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万买来离婚协议,我让他们悔断肝肠》
第1章 婆婆突发重病,丈夫道德绑架
2025年3月12日,周三,下午两点三十七分。
苏晴正在会议室里讲解Q2季度运营方案。PPT翻到第七页,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她瞥了一眼,是丈夫陈凯。她按掉,继续讲。
手机又震,还是陈凯。
又震,第三次。
会议室里其他同事都看了过来。苏晴皱了皱眉,对下属说:“小刘,你接着讲,我接个电话。”
她快步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接起电话,语气有些急:“陈凯,我在开会,有急事?”
电话那头传来陈凯带着哭腔的声音,背景很嘈杂,像是在医院:“晴晴,妈出事了……突发脑溢血,在医院抢救……医生说要马上手术,手术费加后期治疗,至少要二十万……”
苏晴的心猛地一沉。
婆婆刘桂芳,六十岁,身体一向硬朗。上周末她还去看过,婆婆还在抱怨她买的燕窝不够好,让她下次买血燕。怎么突然就脑溢血了?
“现在在哪个医院?情况怎么样?”她快速问。
“在人民医院,刚进抢救室……医生说再不动手术就来不及了……”陈凯的声音抖得厉害,“晴晴,我……我没钱,你知道的,我工资卡里就几千块……我爸那边也拿不出钱……小辉(小叔子)更指望不上……”
苏晴脑子飞速运转。二十万,不是小数目。她手头的流动资金,大部分在理财里,定期一个月。活期卡里大概有十五万,是预备下季度付供应商的预付款。还有五万是她的应急备用金,存在另一张卡里。
“你别急,钱我想办法。”她说,“妈的手术要紧,我马上筹钱。”
“晴晴……”陈凯在电话里哭出声,“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我妈没白疼你……”
疼她?
苏晴心里苦笑。结婚五年,婆婆对她说的最多的话是“你是城里姑娘,不懂我们农村规矩”“我儿子娶了你,是你的福气”“女人要以家庭为重,工作别太拼”。
疼吗?或许有吧,在需要她出钱出力的时候。
“我先挂了,马上筹钱。你照顾好妈,我晚点过去。”苏晴挂断电话,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二十万。
她月薪四万二,税后三万左右。陈凯月薪一万二,税后九千多。结婚五年,家里的房贷、车贷、日常开销,基本都是她在承担。陈凯的钱,他自己留着,说“男人在外面要应酬,要面子”。
她不是没抱怨过,但每次陈凯都说:“晴晴,你能力强,赚得多,能者多劳嘛。等我升职加薪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等。
她等了五年,没等到他升职加薪,等到了婆婆的二十万手术费。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凯发来的医院账户信息:“晴晴,这是医院的对公账户,手术费直接转这里就行。备注写‘刘桂芳手术费’,方便医院核对。”
下面还有一个哭泣的表情。
苏晴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三秒。然后她转身回到会议室,对下属说:“会议暂停,我有急事要处理。方案明天再讨论。”
在同事们诧异的目光中,她拎起包,快步走出公司。
电梯里,她打开手机银行,登录。先看活期卡:152,368.50元。这是她留着付供应商的钱,下个月15号到期。
再看应急卡:50,000.00元。这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退路,从结婚起就存着,没动过。
加起来二十万零两千,刚好够。
但动了供应商的钱,下个月怎么办?公司的项目不能停,预付款必须按时付。
动了应急金,万一她自己或父母有事怎么办?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苏晴站在大厅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里乱成一团。
手机又响了,是陈凯:“晴晴,钱筹到了吗?医生在催了……”
“在筹,马上。”她挂了电话,咬了咬牙。
人命关天。
钱可以再赚,人没了就没了。
她打开手机银行,先给医院账户转了十五万,备注“刘桂芳手术专用费”。转账成功,截图保存。
然后她又打开另一张银行卡,把五万应急金也转了过去。再次截图。
二十万,没了。
她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手心有点出汗。不是心疼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碎裂了。
她给陈凯发消息:“钱转了,二十万,分两笔,你让医院查收。我马上过去。”
陈凯秒回:“晴晴,你真好!我爱你!我一辈子都不会辜负你!”
