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首长前夫闹离婚时，我患上了严重的胃炎，医生初恋主动申请成为我的主治医生。
"介不介意前男友当你的主刀大夫？"我笑了笑没拒绝。
后来沈惊澜顶着巨大的手术风险替我做了那台手术，可是，
出院那天，我在门外听见了沈惊澜和顾衍庭的对话。
"以主治医生的身份伪造手术指征，借切除病灶之名拿掉了孩子。沈大夫，好手段啊。"
"温妤要是知道你是我们的人，那一刀下去断了她和顾家最后的牵连，会不会疯啊？"
沈惊澜冷着一张脸，压低了声音警告道，"顾衍庭，我不是你的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知意的幸福。如果你敢辜负知意，我一定百倍奉还。"
我握着门把的手泛白，刚愈合的刀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们说的知意是顾衍庭的机要秘书，他的情人。
我深吸一口气后推门而入，在场的两个男人同时转了过来，神色没有一丝异样。
"温妤，坐这边。"
沈惊澜率先开口，朝着我挥手。
耳边回荡着他们方才的对话，我攥紧了手上的包袋，朝着沈惊澜走了过去。
沈惊澜拿出手帕，贴心地替我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我应该去病房接你的，临时有台手术耽搁了。风大，刀口没吹到吧？"
我摇了摇头。
他一边解释，一边替我拉开了椅子。
大学四年，沈惊澜也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
身边病友都在调侃他："沈医生，你这样会把她宠坏的。这是真爱了。"
也有不少护士在笑话，说他是接盘侠。
话里话外也会说起当年我们分手时闹出来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说沈惊澜舔狗，好了伤疤忘了疼。
可沈惊澜当作没听见。
他捂着我的耳朵："我已经错过你一次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允许自己错过你。"
我以为他对我旧情难忘，是真的想要破镜重圆。
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眼前的温情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陷阱。
"把病理报告先拿出来，我看看。"
沈惊澜点头，将报告重点的地方一一划了出来。
我歪着头仔细听着，时不时笑着凑近他耳语几句。
顾衍庭慵懒地躺在椅背上，微眯的眼眸里迸射着一丝探究。
"沈大夫看病赠送的额外服务可真是到位啊。不知道的，以为你和我前妻有一腿呢。"
顾衍庭不咸不淡的两句话冷不丁冒了出来。
第2章
他心里很不爽，眼前的两个人太过亲密，就连流转的眼神交汇都让人觉得刺眼。
没人回答。
我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对面和身侧的两个男人。
"我来晚了。"
随着一声甜美的声音落地，门应声而开。
是乔知意。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便装，马尾扎得一丝不苟，胸口别着一枚机要室的铭牌。
"知意，你怎么来了？"顾衍庭起身走到了乔知意身侧，毫不避讳地搂住了她的腰。
余光里，我看见了沈惊澜紧紧攥起了拳头。
"我有点担心你，而且这是大事，我想我还是得陪着你。"
乔知意说到一半，转头看向了我。
我勾唇轻笑着低下，摆弄着手上的住院手环，全当没看见。
“演得这么情真意切，给谁看啊？”
此话一出，顾衍庭眸色骤然一沉，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温妤，说话别这么难听。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和我离，临了又要后悔？"
我冷笑着哼了一声，抬眸扫了一眼一脸委屈的乔知意。
"这次还真不会后悔。"
"顾衍庭，你以前不总是闹着问我初恋的事情吗？这人就在你面前了。"
我看向了身侧隔了一个座位的沈惊澜。
"你是温妤的初恋？那个谈了四年，分手的时候闹得要死要活的初恋？"
顾衍庭说话语速极快，盯着沈惊澜的眼神变得很微妙，话里甚至带着一丝不甘心。
沈惊澜僵持了几秒，有些不解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
"我和他结婚七年，你一直都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不过我嘴巴牢，他查了七年，什么也没查到。"
沈惊澜抬了抬眼睛，余光瞥了一眼乔知意，最后点了点头。
"幸会，顾首长。"
顾衍庭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神来回地在我和沈惊澜身上转。
"别看了，看不出花来。签了吧，别让你的真爱一直只能当见不得光的小三。"
我伸手拿过沈惊澜手上的离婚协议书，一眼没看，瞬间签了下去。
和顾衍庭的婚姻拖了两年，走到离婚签字这步都有过三五次了。
每次临了我都反悔了。
不是我不爱顾衍庭，是我不甘心输给乔知意这样的女人。
第一次见到乔知意，是在军区大院门口的值班室。
那时候她刚被分到机关机要处，一头干净利落的高马尾，格子衬衫、帆布鞋，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气息，和那些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干部子女截然不同。
我第一眼见到她，就想到了沈惊澜。
大一的沈惊澜也同她这般，看着朴实无华，好似与这座繁华都市完全不接轨。
可我就是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沈惊澜，疯狂地追了他三个月。
最后他黑着脸同意了。
"温妤，你和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真烦。"
"就谈一年，一年后我们就分手。"
后来我们谈了四年。
分手是我提的，在毕业典礼前夕，他的生日前一天。
沈惊澜跪在雨里求了我一整夜，我躲在宿舍楼上一级台阶都没下去。
那时候全校的人都在说我狠心，说沈惊澜被有钱小姐玩弄了，落得个一脚踹开的下场。
