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同朝共事四十多年的一对帝后,光绪比慈禧年轻整整三十六岁,怎么会偏偏在慈禧咽气的前一天,先走一步?这事儿吵了一百多年,至今都没个统一说法,但很少有人知道,光绪死之前,还留了一道没人敢公开的杀诏,直接把大清最后的活路给掐断了。
话说戊戌政变之后,光绪被慈禧囚禁在西苑瀛台,一关就是十年。说是皇帝,其实连个最低级的旗人都不如。瀛台四面环水,只有一座桥能进出,慈禧派了亲信太监看着,谁都不能私自去见光绪。冬天结了冰,慈禧怕有人踩着冰偷偷接光绪跑出来,还专门安排兵卒天天凿冰,就留这么一个活死人在岛上。光绪吃的菜,很多放了大半天都是凉的,连个热灶都不给升,后来隆裕皇后偷偷去看他,见了这场景当场就掉眼泪,光绪自己也只能对着墙叹气。
你说光绪就这么甘心当一辈子囚徒?当然不可能。当年戊戌变法,谭嗣同找袁世凯帮忙勤王,转头他就卖了光绪,害得六君子砍头,光绪自己被囚十年,这仇换谁能忘?瀛台没事的时候,光绪就天天在纸上画乌龟,每个乌龟背上都写着“袁世凯”三个字,画完就拿剪子剪碎,拿针戳,这事儿是当年瀛台当值的太监亲口回忆出来的,半点儿假都没有。
庚子国变之后,慈禧带着光绪逃了一趟西安,回来之后身体就一年不如一年。光绪三十四年十月,慈禧过七十大寿,染了痢疾,躺床上起不来了。当时就有宫里的小太监偷偷给光绪递话,说太后看样子熬不过去了。光绪当时听完,当场就对着身边人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病虽重,可我看我定然会死在太后后头。”
这句话转头就被小太监卖给了慈禧,慈禧当时躺在病床上,听完当场就拍着床板骂了一句:“我不能先尔死!”这句话可是记载在《崇陵传信录》里的原话,半点儿都没瞎编。
没过三天,光绪就突然开始肚子疼,躺床上翻来覆去打滚,脸黑得跟墨一样,连水都喝不下。到十月二十一日酉时,三十八岁的光绪就咽了气,死的时候身边连个贴身太医都没有,只有两个小太监守着。转天中午,统治了大清近半个世纪的慈禧,也跟着咽了气,前后相差不到二十个小时。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可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当时没人敢说罢了。而此时,谁都没想到,光绪死前三天,已经料到自己活不成了,专门把自己的亲弟弟,当时刚被封为摄政王的载沣叫到了瀛台,偷偷塞给他一张手书的密谕。
载沣后来跟自己儿子溥仪说,他拿到那张纸的时候,手都吓得抖,整张纸就四个字:“杀袁世凯。”
那时候袁世凯是什么身份?北洋六镇新军全是他一手练出来的,从将军到校尉全是他的门生故吏,朝廷里他当军机大臣、外务部尚书,庆亲王奕劻跟他穿一条裤子,连英美日这些外国公使,都只认袁世凯不认清廷,整个京城附近的兵权,一半都握在袁世凯手里。载沣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刚当上摄政王,手里什么实权都没有,敢碰袁世凯?
杀,还是不杀?朝堂上吵翻了天。当年光绪的近臣,康有为梁启超早就跑出去了,留下的都是看着慈禧脸色吃饭的人。张之洞当时是军机首辅,他第一个站出来说:“袁世凯握重兵已久,现在主少国疑,杀了他,北洋兵反了,谁能平?”就连满清亲贵里最能打的良弼,也说现在不能杀,只能先夺了他的权,真逼反了,整个大清都要玩完。
刀已经拔出来了,刀尖对着袁世凯的脖子,可是载沣退了。载沣本来就是性格偏软的人,他手里没兵没将,又镇不住袁世凯手下的那帮骄兵悍将,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找了个“袁世凯足疾未愈,开缺回籍养疴”的由头,把袁世凯打发回河南老家了,脑袋没砍,爵位还留着,等于给了袁世凯一条活路。
你说袁世凯能领这个情吗?他本来盼着慈禧死了,光绪死了,年轻载沣上台,他能当摄政王之下的第一人,结果直接被一脚踢回老家,天天蹲在洹上河边钓鱼,连门都不敢随便出,这口气他能咽得下?他暗地里早就跟北洋的旧部联系好了,就等着清廷出乱子,他好出来摘桃子。
没过三年,武昌城一声枪响,辛亥革命爆发了。清廷慌了,调兵去镇压,结果发现北洋六镇根本调不动,将领们都说,没袁大人出来,我们谁都指挥不动兵。没办法,满清亲贵只能低头,腆着脸去请袁世凯出山,给了他内阁总理大臣的位子,把全国兵权都给了他。
袁世凯一出山,反手就给了清廷一刀,一边拿着北洋兵打革命党,一边跟革命党谈条件,最后谈妥了,逼清帝退位,他当大总统。隆裕太后带着六岁的溥仪,对着袁世凯派来的使者哭天抢地,最后只能签下退位诏书,享国二百七十六年的大清,就这么没了。
很多人直到现在还说,要是当年载沣狠下心,听了光绪的遗命杀了袁世凯,大清就不会亡了,真的是这样吗?其实你仔细想想,就算杀了袁世凯,满清朝廷那个烂样子,亲贵们捞钱一个比一个狠,打仗一个比一个怂,地方督抚早就不听中央调遣了,新军从上到下都不认同满清的统治,就算没袁世凯,也会有张世凯、李世凯出来逼宫,大清的灭亡,本来就是大势所趋,跟一个袁世凯没关系。
可光绪那道遗诏,真的没用吗?也不是,光绪记了袁世凯十年的卖主之仇,死了都要把这个仇记下来,逼着载沣把袁世凯赶出朝廷,反而把袁世凯逼到了清廷的对立面,最后刚好赶上辛亥革命,直接把大清给掀了,说起来,这也算光绪报了自己的十年囚居之仇,只不过赔上了整个大清的江山罢了。
现在考古队打开光绪的崇陵,检测出来光绪头发里的砷含量是普通人的几百倍,坐实了光绪是中毒而死,到底是谁下的毒,至今还是个谜,但那张写着“杀袁世凯”的密诏,确实真真切切存在过,藏在光绪的枕头底下,藏了一百多年,见证了晚清最后那段权力绞杀的荒唐历史。你说,这历史,是不是比戏文还好看?
参考资料:[1]《崇陵传信录》恽毓鼎著
[2]《我的前半生》溥仪著
[3]清光绪帝死因研究课题组《清光绪帝死因研究工作报告》
[4]《清史稿·卷四百七十四·袁世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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