后面跟着三个拥抱的表情。
苏晴看着那行字,心里那点不安稍微压下去一些。也许是她想多了,夫妻之间,本就该互相扶持。婆婆生病,她出钱,是应该的。
她打车去医院。路上,她给闺蜜唐蕊发消息:“蕊蕊,我婆婆脑溢血,我刚转了二十万手术费。”
唐蕊电话直接打过来:“多少?二十万?苏晴你疯了吧?你哪来那么多钱?”
“供应商的预付款,加上我的应急金。”苏晴小声说。
“你……”唐蕊气得说不出话,“你知不知道下个月要付供应商钱?你动了那笔钱,公司那边怎么办?还有,陈凯呢?他为什么不出一分钱?”
“他没钱,你知道的……”
“他没钱?他一个月九千多,五年了,一分钱没存?”唐蕊声音提高,“苏晴,我不是挑拨,但你想想,这五年,你给他们家花了多少钱?买房首付你出了一半,装修你全出,车是你买的,他弟结婚你出了八万,现在婆婆手术又是二十万。你是提款机吗?”
“蕊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救人要紧。”苏晴心里有点烦。
“是,救人要紧,但你也得为自己想想。”唐蕊叹口气,“算了,你先去医院吧。钱的事,我帮你想想办法。供应商那边,我先借你十万,应应急。”
“蕊蕊……”
“别废话,卡号发我,我现在转你。”唐蕊挂了电话。
苏晴握着手机,眼眶有点热。关键时刻,还是闺蜜靠谱。
她给唐蕊发了卡号,很快,十万到账。备注是:“傻丫头,长点心吧。”
她看着那条备注,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到医院时,婆婆已经进了手术室。陈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双手捂着脸。小叔子陈辉在玩手机,公公蹲在墙角抽烟,烟头扔了一地。
“陈凯。”苏晴走过去。
陈凯抬起头,眼睛红肿,一把抱住她:“晴晴,你来了……钱到了,医生已经开始手术了……谢谢你,谢谢你……”
他抱得很紧,苏晴能感觉到他在发抖。那一刻,她心里的那点不安,又消散了一些。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妈会没事的。”她拍拍他的背。
“嗯,一定会没事的。”陈凯松开她,擦擦眼泪,“晴晴,你坐,累了吧?我去给你买水。”
“不用,我不渴。”苏晴在长椅上坐下,看着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红灯。
陈辉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没说话,继续玩手机。公公看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来了”,又低下头抽烟。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手术器械的碰撞声,和远处护士的脚步声。
苏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很累,从身体到心里,都累。
这五年,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陀螺,工作,家庭,婆家,娘家,转个不停。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付出,就能换来家庭的和谐,婚姻的幸福。
可现在,她坐在医院走廊里,卡里只剩下十万——还是借的。
而婆婆的手术,才刚刚开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凯发来的微信:“晴晴,我去楼下买点吃的,你饿不饿?”
