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到1951年春,第9兵团在横城又一次跟美军杠上了,但这回阵亡和受伤的数额出现了一个明摆着的断层。

跟先前长津湖那场拿命填的苦战比起来,兵团现在的损耗小了太多。

说白了,就是大伙儿穿上了厚实的皮袄子,炸药管够,连雪地滑行的雪橇都备齐了。

可不少研究历史的伙计总在琢磨一个老掉牙的假设:要是1950年的那个冻死人的冬天,换个带兵的去守长津湖,结局会不会变个样?

大伙儿各抒己见,有的念叨着算无遗策的粟总,有的推崇搞防御工事的一把手陈士榘,还有的看好打仗不要命的“铁榔头”叶飞。

这话头儿里其实有个坑。

想把长津湖那本烂账盘明白,光看当官的名头响不响没用,得看三样硬指标:运输线能不能撑住、肉体受不受得了极寒,还有后方支援到底厚不厚实。

咱们把表拨回到1950年的11月24号,在那天后半夜两点钟,新兴里旁的小沟里,警卫员小秦正使劲搓着那双快没知觉的手,嘴里哈着气问团参谋:“咱脚下这胶底鞋,还能再熬个三天不?”

参谋把肩膀上的积雪拍干净,闷声回了句:“没法熬也得死扛。”

这两句大白话,最能说明9兵团当时的底细。

队伍刚凑齐,那冷风就跟刀子似的直往肉里钻,好些个老战士压根儿不晓得,自个儿的脚丫子早冻得跟木头块一样了。

那会儿主将最头疼的不是美军的炮火,而是那能要人命的天气。

咱们先唠第一个:要是换成那位算计到骨子里、专打神仙仗的粟总,他能翻盘吗?

挺他的人觉得,既然他在孟良崮和淮海能算得那么准,到了长津湖,没准儿能把包抄的时间抠到每一分钟,甚至提前就在铁道线上把吃的穿的码好了。

这么想可就想偏了,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不是闹着玩的。

说到底,谁也逃不出老天爷定下的物理规矩。

在那鬼天气里,机器动不动就罢工,铁轨下面的木头都能冻得炸裂,火车水管子直接冻成实心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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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给火车添个水,工兵得抡起铁杆子砸上大半天。

粟总那把出了名的“精算盘”,得有热乎劲儿才能拨弄得响,在那冰窟窿似的山谷里,算盘珠子都得冻得死死的,根本拨不动。

那要是换个爱琢磨土木工程的,比如陈士榘呢?

这位可是挖坑筑垒的高手,淮海战役那会儿,他修出来的战壕让老蒋的队伍都开了眼。

他要是搁在长津湖,保不齐得盯着大伙儿在大风雪来之前赶紧刨地洞、搭板桥,想靠着土木活儿来抗一抗这冻死人的天。

话说回来,这事儿也悬。

想修那种能躲开炮火的道儿,得用海量的雷管、钢材和木料。

可翻翻老档案,苏联给的第一批工程物件,到12月才进沈阳城。

这就意味着,前线将士在雪堆里拼命的时候,那些救命的家什还搁在几百里外的库房里睡觉呢。

手里没家伙,就算是陈士榘有再大的本事,那也只能是干瞪眼。

还有人提叶飞,说他打仗那叫一个“硬气”。

打过孟良崮的队伍确实跟铁疙瘩一样。

可长津湖不光是靠硬碰硬就能赢的,那是场磨死人的“冰雪消耗战”。

嗓门再大、冲得再猛,也拦不住肉体被冻烂。

看那会儿的统计数字,心都能凉半截:没棉鞋的兵,跑个半天脚就得长疮,一整天下来,十个里有八九个都得烂掉。

这是因为身子失温导致整支部队垮掉,光靠一股子蛮劲儿和不怕死的精神,根本堵不上这个天大的窟窿。

既然靠个人英雄主义不管用,咱就得把目光瞅向背后的“大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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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看看伤亡数字背后那套送粮食的门道。

那会儿美军陆战一师虽然被围成了几坨,可人家天上天天掉下四百吨补给。

人家在雪地里还能喝口热乎的,子弹多得打不完。

咱们呢?

全靠肩膀扛、牲口驮,运过去的弹药粮食连人家的零头都够不上。

假如真有谁能让伤亡少点儿,那人未必是带兵打仗的,反倒是像曾克林这种搞交通运输的能手。

他在大山里钻过,懂怎么在冰上修路。

咱开个脑洞:要是开打前,能把曾克林和工兵队伍派给9兵团,没准能在翻越最险的山头时,提前架好索桥、设好雪橇站。

这么一来,主力或许能早个两天到位。

别小看这两天。

在那冻死人的当口,早到两天就意味着伙计们能攒点劲儿,不用顶着快废了的身子和满脚的冻疮去冲锋。

虽说如此,大局还是难翻转。

11月30号那天,宋时轮带着80师摸进了新兴里,一下子就把美军的阵脚给搅乱了。

这仗打得漂亮,也就用了八个钟头。

可要命的是,后边该顶上去的90师,因为四个里头就有一个被冻残了,没能及时赶到,结果没能把敌人全给包圆了。

还有人嚼舌根,说换了陈士榘,他肯定会让工兵顶在最前头铺路。

可说真的,那条撤退的小道全是美军的飞机大炮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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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密不透风的火力下,工兵上去就是送命,哪个当官的也舍不得这么填人命。

往大局上看,9兵团那会儿的任务不是为了把敌人全杀光,而是得死死拖住他们。

他们得尽快卡死机场和那座关键的小桥,给西边正在主攻的彭总争取宝贵的时间。

这就成了个解不开的扣:想干成活儿就得跑得快,想跑得快,就得在补给还没跟上的时候生往里冲。

过了好些年,苏联那边爆出个文件。

说是本来该在11月20号送到安东的五万件冬装,因为火车调度乱了套,被撇在了西伯利亚的车站,结果整整迟到了半个月。

就是这半个月的时间差,让一支本来能精准打击的精锐,硬生生逼成了得拿命去拼的铁疙瘩,去跟敌人的坦克大炮硬碰硬。

搁在那种节骨眼上聊“换主帅”,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就像当过兵的老排长说的那句大实话:指挥官换多少个都没用,要是不能多发条棉裤,当兵的照样得把脚趾头冻没。

那个困扰大家的长津湖疑问,其实答案不在谁更有本事上,而是在那些被冻碎的枕木、没送到的厚衣服,还有那能杀人的风雪里头。

打赢一场仗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那时候的9兵团手里其实只有“人和”这一张底牌。

咱们现在看戏的人,总觉得没赢利索是当官的不行,可实际上,那是那个年代的工业底子和运输能力,在漫天大雪里撑不住了。

在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冰雪跟前,谁也不能靠着一腔热血就闯过去。

主将是谁固然要紧,可再要紧,也得先让手下的弟兄们穿上那件保命的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