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四年(1726年)九月,北京城秋风萧瑟。
宗人府高墙内,一个被改名为“阿其那”的囚徒正走向生命的尽头。
他就是康熙帝第八子胤禩,曾经的“八贤王”,如今沦为了阶下囚。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四十四岁的胤禩或许会回想起十四年前那个改变命运的瞬间。
康熙五十三年(1714年)十一月,父皇在众皇子面前厉声痛骂:“允禩系辛者库J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
那一刻,胤禩或许只觉得那是盛怒之下的恶语。
然而直到临终,他才真正悟透:那句“辛者库J妇”,不是一时气话,而是父皇早就写下的“判决书”。
一份宣判他永远无缘皇位的终审判决。
最会做人的“皇子”
胤禩出生于康熙二十年(1681年),他的起点,在众皇子中堪称卑微。
生母良妃卫氏,出身辛者库,虽然后来晋封为妃,但那个烙印如同胎记,始终伴随着她与胤禩一生。
在“子以母贵”的皇室法则中,胤禩可以说是“庶出中的庶出”。
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学会在雨中奔跑。
胤禩深谙此道。
他拼命修炼自己:拜书法大家何焯为师,练就一手好字;研习经史,才华横溢;待人接物温润如玉,从不摆出皇子架子。
他十七岁即封贝勒,是康熙所有皇子中受封最早、年纪最小的一位。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的政Z情商。
当其他皇子或恃宠而骄、或结党营私时,胤禩却走的是“群众路线”。他礼贤下士,体恤下情,在朝野间积累了惊人的人脉。
时人评价他“朴实、极正气”,甚至连敌对阵营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他的魅力。
这是一个关于“逆袭”的完美剧本,如果故事只写到这里,胤禩或许会成为清代最成功的皇子之一。
可惜,皇宫不是书院,夺嫡不是科举。
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太子胤礽被废。康熙谕令群臣举荐新太子,结果满朝文武几乎一致举荐八阿哥胤禩。
那是胤禩人生的高光时刻,也是灾难的开始。
在专制皇权下,人气从来不是资本,而是原罪。
康熙看到举荐名单时的震怒,远超常人的想象。
他在上谕中冷冷说道:“允禩未更事,且罹罪,其母亦微贱。”那不是对儿子的评价,而是对威胁的警告。
在康熙看来,胤禩的“贤”不是品德,而是结党的工具;他的“能”不是才干,而是篡权的资本。
更要命的是,胤禩的出身实在太差了,一个辛者库J妇所生的皇子,竟然能得到满朝拥戴,这是康熙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群臣越是举荐他,皇帝越是厌恶他。人气这把双刃剑,最终割断了胤禩的喉咙。
海东青的“诅咒”
如果说“一废太子”时康熙对胤禩的态度尚属政Z博弈,那么康熙五十三年的“毙鹰事件”,则彻底撕破了父子间最后一层窗户纸。
康熙五十三年(1714年),康熙巡视热河,按理说所有皇子都是应该跟着的。
可当时胤禩因正值生母良妃三周年祭,未能随行。为表孝心,他精选两只上等海东青(一种名贵的鹰隼),命人送往御前。
谁知海东青送到时,已奄奄一息,变成了两只死鹰。
康熙看后十分震怒,认为那是胤禩对自己的诅咒。
他立即将所有皇子召集到一起,说出了那句让后世史家反复咀嚼的话:
“系辛者库J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信相面人张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雇人谋杀胤礽,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险奸,因不得立为皇太子,实有异心。”
随后,他更说出决绝之语:“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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