她回:“不饿,你买你自己的就行。”
发送。
然后她点开陈凯的朋友圈。三天可见,空空如也。她想起上个月,她偶然看到陈凯手机里有一条消息,备注是“宝贝”,内容很暧昧。她问他,他说是同事开玩笑,还发了脾气,说她疑神疑鬼,不信任他。
她信了。
因为她是苏晴,是那个爱了陈凯七年,结婚五年,付出了全部真心的苏晴。
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深究。
可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不存在。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晚上七点,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观察24小时,没问题就可以转普通病房。”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陈凯又哭了,抱着苏晴说:“晴晴,妈没事了,妈没事了……”
苏晴也哭了,是释然的泪。
不管怎样,人救回来了,就好。
婆婆被推出来,脸色苍白,闭着眼睛。苏晴跟着病床走,听见陈凯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手术很成功,钱拿到了……嗯,我知道……等我妈稳定了,我就……”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苏晴回头看他,他背对着她,在走廊尽头,侧脸在灯光下,有些模糊。
她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了上来。
但很快,又被疲惫压了下去。
也许,只是她太累了,想多了。
《20万买来离婚协议,我让他们悔断肝肠》
第2章 五年的账本,与那本从不公开的存折
2025年3月13日,清晨六点。
苏晴在陪护椅上醒来,脖子僵得发疼。医院走廊的灯二十四小时亮着,白得刺眼。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病床——婆婆还在睡,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监护仪上的数字规律地跳动着。
陈凯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鼾声均匀。小叔子陈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公公在走廊的长椅上蜷着睡着了。
苏晴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乌青,头发凌乱,像老了五岁。
她想起五年前,也是在这个医院,父亲做心脏搭桥手术。她刚工作两年,没什么积蓄,是陈凯拿出三万块钱,说:“晴晴,别急,有我呢。”
那时候她多感动啊,觉得这个男人值得托付终身。
可现在,婆婆手术,二十万,他一分钱没出,全靠她。
不是他拿不出来。苏晴知道,陈凯的工资卡,每月九千多,他自己留着。这五年,他给自己买过两万多的手表,买过五千多的球鞋,给婆婆买过金镯子,给小叔子买过最新款的手机。
可到了关键时刻,他说“我没钱”。
不是没钱,是不想拿。
或者说,是觉得,有她在,不需要他拿。
苏晴用冷水拍了拍脸,走出卫生间。陈凯已经醒了,坐在床边玩手机,看见她,笑了笑:“醒了?我去买早饭。”
“嗯。”苏晴点点头,在婆婆床边坐下。
婆婆还没醒,但呼吸平稳。苏晴看着她的脸,想起这五年,婆婆对她的种种挑剔。
“晴晴,你这衣服太短了,不像正经女人穿的。”
“晴晴,女人要以家庭为重,工作别那么拼。”
“晴晴,我儿子娶了你,是你的福气,你得好好伺候他。”
“晴晴,你弟要买房,你当嫂子的,得出点力。”
“晴晴……”
晴晴,晴晴。
好像她的名字,就代表着“应该”“必须”“理所当然”。
可这些,她都忍了。因为她爱陈凯,因为她觉得,婚姻就是要互相包容,互相体谅。
但现在,她有点不确定了。
陈凯买了早饭回来,粥,包子,咸菜。苏晴没什么胃口,但强迫自己吃了几口。陈凯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嘴角带着笑。
苏晴瞥了一眼,他在看短视频,美女跳舞的那种。她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没说什么。
吃完早饭,医生来查房,说婆婆情况稳定,下午可以转普通病房。陈凯很高兴,对苏晴说:“晴晴,你昨晚累坏了,今天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
苏晴确实累,公司还有一堆事。她点点头:“好,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下午再过来。”
“不用急着过来,多休息休息。”陈凯很体贴地说。
苏晴看了他一眼,他眼神清澈,笑容温和,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温柔,体贴,无可挑剔。
也许,真是她想多了。
她拿起包,走出医院。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带着点凉意。她深吸一口气,打车回家。
家是婚房,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首付她出了六十万,陈凯出了二十万。贷款一百万,每月还贷五千八,是她还。装修花了三十万,全是她出的。家具家电,也是她买的。
结婚时,陈凯说:“晴晴,我家里条件不好,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她说:“没关系,我们有手有脚,一起努力。”
可努力了五年,努力成了她一个人的事。
苏晴开门进屋,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家里很干净,她每周请两次保洁,自己也会收拾。但今天,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干净了。
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茶几上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几本工作笔记。沙发上有她的毯子,电视柜上有她和陈凯的合影——婚纱照,在马尔代夫拍的,她笑得很甜,陈凯搂着她的肩,眼神温柔。
看起来很幸福。
可幸福下面,是什么?
