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若男,今年三十二岁。如果时间能倒流,我绝对不会在三年前那个雨夜,心软答应父亲退掉头等舱,换上一身廉价的职业套装,隐瞒自己沈氏集团大小姐的身份,去给我的亲老公当一名月薪六千的小职员。我这么做,只是因为他那该死的自尊心——他总觉得别人看不起他,总觉得我娘家太强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我想证明,我爱的是他这个人,不是沈家的钱。可我没想到,我把心掏给他,他反手就把我的心丢在地上,还让别的女人踩了两脚。
我和周锦程是大学同学,他出身贫寒,但那时候意气风发,骄傲得像匹狼。毕业后他创业失败,我瞒着家里拿了五百万给他填窟窿,后来干脆说服我爸,把一部分供应链的业务交给他做,扶持他成立了锦程科技。短短三年,公司从十几人的小作坊发展到了两百多人的规模,甚至在筹备B轮融资。可他越成功,脸上的笑容就越少,跟我说话也总是带着刺:“若男,你以后别开那辆保时捷来公司,员工看见了影响不好。”“若男,公司的决策你别老拿去问你爸,我才是这里的CEO。”他觉得我所有的成就都是依附于沈家,他想要一个仰望他、崇拜他的小女人,而不是一个处处比他强的豪门千金。
于是,在去年我们领证的第二年,他提出了一个要求:“若男,你在家也是闲着,不如来公司上班,但咱们不能暴露夫妻关系,不然员工会觉得是家族企业,不好管理。你就从基层做起,我也能名正言顺地教你。”我当时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我收起所有的奢侈品,开着那辆二手大众,改名“沈诺”,入职了行政部。从订机票、贴发票做起,我以为这是另一种浪漫,是陪他并肩作战。可我慢慢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个叫林雅的女人。
林雅是他的首席秘书,二十六岁,长着一张楚楚可怜的狐媚脸,说话嗲声嗲气。自从我入职后,我发现周锦程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开会时林雅端咖啡,两人的手指会刻意交错;加班时,办公室里总会传出两人暧昧的笑声。我质问过周锦程,他却一脸不耐烦:“你脑子能不能别那么脏?她是我的得力助手,我对她严格是对她期望高!倒是你,一个行政专员,能不能先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我忍了,我想用行动证明自己。我熬夜做的市场调研报告,被他随手扔给林雅汇报,换来林雅一次次的“优秀员工”表彰。
事情的爆发,就在昨天中午。昨天气温骤降,我想着周锦程有胃病,一早就让阿姨炖了养胃的山药排骨汤。我用保温饭盒装好,混在普通员工的队伍里,刷卡进了公司食堂。食堂里人声鼎沸,高管有单独的就餐区,但周锦程为了表现“亲民”,偶尔也会来普通窗口打饭。我远远看见他端着餐盘坐下,身边果然跟着那个林雅。
我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周总,这份汤是……”“沈诺,你怎么在这?”他眉头皱起,像看到什么污点一样,“这里是员工餐厅,你来干什么?”“我也是员工啊。”我笑了笑,把保温饭盒放在桌上,“这是阿姨炖的排骨汤,很养胃,您尝尝。”说着,我拿起公筷,夹起一块最嫩的软骨排骨,自然地放进他的碗里。
就在排骨落碗的那一瞬间,“啪”的一声脆响,一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猛地拍在了桌面上。林雅站起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满脸尖酸刻薄地指着我:“沈诺!你有没有点规矩?周总的饭菜是你能随便夹的吗?你知不知道周总有专用的营养师配餐,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万一吃坏了肚子谁负责?”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脸上一阵阵发烫。我强忍着屈辱,看向周锦程,指望他能说句公道话。哪怕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没关系”,我也能找到台阶下。可是,周锦程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然后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沈诺,林秘书说得对。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厨房,以后别做这种没分寸的事。把汤拿走。”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骨的寒。我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可笑。分寸?我给他熬的汤,我夹的排骨,成了没分寸?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慢慢上扬,笑了。那个笑容里,三分是哀莫大于心死,七分是对他愚蠢的怜悯。“好的,周总。”我平静地盖上保温饭盒的盖子,“既然您不稀罕,那我拿走。”
我转身离开食堂,脊背挺得笔直。身后,林雅还在娇滴滴地抱怨:“周总,你看她,一点教养都没有,这种女人怎么能留在公司……”周锦程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下次招人把好关,别什么人都往里塞。”我听着,心里最后那一丝温存彻底熄灭了。周锦程,你以为你能踩着我上位,还能让别的女人羞辱我?你忘了,这公司的天,到底是谁在撑着。
下午一点,我走进公司顶层的独立办公室——那是我为了避嫌,对外谎称是杂物间的地方。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爸,我累了,不想玩了。”“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想通了!”电话那头,父亲松了一大口气,“我早说那小白脸不是东西,你非要当什么田螺姑娘!说吧,要爸怎么做?”“断供。”我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所有给锦程科技的账期,今天全部收紧;之前承诺的B轮融资,沈氏退出;另外,查一下林雅的底细,我倒要看看,他周锦程的得力助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父亲在那头哈哈大笑:“好嘞!爸这就去办,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好戏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仅仅三天,锦程科技的资金链就出了问题。原本仗着沈氏的面子拖延付款的供应商,突然全部上门催款;银行的贷款也因为没有沈氏的担保而被冻结;更致命的是,几个大客户听说沈氏撤资,纷纷要求解约。公司上下一片愁云惨雾,周锦程焦头烂额,会议室里的烟灰缸一天要倒三次。
而更精彩的,是关于林雅的消息。父亲办事效率极高,查出的东西简直让人作呕。林雅,根本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她的学历是伪造的。她之前在娱乐场所做过陪酒,后来傍上了一个暴发户,暴发户破产了,她又盯上了周锦程。最恶心的是,她在周锦程面前装清纯,背着他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应商的巨额回扣,甚至和好几个供货商有着不可告人的交易。这些东西,我让人整理成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准备在合适的时机,送给周锦程一份大礼。
那天是公司的月度总结大会。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知道公司面临危机,但不知道危机会这么大。周锦程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用力敲击着桌面:“融资部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沈氏会突然撤资?林雅,你去对接的几家新投资方怎么样了?”林雅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妆化得依然精致,只是眼底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她站起来,娇滴滴地说:“周总,我也在努力,可是那些投资人听说沈氏退出了,都不愿意接盘……”“废物!”周锦程怒吼一声,“养你有什么用!”
