字,如今都已从抖音等平台中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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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之一就是“大超说媒”,他的商业模式并非简单的直播带货,而是一套完整的 “线上引流—私域沉淀—分层变现”的运营闭环。

首先是内容引流。大超在抖音上发布“5000万相亲局”的招募信息、验资现场的视频切片,以及男嘉宾开什么车、女嘉宾什么学历的“凡尔赛式”展示。这些内容天然带有猎奇性和争议性,迅速吸引流量。第二步是私域沉淀。

其次,他将抖音粉丝引导至个人微信,建立了超过20个微信社群,入群价格从49元到2999元不等,会员人数突破4万。大超曾透露,仅靠会员费的年流水就能轻松过千万。

最后是服务变现。他将用户有的会选择简单的线上社群会员,享受基础的资料查看和群内互动;中间层是线下交友活动参与者,参加160多场线下活动需额外付费;有的则选择高客单价的“择偶定位咨询”,由大超团队提供一对一的婚恋规划服务;还有高净值客户需要定制择偶方案,包括相亲对象筛选、约会策略指导甚至婚前协议咨询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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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看客免费、进群小费、见面大费、咨询天价”的漏斗式变现,把流量的每一滴价值都榨了出来。有媒体曾报道,大超已经在北京举办了20多场富人相亲局,门槛超过5000万。

鳌烨也是类似的玩法,他在直播间里,根据粉丝发来相亲对象的条件信息,在一块小黑板上逐条拆解:学历、收入、家庭背景、房产位置……然后给出一个“结论”:这个男人能嫁还是不能嫁,这个女人能不能娶。

这种模式被称为“刑侦式拆解”,内容本身免费,一部分变现是靠直播打赏和“付费连麦”,粉丝想让他深度分析自己的情况,就得掏钱上麦。

另一部分依旧需要引流到私域,他们团队提供1v1择偶匹配的服务,专门负责匹配的老师会提供19800见六次和36000一年无限次和异性见面的服务。当然,还有其他不同价位的套餐。总之,去年这类“相亲鉴定师”快速崛起,3个月就能吸粉百万。

和传统平台相比,抖音红娘们有几个本质不同。第一,伊对做的是“入口”生意,靠规模抽成;而大超们做的是“圈层”生意,赚高客单价的溢价。第二,伊对依赖千万月活用户;抖音红娘们依赖稀缺资源,大超自述,自2021年起参加5000万局的男士总共就500人左右。有钱又愿意结婚且需要相亲的人,实在不多。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大超们把婚恋的“交易属性”直接摆上了台面。他直言俱乐部的成功法则就是“势均力敌”,基础代码不同,幸福就不可能长久。

这种赤裸裸的“价值匹配”论调,让不少年轻人听得既扎心又服气。甚至有人在社交平台上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不是在制造歧视,他只是在把你们平时心里默认但不敢说的话,搬到台面上讲了出来。

其实,抖音等平台近年来已多次出台针对炫富类内容、虚假人设、“情感大师”等无法验证头衔账号的专项治理措施。在这种监管语境下,“5000万门槛”“A8起步”“普通人没资格谈恋爱”这类话语,几乎踩中了所有红线。

现在大超和鳌烨的被封,但各大社交平台中仍有无数网络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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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崩塌后:相亲行业面临的致命困境与出路

如果说米连科技的高速增长代表了相亲行业的“A面”,资本的狂热追捧,那么抖音红娘们的集体被封则揭示了它的“B面”,信任的全面溃散。事实上,整个相亲行业正站在一个矛盾的十字路口:一边是近3亿单身人口的刚需市场在高速膨胀,另一边是几乎每家头部公司都在被质疑、被处罚、被投诉。这种矛盾本身就说明行业不是没机会,而是太多人在用错误的方式抓住机会。

信任危机几乎是所有婚恋平台的“标配”。2025年,世纪佳缘因虚假宣传被罚款28万元,这已是其2024年以来至少第五次因同样问题被处罚。

珍爱网因虚构会员信息被罚款170万元,多地线下门店关闭,付费会员陷入服务中断、红娘失联的窘境。

传统婚恋巨头正在被Z世代用脚投票,年轻人转向剧本杀、露营、Soul等轻量化社交方式,那个由中介机构垄断信息、制造焦虑、收割溢价的时代正在终结。

米连科技也未能幸免:黑猫投诉上有大量用户投诉诱导刷礼物,甚至有诈骗团伙利用伊对“引流”。行业面临的结构性挑战远不止于此。获客成本急速攀升,米连的销售及营销开支从2023年的2.98亿元飙升至2025年的9.61亿元。

监管真空地带也不断暴露:国家层面尚无专门规范婚介服务的行政法规,缺乏具体可操作的监管细则。

不过,面对这些困境,很多人会问:普通人能把相亲做成创业机会吗?答案是肯定的。同城婚恋正是一条门槛低、模式轻、需求刚的赛道,启动资金几千块,一个人一台手机就能开张,靠的不是烧钱,而是真实服务和本地信任。

具体怎么做?第一步是流量获取。在抖音做同城相亲号,发布本地单身人士信息截图,打上“#北京脱单”等标签,靠本地推荐机制吸粉。有成都团队同时运营几个账号,客单价30元,日均付费用户超500人。第二步是私域沉淀与分层变现。把流量引到微信,设置免费群、低门槛付费群(39.9元)、VIP群(299元)逐层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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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95后袁晓琳从公众号起步,四年做到线上注册超6万、线下服务破万人;湖北武穴的兰飞在县级市做相亲网,七年促成近千对脱单。这些案例说明,成功关键在于“扎根本地、做深服务”。第三步是口碑裂变。同城婚恋的护城河就是“熟人效应”。服务好不好,用户一传十、十传百。河北献县的赵肖开婚介工作室9年,介绍成功的新人全部低彩礼,靠口碑稳定经营。

当然,同城婚恋也有局限:难以像伊对那样爆发式增长,收入天花板较低。但它规避了大平台的诸多风险——不用管控19万编外红娘,不会陷入“诱导消费”争议,更不会因“公序良俗”被封号。赚的是辛苦钱,也是干净钱。

说到底,相亲这门生意卖的不是产品,不是技术,甚至不是算法,它卖的是信任,是希望,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想象。这届年轻人不是不需要相亲,而是需要一种让他们觉得体面、安全、有尊严的相亲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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