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8日,霍尔木兹海峡上的枪声还没消停,美军就直接动了手,向一艘伊朗船只开了火。没有宣战声明,没有安理会授权,甚至连个像样的外交照会都没有。伊朗官方很快证实了这次袭击,并表示美军的目的是逼迫伊朗船只掉头折返。而特朗普本人则在社交平台上毫不遮掩地宣称,美军已经控制了一艘伊朗船只。
最让人觉得荒诞的,不是这场冲突本身,而是国际社会的反应,或者说,没有反应。英国、法国、德国,这三个平日里在中东议题上总要刷一波存在感的欧洲大国,这一次齐刷刷地闭了嘴。就连一向不吝发表看法的俄罗斯,也出奇地安静。要知道,特朗普自己说的,伊朗在同一天还把枪口对准了一艘法国船和一艘英国船,虽然这个说法到现在也没被第三方证实,但即便只是存在这种可能性,巴黎和伦敦也该出来吱一声吧?
然而什么都没有。这种沉默比任何声明都更能说明问题:当美国拿着枪在别人的家门口动手的时候,那些自诩为国际秩序维护者的欧洲国家,连假装关心一下的勇气都拿不出来了。
回过头来看美军开火的时间点,你就会发现这绝不是什么临时起意。就在动手之前几个小时,特朗普在白宫搞了一场紧急安全会议,万斯、鲁比奥、国防部长赫格赛思、美军最高将领凯恩全部到场,讨论的重点就是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和接下来的谈判策略。会后特朗普丢出来的话非常狠,原话大意是:4月22日之前伊朗还不签协议,那炸弹就得上了,停火期限他也不打算再续。
所以这次开火,与其说是前线某个指挥官的临场判断,不如说是白宫会议桌上拍板的结果。特朗普需要在谈判前给伊朗制造最大的心理压力,而没有什么比真枪实弹更有说服力。
当然特朗普的怒气也不全是演出来的,伊朗这段时间确实让他面子上挂不住。伊朗革命卫队之前发布了一段视频,内容是伊朗军事力量成功拦截了美军驱逐舰并迫使其掉头。这还不算完,伊朗方面还公开透露说,在之前的接触中,伊朗代表团曾当面告诫美方不要在海峡升级行动,而美国海军的扫雷艇在接到伊朗的最后通牒后,确实停了下来。
特朗普一边跟全世界吹嘘说美军驱逐舰已经顺利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水雷很快就能清理干净,伊朗一边拿视频戳穿了他。一个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人,遭了这种罪,后面的动作几乎可以预见。
不过比起海面上的交火,更值得琢磨的是围绕谈判展开的那些弯弯绕绕。伊朗在4月19日给出了非常明确的态度:美国的要求不合理,海上封锁还在继续,立场三天两头变,这种情况下没法谈,拒绝出席。可美国那头几乎同时放出消息说,伊朗已经同意参加在巴基斯坦举行的新一轮谈判。两边说的完全对不上号,搞得全世界一头雾水。
特朗普自己的立场也在几个小时内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他起初言之凿凿地表示万斯不会参加巴基斯坦的谈判,转眼间白宫就宣布万斯将和特使威特科夫、女婿库什纳组团前往。特朗普还加了一句,如果事情进展得好,他可能亲自飞过去签协议。
这套操作的逻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万斯去了,谈崩了,那是万斯的锅;万斯去了,谈成了,特朗普飞过去签字拍照,那是总统的功劳。进退之间安排得明明白白,不得不说在甩锅和揽功这门手艺上,特朗普是真的驾轻就熟。
但比这更值得警惕的是特朗普给伊朗挖的那个坑。他的策略几乎是摊在阳光底下让所有人看的:如果伊朗不来谈,他就宣布伊朗没有和平诚意,军事打击顺理成章;如果伊朗来谈了,美国就往桌上摆一堆根本不可能答应的条件,什么交出全部浓缩铀、开放石油资源之类的。等伊朗拒绝,他一样可以宣告谈判失败然后开打。
特朗普之所以搞这个临时停火和谈判的戏码,很大程度上是给国内观众看的。他需要在动手之前走完"我已经仁至义尽"的表演流程,这样将来打起来的时候,反战声浪至少能被压下去一些。至于美军是不是也借这个窗口期在紧锣密鼓地补充弹药和调兵遣将,那就不用多解释了。
以色列这边的动作也没闲着,甚至可以说比美国还急。以色列国防部4月19日披露,在最新停火协议正式生效前的24小时里,以军对真主党的武器库、指挥中心等大约三百个目标发动了密集轰炸,还干掉了一个叫阿巴斯的指挥官。美国刚宣布黎以达成临时停火,以色列转头就往黎巴嫩发射了无人机,地面部队也在黎巴嫩南部搞起了军事行动。内塔尼亚胡毫不避讳地公开讲,美以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并没有结束,新的局面随时会出现。
内塔尼亚胡打的什么算盘已经写在脸上了:趁着美伊之间这段微妙的停火期,先把伊朗在黎巴嫩、叙利亚的盟友尽可能削弱,等外围屏障拆得差不多了,再和美国合力对伊朗本土下手。真主党方面指出,真正在破坏停火协议的是以色列,但这种声音在当下这种力量格局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那么伊朗自己又是什么状态?至少从公开表态来看,德黑兰没有示弱的意思。伊朗军方表示,他们的导弹和无人机发射装置补充速度比开战前还快,随时准备给敌人一个"新的教训"。伊朗的原话是:要么美国在谈判桌上承认伊朗的正当权利,要么伊朗就到战场上去争取,绝对不会投降。他们甚至放话说,如果美军地面部队敢踏入伊朗领土,伊朗有能力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种话当然有虚张声势的成分,但也不能完全当作耳边风。过去一个多月的实战已经验证了一些东西:伊朗的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包括高超音速武器,确实可以对美军基地和以色列本土构成实质性威胁。这不是纸面数据,是打出来的结果。
眼下的局面就是这么一锅粥。美国三个航母战斗群正在朝中东方向集结,特朗普还在琢磨要不要下令让海军在全球国际水域范围内拦截所有和伊朗有关的船只和油轮。一旦这道命令签了下去,对伊朗的封锁就不再局限于霍尔木兹海峡,而是扩展到世界各个角落,那对伊朗的经济将是灭顶式的冲击。
谈判还没正式开始,枪已经响了。停火协议的墨迹还没干透,以色列就往黎巴嫩扔了炸弹。该说话的国家全部装聋作哑,该坐下来的对手还在互相放狠话。霍尔木兹海峡上漂浮的不只是硝烟,还有整个中东局势滑向失控的巨大风险。这场风暴到底会走向何方,恐怕连特朗普自己都还没有最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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