苏晴走到书房,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笔记本,黑色封皮,是她结婚时买的,用来记录家庭收支。最初她记得很详细,每一笔开销,每一笔收入,都清清楚楚。
后来,她懒得记了。因为记来记去,都是她的支出,陈凯的收入,从没出现在账本上。
她翻开账本,从第一页开始看。
2020年5月20日,结婚纪念日。
- 苏晴工资入账:32000元
- 陈凯工资入账:9500元
- 家庭支出:房贷5800元,物业费350元,水电煤450元,买菜1200元,日用品300元,合计8100元
- 备注:陈凯说想换辆车,我转了5万给他。他说以后赚钱了还我。
2020年8月15日,公公生病住院。
- 苏晴转给陈凯:30000元(公公手术费)
- 备注:陈凯说家里没钱,我出了。他说以后一定还。
2021年3月,小叔子陈辉买房。
- 苏晴转给陈辉:150000元(首付)
- 备注:陈凯说他就这么一个弟弟,我得帮。我说这是最后一次,他说好。
2021年10月,婆婆生日。
- 苏晴给婆婆买金镯子:12800元
- 备注:婆婆说邻居儿媳妇买了,她也想要。陈凯说妈高兴就行。
2022年1月,陈凯换车。
- 苏晴又转了8万给他
- 备注:他说旧车开不了,要换辆好点的。我说我们压力大,他说“你赚得多,怕什么”。
2022年6月,陈辉结婚彩礼。
- 苏晴出80000元
- 备注:陈凯说家里实在拿不出,让我先垫上。我说这是我最后一点积蓄了。
2023年至今,每月给婆婆生活费:2000元
- 备注:婆婆说退休金不够花,陈凯让我给。我说好。
一页页翻过去,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把把刀子,扎在苏晴心上。
这五年,她给陈家花了多少钱?
她粗略算了一下:公公手术3万,小叔子首付15万,婆婆金镯子1.28万,陈凯换车13万,小叔子彩礼8万,每月给婆婆生活费2.4万(按一年算),再加上这次婆婆手术20万……
已经超过六十万了。
这还没算她每个月还的房贷,家里的日常开销,逢年过节给婆家的红包,给陈凯买衣服、买手表、买各种他想要的东西。
而她自己的父母呢?
结婚五年,她给父母的钱,加起来不到五万。不是不想给,是每次想给,陈凯就说“你爸妈有退休金,不用我们操心”“咱们先顾好自己家”。
她信了。
因为她觉得,夫妻一体,他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她的付出,是应该的。
可现在,看着这些数字,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一个被爱冲昏头脑,被“孝顺”“贤惠”绑架,被人榨干价值还自我感动的傻子。
苏晴合上账本,闭上眼睛。头疼,像要裂开。
手机响了,是陈凯。
“晴晴,你到家了吗?”他的声音很温柔。
“到了。”
“那你好好休息,别急着过来。妈这边有我呢。”他说,“对了,妈醒了,说想喝你炖的鸡汤。你方便的话,炖一点带过来?”
“好。”苏晴应下。
“辛苦你了,老婆。”陈凯说,语气里满是感激,“等我妈好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带你去旅游,买你一直想要的那个包。”
“嗯。”苏晴挂了电话。
旅游?包?
她想起去年她过生日,想要一个两万多的包,陈凯说“太贵了,不实用”。可她给他买两万多的手表时,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在他心里,她值得吗?
