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名川看了一眼地上的礼服,自以为明白了一切。
又一个耳光打在我脸上,“看来我真是把你惯坏了,立刻给妍妍赔礼道歉。”
我气到发笑,“傅名川,你也太武断了吧,你知道我左边脸的巴掌印是怎么来的吗?”
妍妍倒也不藏着掖着,她扯了扯傅名川的衣袖,“是我打的,名川,你不会怪我吧,我是气她把礼服扔在地上,才忍不住动手打了她。”
“你知道的,我脾气向来不好。”
傅名川顺势搂住她的腰:“不怪,打得好。”
妍妍冲我得意一笑。
我也笑出了眼泪,是我蠢。
可是我再蠢,你们也只有折辱我三天的时间了,三天时间一到,你们的世界将再无我。
傅名川,希望你不要落得个和我妈妈出轨那个男人一样的下场。
十八年以后,还要在网上忏悔。
4
“对不起,妍妍小姐,我不该把你的礼服扔到地上。”
可妍妍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道歉就得有道歉的样子,否则我会认为你不诚心。”
“那我该怎么表示诚心呢?”
“当着大家的面说你想做傅名川的小三,你和你妈妈一样骚……哦,不,你比你妈妈还要骚。”
“我不想做小三,我已经和傅名川分手了。”
我甚至当着她的面摘下了那玫准备在婚礼上戴的戒指。
“还给你,我们之间一刀两断了。”
傅名川身形一顿,没有去接,戒指掉在了地上。
“我说你想你就想。”
妍妍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拖进酒店内。
“大家快来看呀,这里有个上赶着给人当小三的女人。”
有人问:“这不是傅少的女朋友吗?”
“已经分了。”傅名川:“我现在的女朋友的是洪瑰妍,公司新来的女秘书。”
“原来如此。”大家了然一笑。
有个女人站出来说:“我就说小三的女儿长大后也会遗传当小三吧,亏傅少你以前还帮她说话。”
妍妍接话:“可不,为了博同情,她还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可我们家名川是正人君子,根本不吃她那套狐媚子做派。”
妍妍说这句话是往傅名川怀里靠了靠。
我看见傅名川神情极不自然,但嘴里依旧附和洪瑰妍:“宝贝说的对。”
我又一次被扎伤,正想开口解释,已经有一个人往我身上泼了一杯酒,“真给我们女人丢脸,男人是死绝了还是咋的,非要抢有主的。”
那酒几乎是对着我张开的嘴巴泼过来的,我被呛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接着便有人效仿她,又兜脸给我泼了一杯。
“小三去死。”
然后就是无数杯,有的泼在前胸,有的泼在头顶。
还有人掐着我的下颌,逼迫我张嘴,不停地往我嘴里灌酒。
我被人当小三肆意凌虐,洪瑰妍这个真正的小三却躲在傅名川怀里笑得开怀。
我连一句冤都喊不出,就被放倒在地,泼完酒,他们又对我拳打脚踢。
来了来了,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我妈临死前就有过这样的遭遇,最后她不堪其辱,爬到酒店楼顶一跃而下。
我之所以那么果断和傅名川分手,就是害怕有这一天。
可它还是来了,以一种栽赃嫁祸的方式。
曾经因为傅名川散开的阴影又聚集了起来,黑暗将我笼罩,可是我的世界里再无阳光。
曾经照过我的阳光在照着别人。
我看见了,傅名川在对着洪瑰妍笑,笑出了眼泪。
他得多开心啊?
傅名川,为什么救我于水火的人是你,陷我于水火的人也是你。
突然,我像疯了一样挣开人群,效仿妈妈坐上电梯,直达酒店的楼顶。
大概也是联想到了妈妈,跟上来的傅名川突然神情慌张,大喊着,“玫玫,不要……”
可我没有效仿妈妈一跃而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而是向上,一步一步爬上了直升机放下来的云梯。
小姨派来接我的专机提前了。
上了飞机我就昏昏欲睡,醒来后人已经在国外了,又一次躺在病床上。
手背上扎着针,在打点滴。
我知道这次我病得不轻,心理和生理都得病了。
小姨冲着外面大骂了一声,“王八蛋。”
然后又转头安慰我,“没关系,我给你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坐在我的床头给我削苹果。
削完后递给我说:“平平安安。”
从那以后,我便过了很平安顺遂的十八年。
直到十八年后,我在伦敦的街头与傅名川意外重逢了,我的人生才又掀起了一点小波澜。
此时的我已经儿女双全,傅名川还是孤家寡人。
我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因为他的样子实在变化太大,沧桑、穷困、潦倒,落寞。
与记忆中帅气,意气风发的样子完全不相关。
他裹着一件洗到泛白的黑色旧风衣,在细密的雨丝里喊出了我的名字,我才认出他。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回他,无爱无恨,无波无澜。
“能聊聊吗?”
他腼腆又尴尬的道。
在征得了先生同意后,我们找了一家小咖啡馆坐了下来。
“我和洪瑰妍分手了。”
他缓缓道,“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十八年……”
说到这里他哽咽,然后又继续说:“我把公司卖了,辗转了八十多个国家,无时无刻都不在忏悔,玫玫,对不起。”
我轻道一声,“都过去了,一段往事而已,傅先生别太介怀。”
不知道是我的语气还是神情刺激到他了,他突然激动起来。
“这怎么能算一段往事呢?这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啊!”
我没忍住,笑了。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爱情,好另类哦。
“傅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可能要离开了,先生在等我呢。”
他好像生怕我走了,连忙道:“有别的事。”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如你所见,我和先生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他垂下头,“这些年,我过得很不好。”
傅名川开始回忆。
那天他看到白月玫爬上云梯后,就知道她打算彻底离开他了。
不知怎的,心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
看见飞机起飞,他下意识的追着跑。
洪瑰妍将他拦住,“你追她做什么,那种女人让她走。”
“哪种女人?”傅名川反问她。
“一个自甘堕落做小三的女人呀。”
“她没有自甘堕落做小三。”
傅名川拔高音量,“是我们在逼她做小三,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同意,而是选择彻底离开这个地方。”
“你居然为了她凶我?”
洪瑰妍第一次见傅名川发火,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问他:“你是不是还爱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