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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2026年春季,越南高层代表团专程赴华考察,全程耗时12小时沉浸式体验中国“复兴号”智能动车组——从首都北京风驰电掣驶抵雄安新区,继而南下直抵广西南宁,亲身感受350公里/小时的平稳疾行。车厢内咖啡未洒、手机信号满格、窗外城市群连绵如画,随团多名交通部门高官当场表示:“越南亟需这样一条安全、高效、自主可控的高速铁路系统。”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这番高度赞誉余音未散,越南政府即正式宣布与德国西门子签署合作协议,启动本国首条高速铁路建设,项目聚焦河内至广宁段。表面看是技术落地,实则暴露了越南二十年来在高铁议题上的战略摇摆与执行断层。

这场前后仅隔数日的“表态—转向”组合动作,远非简单路线之争,而是其长期奉行的“零成本整合”思维在基建领域的集中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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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高铁只玩“询价”不落地

越南的高铁构想最早可追溯至2006年,彼时便高调提出贯通南北的铁路大动脉蓝图。弹指二十载,规划文本反复修订、展板模型频频亮相,但真正铺下钢轨的里程数为零,唯一拿得出手的“实绩”,仅是一场象征意义大于工程价值的局部测试。

问题症结绝非缺图纸、缺方案、缺国际支持,而在于越南始终试图以“空手套白狼”的逻辑推进重大项目——既要合作伙伴全包资金、全供装备、全授技术,又拒绝让渡任何运营权益与商业分成,最终将所有潜在共建方逐一劝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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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越南铁路现状,堪称基础设施史上的典型反面教材。法国殖民时期遗留的1000毫米窄轨线路,至今仍是全国主干网的主体架构,设备老化、调度低效、事故频发。

纵贯国土的河内—胡志明市干线全长约1700公里,普通列车平均运行时间超32小时,准点率不足六成,年货运周转量尚不及中老铁路单线运能的一半,不仅未能成为发展引擎,反而持续吞噬财政补贴,拖累区域一体化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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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窄轨体系与全球主流1435毫米标准轨存在根本性兼容障碍,既无法通过局部改造实现提速,亦无经济性可言的升级路径,唯有推倒重建一条出路——这也正是越南宣称“必须建高铁”的底层动因。

2006年越南首次公布南北高铁可行性研究后,日本率先响应,提交基于新干线技术的全套方案,总报价折合560亿美元。对当时年度财政收入刚突破180亿美元的越南而言,该数字相当于其三年财政总收入,堪称不可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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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中国驻越南大使馆经济商务处2010年度《越南基础设施投资环境评估报告》显示,该项目所需资金占当年越方财政可支配收入比重高达310%,国会经多轮审议后,于2010年7月以压倒性票数否决该提案,南北高铁自此陷入长达十余年的“纸面循环”。

此后越南调整策略,开启“广撒网、多比较、压底线”模式,同步向中方、日方、法德联合体、韩国铁道公社等至少六家国际主体发出技术咨询函,明示欢迎多方竞标,实则意在制造竞争态势,坐享最低报价与最优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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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其设定的合作门槛,已突破常规商业逻辑边界:要求外方承担全部前期融资与建设投资;提供涵盖信号、牵引、列控等全系统设备;无偿移交核心设计软件源代码及运维知识体系;更关键的是,项目投运后所有票务收入、广告资源、增值服务收益均由越方独享,合作方仅保留设备维保合同资格,且费率须低于国际市场均价30%。

换言之,这是“你掏空家底、我稳坐收成”的单边契约。如此条款,不仅中方企业审慎评估后选择退出,连素以灵活著称的韩国现代Rotem、法国阿尔斯通亦明确表示“无法满足主权让渡要求”,欧洲工商界内部更流传着一句调侃:“跟越南谈高铁,不如去跟月亮谈租金。”

二十年间数十轮磋商、上百次技术对接、数十份所谓“意向书”,最终无一转化为具有法律效力的EPC总承包协议,根源正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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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完复兴号选西门子

2026年4月,越南交通运输部官宣与德国西门子达成战略合作,正式启动河内—广宁高铁建设项目。消息传出,舆论一度解读为“南北高铁破冰之举”,但深入梳理项目细节后发现,这实为一场精心设计的叙事替代工程。

该线路全长120公里,静态总投资约381亿元人民币(折合约54亿美元),而原规划中连接河内与胡志明市的南北主通道全长1541公里,预估总投资达670亿美元——当前项目体量仅为母规划的8.1%,功能定位实为都市圈通勤示范线,与国家骨干高铁网络存在本质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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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放弃中国已验证的成熟技术路径,转而牵手西门子,决策动因不在技术适配度,而在地缘政治风险对冲。

作为奉行“四不一要”外交方针(不依附、不结盟、不针对第三方、不以意识形态划线,坚持独立自主)的国家,越南始终警惕与任一大国形成深度基建绑定,唯恐被贴上阵营标签,进而影响其在东盟及印太格局中的斡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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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议题构成中越合作的现实敏感带,若采用中国标准、中国设备、中国融资模式,极易触发国内民族主义舆情反弹,亦可能招致美西方媒体“债务陷阱”式误读;日本方案虽技术领先,但附加苛刻的本币结算与长期运维绑定条款,加重财政负担;相较之下,德国在南海争端中保持绝对中立,西门子作为纯商业实体,合作不涉政府担保、不牵连军事关联、不引发主权争议,正契合越南“技术归技术、政治归政治”的切割逻辑。