苏晴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很累,很累。
但鸡汤还是要炖。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很空,只有几个鸡蛋,一把蔫了的青菜。她很久没在家做饭了,每天加班,吃外卖,或者在公司食堂吃。
她给保洁阿姨打电话,让她帮忙买只鸡,买点药材。然后她坐在沙发上,等。
等的时候,她打开手机银行,查了查陈凯的账户。
她不是故意查的,是有一次陈凯让她帮忙转账,她记住了密码。后来她再没看过,因为觉得夫妻之间,要信任。
可现在,她想看看。
登录,输入密码,成功。
余额:253,689.50元。
二十五万多。
苏晴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她退出,重新登录,确认自己没看错。
二十五万多。
陈凯每月工资九千多,五年,就算他一分钱不花,也攒不下二十五万。何况他还给自己买表,买鞋,给家里买东西。
这钱,哪来的?
苏晴的心一点点冷下去。她想起这五年,陈凯总说“我赚得少,压力大”“你别总问我钱的事”“男人要有自己的空间”。
她信了,从没追问过。
可现在,这二十五万,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脸上。
原来他不是没钱,是钱没花在她身上,没花在这个家里。
那他花在哪了?
苏晴的手在抖。她退出银行APP,打开微信,点开陈凯的聊天记录。往上翻,大多是她在说,他在回。简短,敷衍,偶尔有甜言蜜语,都是在需要她出钱出力的时候。
她点开他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但她记得,半年前,她偶然看到陈凯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餐厅的照片,配文“和宝贝吃饭”。她当时问他是谁,他说是同事,还发了脾气,说她疑神疑鬼。
她信了。
可现在想想,那家餐厅,人均消费五百多,是他平时绝对不会去的地方。
他和谁去的?
“宝贝”是谁?
苏晴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但有些事,不是你不愿意,就不存在。
手机又响了,是唐蕊。
“晴晴,在干嘛?”唐蕊的声音很轻快。
“在家。”苏晴说,声音有点哑。
“你怎么了?声音不对。”唐蕊立刻察觉了。
“没事,就是累了。”苏晴说,“蕊蕊,你上次说,让我长点心,是什么意思?”
唐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晴晴,有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但怕你受不了。”
“你说,我受得了。”
“你老公……陈凯,他可能外面有人了。”唐蕊说得很直接,“上个月,我在国贸看见他和一个女的逛街,很亲密,挽着手。那女的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
苏晴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我当时想拍下来发你,但他们走得快,没拍到。”唐蕊继续说,“而且……我听说,陈凯在公司,跟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走得很近。那实习生,就是他带进来的。”
“实习生……”苏晴想起陈凯说过,他们部门来了个新人,名牌大学毕业,很能干,他经常带她出去见客户。
“对,叫林薇薇,二十二岁,长得挺漂亮。”唐蕊说,“晴晴,我不是挑拨,但你要留个心眼。你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别最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苏晴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还有,”唐蕊又说,“你婆婆这次生病,我觉得有点蹊跷。我打听了一下,你婆婆有高血压,但一直在吃药,控制得挺好的。怎么会突然脑溢血?而且,陈凯给你打电话要钱的时候,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刚好你要付供应商钱的时候,刚好你要动应急金的时候。”
“你是说……”
“我没证据,只是怀疑。”唐蕊说,“但晴晴,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给自己留条后路,总没错。”
后路。
苏晴看着手机屏幕上陈凯的余额,二十五万多。
这就是他的后路吗?
用她的钱,养他的“宝贝”,转移财产,然后等时机成熟,一脚踢开她?
