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帮新皇帝坐稳江山的头号功臣,登基才四年,就被皇帝列了九十二条大罪,赐死在天牢里?谁能想到,不到半年前,皇帝还握着他的手说,咱们两个要做千古君臣,让后世都羡慕咱们。这个人就是雍正朝的抚远大将军年羹尧。
康熙晚年九子夺嫡,几个阿哥拉帮结派抢皇位,四阿哥胤禛也就是后来的雍正,手里既没有八阿哥那样满朝的党羽,也没有十四阿哥那样统兵的权力,能依靠的外臣,从头到尾就两个,一个是管九门提督的隆科多,把控京城防务,另一个就是川陕总督年羹尧,盯着西北十四阿哥的十万大军。而此时十四阿哥胤禵是康熙钦点的抚远大将军,京城里康熙一驾崩,只要他打着讨逆的旗号挥师回京,整个天下是谁的还真不好说。可胤禵刚要动身,就发现自己的粮道被断了,所有的军需供应都被年羹尧卡着,他手下十万大军,没粮没草,根本走不到北京,只能乖乖交出兵权,回去给康熙奔丧。这一步,年羹尧帮雍正坐稳了半壁江山。
雍正刚登基屁股还没坐热,青海的罗卜藏丹津就反了,集结十几万兵马,连占了好几个州府,京城朝野一片哗然,好多大臣都在等着看雍正的笑话,说你连自己的皇位都没坐稳,还敢平叛?雍正力排众议,直接把年羹尧升为抚远大将军,让他管西北所有的军政事务。结果年羹尧也真争气,半年时间,就扫平了罗卜藏丹津的叛乱,斩首八万多人,罗卜藏丹津只带着几百个亲信逃去了准噶尔,青海全境重新回到清朝的控制里。这个消息传到北京,雍正高兴得直拍桌子,当场就封年羹尧为一等公,他父亲也封了一等公,儿子还没成年就封了子爵,雍正还明明白白给年羹尧写,我要是不待你好,我就不是好皇帝,你要是不帮我好好守西北,你就不是好功臣,朕亦甚想你。这句直白的话,现在还留在清朝的档案里,谁看了都觉得两个人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当时西北大大小小的文武官员,全都是年羹尧说了算,他说升谁就升谁,说撤谁就撤谁,推荐上去的人,吏部和兵部一律优先录用,当时人把这个叫做“年选”。可是权力大了,年羹尧飘了。年羹尧第二次进京陛见的时候,雍正让京城所有的王公大臣都到城外迎接他,年羹尧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跪在路边的文武百官,连马都不下,就点点头径直往前走。亲王级别的官员下马跟他打招呼,他也就随便嗯一声,根本不放在眼里。就连进了宫见雍正,他也敢大大咧咧坐着,不行人臣该有的礼节。这话传到外面,好多人都说,整个清朝,也就年大将军敢这么跟皇上说话。
此外,年羹尧在西北,靠着年选卖官,收了几百万两银子的贿赂,还贪了将近三百万两的军饷,整个西北官场,全都是他的人。不过那个时候,雍正刚登基,还要用年羹尧镇场子,这些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转折点说来就来,雍正二年冬天,年羹尧给雍正上了一封贺表,本来要夸雍正勤于政事,本该写“朝乾夕惕”,结果笔误写成了“夕惕朝乾”。就这四个字,直接点燃了雍正的杀心。
换帅,调兵,撤官,抓人。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而此时,年羹尧还在西北等着雍正给他加赏呢,压根没想到皇帝的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不到三个月,年羹尧就从手握十万重兵的抚远大将军,变成了杭州城里一个看门的小官,他手下的亲信全都被撤换,凡是跟着年羹尧的官员,不是被抓就是被贬。再后来,雍正直接下旨,把年羹尧押回北京,让群臣议罪,最后给年羹尧列了九十二条大罪,其中光是谋逆的大罪就有三条,贪赃罪更是占了三十多条。最后雍正念他是开国功臣之后,又有平叛的功劳,给个体面,赐他在天牢里自裁,不用拉到菜市口砍头。
好多人都说年羹尧是功高震主,所以雍正才杀他,可我们想想,要是雍正真的怕年羹尧造反,为什么一开始要给他那么大的权力?为什么要等他平了青海,坐稳了皇位才动手?年羹尧手里有十万大军的时候不反,被调到杭州手里没一兵一卒了才反,哪有这么蠢的造反者?
真实的原因,其实藏在两个人一开始的身份里。年羹尧本来是雍亲王府的包衣奴才出身,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就是雍正的私人人马,雍正对他本来有一百分的信任,可年羹尧却在康熙夺嫡最激烈的时候,脚踩两只船,偷偷跟八阿哥胤禩往来,还收了八阿哥不少好处,这些事雍正登基之后就知道,只是那个时候要用他平叛,没敢动。等到青海打完了,雍正的皇位坐稳了,旧账新账就一起算了。
此外,雍正刚登基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吏治,追缴国库亏空,当时整个清朝国库,存银才不到八百万两,年羹尧一个人就贪了三百万两,占了快一半,而且年羹尧的年选,把朝廷的官缺都占了,朝廷的政令根本出不了北京,你说雍正这个皇帝,还怎么当?当年年羹尧还擅作主张,杀了不肯听话的四川巡抚蔡珽,蔡珽跑回北京,把年羹尧所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事全都抖了出来,正好撞在雍正整顿吏治的枪口上,雍正也就借着这个由头,把年羹尧拉下来了。
最后年羹尧拿着白绫,还不肯死,他一直在等,等雍正念着当年的情分,饶他一条命,他还亲自写了信给雍正说,我知道错了,求皇上留我一条命,我给皇上放牛放羊,行了吧?可监刑的人一直催,说皇上没有改旨的意思,年羹尧才哭着上吊了。
年羹尧死了之后,雍正借着收拾年羹尧的余党,把整个西北的官场换了一遍,追缴回来将近三百万两的赃款,正好填了国库的亏空,也让整个朝廷的贪腐风气,好了不少。从包衣奴才到位极人臣,年羹尧用了二十年,从权倾朝野到赐死天牢,只用了四个月。这样的权力反转,放在整个中国历史上都不多见,你说,要是年羹尧当年进京的时候,乖乖下马给大臣还礼,不贪那几百万两的军饷,安安稳稳守着他的西北,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九泉之下的年羹尧自己能回答了。
参考资料:[1]《清世宗实录》 中华书局1985年版
[2]《年羹尧满汉奏折译编》天津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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