此举表面提升合作多元性,实则折射出其战略定力缺失与风险规避过度的深层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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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具反讽意味的是,越南代表团乘坐复兴号期间,全程见证中国高铁的系统级能力:350km/h持续运行下,车厢内水杯水面静止如镜;北斗导航+5G-V2X双模列控确保毫秒级响应;沿线雄安新区科创集群、广西东兴跨境产业园、钦州港海铁联运枢纽等节点,无不印证“轨道带动产业、速度重构时空”的发展范式。

他们清楚知晓,中国承建的印尼雅万高铁已实现日均客流破12万人次,老挝中老铁路开通三年累计发送旅客超2800万人次、货运量增长470%,这些并非孤立案例,而是中国高铁“技术输出+标准输出+生态输出”三位一体模式的实证。但越南仍选择视而不见,执意另起炉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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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西门子与越南Vingroup集团签署合作备忘录后仅八天,主导出资的越方私营财团即发布声明,确认经财务模型重算,项目全周期IRR(内部收益率)为负值,决定撤回全部承诺资本金,导致工程一度搁浅。如今重启,更多承载着“向国际社会展示改革姿态”的政治使命,而非真实基建需求驱动。

耐人寻味的是,该线路全线采用1435毫米标准轨距,与中国国铁完全一致;而广宁省下龙湾经济区紧邻广西防城港市,两地陆路口岸日均通关货车超1800辆,是中越贸易最大陆路通道。这一轨距选择,暴露出越南的真实意图:既规避与中方签署国家级合作协议的政治风险,又为未来接入泛亚铁路网预留物理接口,企图在“不合作”中谋取“合作红利”,此种矛盾心态终将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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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梦终究是泡影

越南高铁困局,表面是资金链断裂,实质是发展模式错位——其长期困守于“投入最小化、收益最大化、责任零承担”的幻觉之中,却忽视基建的本质是长期资本与信任的双重沉淀,绝非短期交易游戏。

先论财政可持续性。据中国驻越南大使馆经济商务处《2025年度越南宏观经济与投资环境白皮书》披露,越南2025年财政总收入预计为950亿美元,赤字率维持在3.8%警戒线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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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北高铁总投资额670亿美元,相当于消耗越南全年财政收入的70.5%,即便采用30年期主权贷款,年均还本付息额仍将占财政支出的12%以上,远超IMF建议的安全阈值(≤5%)。更严峻的是,当前所有融资方案均未覆盖征地拆迁成本,而该部分支出约占总投资的15%-18%,涉及河内、宁平、清化等6省共3627户居民,补偿标准至今未获国会批准,已有217户发起行政诉讼,施工许可难以获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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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析商业可行性,矛盾更为尖锐。参照世界银行《东南亚高速铁路经济性评估》模型测算,河内—胡志明市高铁基础票价需定在628元人民币方可覆盖全周期成本。同期越南航空市场已进入红海厮杀阶段:VietJet Air与Bamboo Airways常态化推出99元特价机票,飞行时长仅115分钟;而高铁理论最快运行时间5小时28分,且受天气、调度影响易延误,价格高出6倍、耗时延长3倍,对工薪阶层毫无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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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结构进一步加剧运营困境。越南国土呈“S”形狭长分布,中部地区人口密度仅为北部平原的1/5、南部三角洲的1/3,GDP总量占全国不足12%,沿线缺乏产业聚集区与人口导入机制,预测客座率长期低于45%,远低于盈亏平衡点(72%)。建成即亏损,运营即输血,将成为无法回避的宿命。

反观区域实践样本:老挝2021年开通的中老铁路,虽GDP总量仅为越南的9.2%,但凭借“铁路+口岸+园区”联动开发,已带动万象赛色塔综合开发区入驻企业增长210%,磨丁经济特区税收翻两番;印尼雅万高铁2023年10月全面商业运营后,雅加达—万隆通勤时间压缩至46分钟,沿线房地产溢价率达37%,日均客流稳定在13.2万人次以上。事实证明,唯有放下博弈执念、构建利益共同体,基建才能真正激活发展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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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警醒的是,泛亚铁路中线(昆明—曼谷—吉隆坡—新加坡)已进入加速成型期:中老泰铁路连接线将于2027年贯通,马来西亚东海岸铁路2026年投入运营,新加坡—吉隆坡高铁重启谈判已启动。在此进程中,越南若持续以“观望者”姿态游离于合作框架之外,不仅将丧失铁路时代红利,更可能导致其苦心经营的“东亚制造业转移承接高地”地位被泰国、马来西亚分流——供应链不会等待犹豫者,物流通道更不接受断点。

当周边国家纷纷接入中国主导的“轨道经济圈”,越南若仍执着于用外交话术替代基建行动,终将沦为区域互联互通版图上最显眼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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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12小时复兴号旅程,丈量的不是中国技术的高度,而是越南战略认知的落差;河内—广宁高铁签约,签署的不是发展承诺,而是地缘权衡的权宜之计。

二十年光阴,从东京到柏林,从询价函到备忘录,越南始终困在“只索取、不共建”的思维茧房里,却未意识到:现代重大基建早已超越硬件交付范畴,本质是制度互信、标准互认、利益共享的系统工程。没有诚意投入,就没有可靠伙伴;没有共赢设计,就没有持久运营。

钢轨从不回应外交辞令,它只忠实记录每一次务实握手与真诚履约。越南若继续沉溺于精妙算计,拒绝校准自身发展坐标,那么所谓“南北高铁”,十年之后仍是蓝图,二十年之后依旧在PPT里奔跑。

与其仰望复兴号掠过大地的速度,不如俯身学习老挝“小国办大事”的定力、印尼“破局先破心”的勇气——放下虚妄博弈,拥抱真实合作,才是越南撕掉“高铁幻梦”标签、驶入发展快车道的唯一铁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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