不,不会的。
苏晴摇头。她和陈凯恋爱三年,结婚五年,八年的感情,他不会这么对她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一定是唐蕊误会了。
“蕊蕊,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平静,但心在滴血。
“嗯,有事随时找我。”唐蕊说,“对了,那十万你先用着,不急着还。供应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说我们公司财务流程慢,晚几天付款,他们同意了。”
“谢谢。”苏晴说,眼泪掉下来。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但照不进她心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凯发来的消息:“晴晴,鸡汤炖好了吗?妈说想喝。”
她回:“在炖,一会儿就过去。”
发送。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厨房。保洁阿姨已经把鸡和药材送来了,放在料理台上。她打开水龙头,洗鸡,切姜,放药材,开火。
动作很熟练,像做了无数次。
可这一次,她觉得,这锅鸡汤,很重,很重。
重到,她快要端不动了。
但还是要端。
因为她是苏晴,是陈家的儿媳妇,是孝顺的,贤惠的,永远在付出的苏晴。
至少,在撕破脸之前,她还得是。
《20万买来离婚协议,我让他们悔断肝肠》
第3章 病房里的温情,与那通深夜的电话
2025年3月14日,晚上十一点。
苏晴靠在病房的椅子上,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婆婆已经睡了,呼吸平稳,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定在正常范围。陈凯趴在她旁边的陪护床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鸡汤晚上送过来了,婆婆喝了小半碗,说“味道淡了”。苏晴说“妈您刚手术,不能吃太咸”,婆婆撇撇嘴,没再说话。
公公和小叔子晚上回去了,说明天再来。病房里只剩下她和陈凯。
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远处护士站隐约的交谈声。
苏晴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疲惫的脸。微信有十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工作上的。她一条一条回复,处理完,已经十一点半了。
她点开手机银行,又看了一眼陈凯的账户余额。25万,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不拔出来,就一直在疼。
她退出,打开自己的账户。活期余额:102,368.50元。这是唐蕊借她的十万,加上她原本剩下的两千多。应急卡余额:0。那五万,已经转给医院了。
二十万,没了。
她的积蓄,她的应急金,她的安全感,全都没了。
苏晴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很累,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唐蕊的话:“陈凯外面可能有人了”“你婆婆这次生病有点蹊跷”“你给自己留条后路”。
后路?
她还有后路吗?
钱没了,信任在崩塌,婚姻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危楼,不知道哪一刻就会彻底倒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凯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宝贝”:“哥哥,睡了吗?想你了~”
苏晴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了眼陈凯,他还在睡,侧着脸,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美梦。
她轻轻拿起他的手机,屏幕需要密码。她试了他的生日,不对。试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不对。试了婆婆的生日,不对。
最后,她试了那个“宝贝”的生日——她不知道,随便输了六个零。
解锁成功。
苏晴的手在抖。她点开微信,找到“宝贝”的聊天框。最新消息就是刚才那条。往上翻,密密麻麻的对话,刺痛了她的眼睛。
“哥哥,我今天看中一个包,两万八,你给我买嘛~”
“买,等我这笔钱到手就给你买。”
“什么钱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是笔大钱。”
“哥哥对我最好了!亲亲!”
“乖,等我离婚了,就娶你。”
“真的吗?那你老婆怎么办?”
“她?她早就没利用价值了。等我把钱转走,就让她净身出户。”
“哥哥好厉害!那我等你哦~”
苏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她继续往上翻,看到更多不堪入目的对话,暧昧的,露骨的,还有转账记录——陈凯给这个“宝贝”转过好几次钱,一千,两千,五千,加起来有三万多。
她点开“宝贝”的朋友圈,最新一张照片是在餐厅的自拍,背景是那家陈凯说是“同事聚餐”的餐厅。照片里的女孩很年轻,很漂亮,笑容灿烂。配文:“和最爱的人吃饭,幸福~”
时间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苏晴在加班赶项目,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陈凯说“公司应酬”,很晚才回来。她信了,还心疼他辛苦,给他煮醒酒汤。
原来,他的辛苦,是陪“宝贝”吃饭。
苏晴继续翻聊天记录,看到更早的对话:
“哥哥,你妈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就等时机了。”
“那你老婆会出钱吗?”
“会,她心软,孝顺,一定会出。”
“那就好,等钱到手,我们就远走高飞。”
“嗯,等我。”
时间,是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婆婆还没生病。陈凯已经在“安排”了。
安排什么?
安排婆婆生病?安排她出钱?安排离婚?安排远走高飞?
