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在新中国成立初期,和一个民主人士闲谈、提及一个人时,主席直言不讳地说:“那是我的顶头上司啊……”
主席说的这个“顶头上司”叫张申府。1917年至1920年,张申府在北京大学任教兼北大图书馆编目股股长,主持图书编目工作。1918年11月,毛泽东曾在北大图书馆担任助理员,二人由此相识。而当时的图书馆馆长是李大钊。
张申府和陈独秀、李大钊是中国共产党三个主要创始人,张国焘就是由他介绍加入北京共产主义小组的。大约1934年,张申府先生在《大公报》的副刊“世界思潮”的一篇文章中,说:“钱钟书和我的兄弟张岱年并为国宝。”
钱钟书是大家熟悉的名字。张岱年则是一个哲学家,曾用名宇同、别名季同,原籍河北省献县,1909年5月出生于北京,是张申府(张崧年)的弟弟。张岱年曾经从哲学的角度,诠释过为什么马克思主义会被中国的先进分子选择。
他认为,这是因为中国古典哲学的若干基本倾向与马克思主义理论之间存在相通之处。具体有四条:
一是唯物论。
在中国历史上,始终存在着一个唯物的传统,先秦哲学中最显著的唯物论是荀子的学说。
二是辩证法。
中国古代哲学中存在着丰富的辩证法思想。老子的“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已成为人们的常识;《易传》的“一阴一阳之谓道”、“刚柔相推而生变化”是更精粹更深邃的辩证观点。
三是唯物史观。
唯物史观是马克思、恩格斯的创造性贡献,但在以前的中国亦非全无端萌。在中国思想史上,有许多思想家都谈到过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关系的问题,如《管子》云“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肯定了物质生活是精神生活的基础。
四是社会理想。
马克思主义的目的是为了解放全人类,实现共产主义。而在《吕氏春秋》中就有“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天下之天下”的思想,《礼运》篇中则提出“大同”的理想,大同社会的原则是“天下为公”。
唯物论和辩证法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最重要的两大观点;中国古代哲学中的朴素唯物主义和朴素辩证法,尽管与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论和辩证法有很大差别、不能简单画等号,但它们之间的相通之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张岱年先生在《中国哲学大纲》中还这样总结道:“中国哲学有一个根本的一致的倾向,即承认变是宇宙中之一根本事实。变易是根本的,一切事物莫不在变易之中,而宇宙是一个变易不息的大流。”
中国哲学承认一切事物都是处于变化当中的,所以尽管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论、辩证法和中国的传统哲学存在很大差别,但也没有成为中国进步力量接受马克思主义理论的障碍。中国哲学和马克思主义哲学之间的相通之处,使得共产主义学说传到中国后,即为中国进步人士欣然接受。
2004年4月24日,张岱年因患心肌梗塞引起心衰竭、在北京大学医学部附属第三医院逝世;4月30日,张岱年的追悼仪式结束之时,夫人冯让兰女士(1909年出生,中学教师)在家中悄然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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