林雅被骂得眼圈一红,正要哭,我站了起来。今天的我,没有穿那身廉价的职业装,而是一袭高定风衣,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气场全开。“周总,也许我知道原因。”我看着周锦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周锦程一愣,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烦躁:“沈诺,这是高管会议,没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我笑了笑,没有动,只是轻轻把那个文件袋扔在了会议桌上。“在你让我滚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个。你的好秘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林雅脸色大变,猛地扑过来要抢文件袋:“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个下贱的行政员,也敢污蔑我!”我侧身避开,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啪”的一声,比那天在食堂她拍桌子响多了。林雅捂着脸,尖叫着跌倒在地。
“这一巴掌,是替我在食堂受的屈辱还给你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厌恶,“学历造假、卖酒陪笑、收受回扣、出卖公司利益,你想看证据吗?这里面,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高管们窃窃私语,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林雅。周锦程一把抓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猪肝色。他看完最后一页,猛地把资料砸在林雅脸上:“林雅!你敢背着我干这种事!你给我滚!马上滚!”林雅瘫在地上,妆容花了,狼狈不堪,哭着求饶:“周总,不是我,是她陷害我……”
“陷害?”我冷笑出声,“银行流水是假的?你和供货商的开房记录是假的?周锦程,你引以为傲的得力助手,就是个中饱私囊的吸血鬼!你为了这么个东西,羞辱跟你患难与共的妻子,你觉得你很威风是吗?”
“妻……妻子?”旁边的人力总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沈诺,你是周总的……妻子?”我纠正他:“我不叫沈诺,我叫沈若男,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建东的女儿,也是锦程科技真正的联合创始人。这公司能有今天,不是靠他周锦程的自命不凡,是靠沈氏每年上千万的订单喂出来的!”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周锦程,又看看我。周锦程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愤怒,最后变成了彻底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若男……若男,你听我解释,我那天……我那天不知道是你……公司现在离不开沈氏,你千万别冲动……”
我嫌恶地甩开他的手,就像甩掉一只苍蝇。“周锦程,你解释什么?解释你在食堂让我滚?解释你看着林雅羞辱我时的得意?还是解释你这三年把我当狗一样使唤的快乐?”我逼近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觉得沈家压着你吗?你不是想证明你自己吗?好啊,我现在成全你。沈氏的资源全部撤回,这烂摊子,你自己扛!”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身后,是林雅绝望的哭喊,是高管们的混乱,是周锦程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的声音。那一刻,我感觉压在胸口三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痛快淋漓。
锦程科技没了沈氏的支撑,就像一艘破了洞的船,迅速沉没。供应商起诉,客户索赔,银行逼债,短短一个月,公司就申请了破产清算。林雅的那些丑事被曝光,成了业界的笑话,再也没有公司敢要她。至于周锦程,他一夜之间白头,不仅失去了公司,还背负了巨额债务。据说他后来想找我,被我父亲的保镖挡在了沈家大门外。他在门外站了三天三夜,淋成落汤鸡,我也没再见他一面。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不早点揭穿身份,为什么要忍受那么久的委屈?我说,因为我曾经真的爱过那个在图书馆里啃着冷馒头说要给我幸福的少年。我想给他尊严,哪怕是用折损我自己尊严的方式。可是我忘了,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我也忘了,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更不会为了别的女人对你颐指气使。
现在,我重新回到了沈氏,担任副总裁。脱下那身廉价西装,穿上战袍,我依然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沈大小姐。偶尔在行业论坛上,我也会看到周锦程的名字,不过是作为失败案例出现的。有人说是他咎由自取,有人说是他遇人不淑,只有我知道,是他那颗膨胀又虚荣的心,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
昨天,我在公司食堂喝汤,突然想起那天的事,不由自主地笑了。一旁的新秘书怯生生地问:“沈总,您笑什么?”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排骨汤,还是自己喝着最香。”是啊,属于我的东西,我绝不拱手让人;不属于我的,我也能亲手拿回来。那天的食堂,那个耳光,那场会议,就是我人生最痛的一课,也是最爽的一次反击。从此以后,我只为自己而活,再也不做谁的“隐形人”。
#隐藏身份 #豪门千金 #丈夫出轨 #秘书嚣张 #打脸反击 #身份曝光 #公司破产 #渣男悔过 #女性觉醒 #情感故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