分手后，我再也没见过沈惊澜。
所以见到乔知意的时候，我的心莫名地柔软了几分。
顾衍庭在我面前翻动着那叠机要处递上来的简历，手指停在了乔知意的简历上。
"这个你见过，说业务能力不错。但我觉得挺土的。我是找机要秘书，又不是找文工团慰问对象。"
顾衍庭嘴很毒。
他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见惯了花团锦簇的人与事，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喜欢好看漂亮的人。
比如我。
第3章
他从小就喜欢我，因为我漂亮且不搭理他。
所以他才会在温家破产、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候，往我跟前凑，提出要娶我。
我按住了顾衍庭翻下去的手。
"就她吧。我觉得她不错，看着人单纯，业务底子也行。养成系也不错。"
顾衍庭为了图我开心，留下了乔知意。
那时候的顾衍庭对我还保留着新鲜劲，每天除了去军区开会、下基层视察，就是趴在我身上不肯下来。
事后都会缠着我问："你大学那个初恋叫什么？你们到哪一步了？他厉害还是我厉害？温妤，你还爱他吗？"
顾衍庭很幼稚，从和我闪婚那天就在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他看什么都会提到沈惊澜，做什么都要和沈惊澜比。
但我绝口不提。
再次见到乔知意，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军常服，坐在了顾衍庭的办公室外。
精致的妆容衬得她年轻漂亮，肩上的列兵衔已经换成了士官标识，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温小姐，顾首长还在开会，你先在外面坐一会儿吧。"
这栋军区机关大楼，从值班哨兵到各部门主官，谁都喊我一声顾太太，唯独她叫我温小姐。
这机要室谁都不会把我拦在外面，唯独她让我坐外面等。
我盯着她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红痕和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那是军区大院外面根本买不到的款式。
"乔秘书工作能力不错，才进机关半年不到，六位数的项链说买就买了。别人送的？"
乔知意娇俏的小脸瞬间红了。
那一刻，我知道她攀上了顾衍庭。
那条项链是我之前买包的配货，一直在首饰盒里放着没戴。
前些天顾衍庭问我拿了，我以为是送军区招待所的关系户，原来是送乔知意的。
我和顾衍庭结婚以来，他没有和之前一样流连花丛当别人眼里的花心大少，而是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待了两年。
算算日子也快到头了。
像他这样手握军权的人，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这段婚姻与我不过是点缀，是扶着温家不倒的工具。
所以我并不伤心。
那时候我想的是怎么延续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又或者是离婚后如何拿到顾家的财产。
不过我没想到这人会是他当初看不上的乔知意。
偏偏乔知意也不是安分的人。
乔知意给我发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和照片时，我在顾家的家宴上左右逢源。
一边应对顾衍庭父母的催生。
一边想着怎么打发乔知意。
"温小姐，我怀了顾首长的孩子。我和顾首长是真心相爱的，请你成全我们。"
我当作没看见，也当作没发生。
但我没想，那天顾衍庭从军区演习场喝得烂醉回来后坦白了。
第4章
"乔知意怀孕了，孩子是我的。我想让她生下来。"
我愣愣地看着对面坐着的顾衍庭，他连作训服都没换，袖口还沾着泥浆。
我嘴巴张了张，放在小腹上的手止不住一抽。
"想好了？"
"想好了。我会给她腾位置。"
顾衍庭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我。
或许他也没料到事情这么顺利。
可欣喜转瞬即逝，他拉着我的手质问道："温妤，你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我？你心里是不是还记挂着那个该死的初恋？出轨、养人，哪怕今天我把人带进军区家属院养胎，你是不是都完全不在乎？"
我看着顾衍庭，看着他摔了一柜子的纪念品，任由他把我压在身下无度索取，没有一丝反抗。
"温妤，你能不能哪怕一点点......就爱我一点点也行。"
我没说话。
之后的日子里，顾衍庭时常夜不归宿，各种场合都带着乔知意。
没有我在场的场合里，他替她挡酒，为她撑伞，接送她上下班。
甚至在军区大院里公然让她坐在副驾驶。那是顾太太才有的位置。
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各种绯闻甚嚣尘上，连军区政治部都有人私下议论。
而我每次都出面摆平，甚至动用了温家最后的关系把消息压下去。
我安稳地坐在顾家太太的位置上，给顾衍庭擦屁股。
可乔知意坐不住了。
又或者是她肚子里孩子等不住了。
"温小姐，你什么时候能答应？我不想我的孩子生出来没有户口，没有军籍，没有正式身份。"
我搅弄着眼前的咖啡，哭笑不得。
"孩子户口好解决。顾首长一句话的事儿，随军落户也不难。乔秘书太天真了，像我们这样的联姻要结束，牵扯的利益太多，没那么简单。你想想，顾家这样的门户，真的容得下机要秘书和私生子进门？"
"更何况不是我不愿意离，是你的顾首长不肯离。"
或许是我的话太过一针见血，当晚，乔知意在军区招待所的房间里割腕自杀了。
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顾衍庭满眼猩红冲回了军区家属院，他掐着我的脖子，差点要了我的命。
窗外的哨兵听见动静冲进来，他才松了手。
"温妤，谁让你找她的！你知不知道她差点没命！就因为你几句话，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温妤，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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