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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牢就是10年起,出来都30多岁了。但这1700万是身家性命,没法跟债主交代,只有被定性为赃款才可能追回来。”4月20日,河南郑州市民朱先生陪同其女儿小梦,到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投案。警方已介入调查。

朱先生告诉媒体,他与妻子早年离婚,后重新组建家庭,女儿小梦跟着他生活。2020年,小梦中专一年级读完之后辍学,“我自己没文化,之前是找别人代管账目。2021年,小梦16岁,开始学着管账。2023年,我注册成立公司后,把公司的资金也交给她管理”。

2024年7月,小梦开始陆续挪用档口资金在直播间打赏、购买拆卡盲盒。截至2025年11月,累计盗用、挪用1700万元,成为多个直播间“榜一大姐”。

“她在好几个直播间都是‘榜一大姐’,打赏了将近1100万。另外600多万,是玩拆卡游戏花完了。”朱先生介绍,所谓的“拆卡”,就是网友在直播间购买整盒的卡通卡片,主播在直播间现场拆盒,拆出的高等级、稀缺卡片,可以折现变卖,供玩家收藏。

朱先生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24年7月之前,小梦若干次消费,单笔数额在数十元到千元之间。2024年下半年开始,单笔消费超过1万元的次数越来越多,多次出现3万元、4万元、5万元的单笔大额消费。其中,2025年3月、4月,多次单日消费超过16万元。2025年4月17日,最大一笔消费达到了10万元,当日累计消费达到14.64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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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梦某一天的消费记录(受访者供图)

朱先生表示,收款方为直播平台的款项,均是直播间打赏,收款方是商户的是购买拆卡盲盒。“春节前,家人曾以诈骗案报警,主播们同意退还部分资金。但后来,他们可能觉得够不上诈骗罪,又不同意退钱。”

朱先生告诉媒体,1700万元流失导致其公司经营陷入困境,濒临破产。更令其痛心的是,女儿至今未能认清自身行为的严重性,不仅拒绝停止观看直播,在家人与平台协商退款过程中,还明确反对退还打赏资金。经过五个月的思想挣扎后,朱先生最终选择带女儿主动投案。他表示,自己已无力管教女儿,愿意接受法律处理,希望通过法律惩戒对其进行教育矫正。

小梦为何会沉溺在直播间无法自拔?朱先生坦言,自己文化有限,忙着跑生意,与小梦沟通较少,前妻也很少管孩子,小梦可能在家庭中有感情缺失。“那些主播、网友都捧着她,陪她聊天到深夜,求着她帮忙冲业绩。她可能比较享受这种感觉。”

北京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兆成认为,小梦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行为涉嫌职务侵占罪,1700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量刑为10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如果证明她仅是暂时挪用,有明确归还意愿,则可能涉嫌的是挪用资金罪,量刑在3到10年区间。

“即便属于近亲属间的犯罪,取得家属谅解,也仅能酌情从宽,无法免除刑事处罚。”周兆成说,这笔钱绝非“泼出去的水”,家属可以通过刑事报案和民事诉讼确权的方式维权。

河南鑫汇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任重认为,小梦的行为更接近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和职务侵占罪的区分,主要是看资金用途和去向。这个金额属于特别巨大,两个罪名量刑都是10年以上。从本案看,她把钱挥霍了,拒不配合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客观上有间接故意。”

主播、MCN、直播平台同样面临选择,因为定性为赃款的话,三方都要全额退款。他们也要考虑,是提前协商退款,还是等刑事程序走完再退款。”刘任重说,在互联网直播行业日渐发展的当下,这样的悲剧性事件并不鲜见,这对各个家庭、直播平台以及直播从业者来说,都应该是警示。

有媒体评论指出,上述问题朱先生自己有责任, 朱先生 让女儿当企业的出纳没有错,但不管是谁管财务,都应该建立起严格的制度。 在2024年夏天,他发现资金账目缺口达五六十万元时,也未深究,既没有调整女儿的工作,也没有建立资金安全防线。 此外, 小朱打赏时19岁,已经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值得一提的是,其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悔过之心。

上述案例提醒家庭教育对孩子的重要性,要从小要教育孩子建立正确的“三观”,对财富要有管理规划和驾驭能力,经得起诱惑。

有律师提醒,在互联网直播行业日渐发展的当下,这样的悲剧性事件并不鲜见,这对家庭、直播平台以及直播从业者来说,都应该是警示。

来源:光明网

值班编校:罗晶晶、徐贵保

值班二审:刘星

值班编委:黄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