苏晴浑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窖。她想起婆婆发病那天,陈凯的电话来得那么急,那么巧。想起他声泪俱下的表演,想起他“我没钱”的哭诉,想起他催她转账的急切。
原来,都是戏。
一场演给她看的,精心策划的戏。
目的,就是她那二十万。
不,不止二十万。是榨干她最后的价值,然后一脚踢开,和“宝贝”双宿双飞。
苏晴放下手机,看着熟睡的陈凯。那张她爱了八年的脸,此刻看起来,那么陌生,那么丑陋。
她想起结婚时,他在神父面前发誓:“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我都将爱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她信了。
可原来,誓言是会过期的。
爱,是会变的。
不,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爱。是算计,是图谋,是她高学历、高收入、家境单纯、容易拿捏的价值。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宝贝”:“哥哥,你怎么不回我?是不是你老婆在旁边?”
苏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陈凯的手机,回复:“嗯,她在。明天再说。”
发送。
对方秒回:“好吧,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睡。”
苏晴没回,锁屏,把手机放回原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一个家,一段故事。
她的家,她的故事,就要结束了。
以一种最不堪,最残忍的方式。
但她不会让陈凯和那个“宝贝”如愿的。
二十万,是她出的。证据,她都有。转账记录,聊天截图,银行流水,她全都保存了。
陈凯转移财产的证据,她和“宝贝”的对话,她也都拍下来了。
还有陈凯手机里的那些龌龊,她全都录了屏。
她不是傻子,不会任人宰割。
只是,还需要时间。
需要冷静,需要计划,需要一击必中。
苏晴转身,走回病床边,坐下。她看着婆婆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婆婆知道吗?
知道她儿子的算计吗?
知道这场“病”,是她儿子计划的一部分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她苏晴,不会再为这个家,付出半分真心。
鸡汤,她会炖。医院,她会来。钱,她还会出。
但这一切,不再是出于爱,出于孝心。
而是出于,报复。
她要让陈凯,让“宝贝”,让所有算计她的人,付出代价。
沉重的代价。
“嗯……”陈凯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苏晴坐在床边,愣了愣,“晴晴,你还没睡?”
“睡不着。”苏晴说,声音很平静。
“是不是太累了?”陈凯坐起来,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等我妈好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补偿?
用她的钱,补偿她?
苏晴心里冷笑,但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嗯,我等你补偿。”
“对了,”陈凯忽然说,“妈这次手术,花了二十万,后续治疗可能还要几万。我这边……实在拿不出钱了。你看……”
“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来想办法。”苏晴说,语气温和,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晴晴,你真好。”陈凯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你。”
最大的福气?
是最大的提款机吧。
苏晴没说话,只是轻轻推开他:“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好,你也睡。”陈凯重新躺下,很快又睡着了。
苏晴坐在黑暗里,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眼神冰冷。
陈凯,游戏开始了。
看谁,笑到最后。
《20万买来离婚协议,我让他们悔断肝肠》
第4章 婆婆的“康复”,与丈夫的异常温柔
2025年3月20日,婆婆手术后第八天。
人民医院VIP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刘桂芳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比刚手术时红润了许多,正小口喝着苏晴一早送来的燕窝粥。
“这燕窝,不如上次的血燕。”刘桂芳放下勺子,眉头微蹙,“晴晴,下次还是买血燕吧,那个补气血。”
苏晴正在整理床头柜上的鲜花——是陈凯昨天买的,说是庆祝婆婆“康复顺利”。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好,妈,我记住了。”
“对了,我听说,血燕要买印尼的,别买泰国的,泰国的有假。”刘桂芳又说,语气是那种理所当然的指点,“你年轻,不懂这些,妈是过来人,得教你。”
“嗯,谢谢妈。”苏晴把花插好,转身拿起保温桶,“妈,我去洗一下保温桶,您休息一会儿。”
“去吧。”刘桂芳摆摆手,又补了一句,“洗的时候用热水,油腻腻的,冷水洗不干净。”
苏晴没应声,拎着保温桶走出病房。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她走到水房,打开热水,机械地刷着保温桶内壁。
这八天,她每天五点半起床,炖汤,做饭,送到医院。然后去上班,晚上下班再来,陪夜,第二天继续。公司那边,她请了三天年假,剩下的时间都是下班后过来,工作全靠加班和周末补。
陈凯呢?
除了手术当天和第二天,他基本没在医院过夜。理由是“工作忙”“要应酬”“医院床睡不好”。偶尔来一趟,也是待一两个小时就走,手机不离手,不是在发消息就是在打电话。
苏晴知道他在和谁联系。
那个“宝贝”。
这八天,她没再碰过陈凯的手机。但她能感觉到,他在加快计划。因为他对她,突然变得格外温柔。
比如昨天,他破天荒地去她公司楼下接她下班,带她去吃了那家她一直想吃的法餐,还送了她一条丝巾——虽然是她付的钱,因为他“钱包忘带了”。
比如前天,他给她发了条微信,说“老婆,辛苦了,我爱你”,后面跟着三个红心。
比如大前天,他主动提出周末带她去泡温泉,说“你太累了,放松放松”。
温柔得,不像他。
或者说,温柔得,太刻意了。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刽子手行刑前的最后一餐。
苏晴不傻。她知道,陈凯的温柔,不是回心转意,是麻痹,是让她放松警惕,是让她的“牺牲”和“付出”看起来更“值得”,更“心甘情愿”。
然后,在某个恰当的时机,递上离婚协议,让她净身出户。
“苏晴?”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晴回头,看见唐蕊站在水房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蕊蕊?你怎么来了?”苏晴关掉水龙头,擦干手。
“来看看阿姨,顺便看看你。”唐蕊走进来,上下打量她,“你又瘦了。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吧?”
“吃了,就是睡得少。”苏晴笑笑,接过果篮,“谢谢你来看妈。”
“少来这套,我是来看你的。”唐蕊压低声音,“你婆婆怎么样了?”
“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那钱呢?后续治疗费,陈凯出吗?”
苏晴沉默了几秒,说:“他说他没钱,让我出。”
“放屁!”唐蕊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他账户里那二十五万是摆设吗?苏晴,你别再傻了,这钱不能出!”
“我知道。”苏晴说,声音很轻,“但我现在还不能跟他翻脸。”
唐蕊看着她,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等。”苏晴说,“等他先出手。”
“然后呢?”
“然后,”苏晴看向窗外,阳光很烈,但她的眼神很冷,“让他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唐蕊愣了愣,随即笑了:“行,有长进。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说。”
“嗯,谢谢。”苏晴抱了抱她,“你先去病房吧,我马上来。”
“好。”
唐蕊走了,苏晴继续洗保温桶。水很烫,烫得手背发红,但她没感觉。脑子里全是这八天收集到的“证据”。
陈凯和“宝贝”的聊天记录,她全拍了照,录了屏。
陈凯账户的余额截图,她保存了。
陈凯给她转账买丝巾的截图,她留着——虽然是用她的钱,但备注是“老公送老婆的礼物”。
还有婆婆的医药费明细,每一笔她都复印了,原件在医院,复印件在她手里。
她还在陈凯车里放了录音笔——昨天他说去接她,她趁他上楼的时候放的。虽然还没听,但应该能录到点什么。
她在等。
等陈凯先动。
等他把离婚协议,甩在她脸上。
那时候,才是她反击的时候。
洗好保温桶,苏晴回到病房。唐蕊正在陪婆婆聊天,把老太太逗得合不拢嘴。
“阿姨,您这气色真好,比我们公司那些小姑娘还精神。”唐蕊嘴甜。
“哎哟,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刘桂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们家晴晴要是有你一半会说话就好了。”
苏晴没接话,把保温桶放好,坐在床边削苹果。
“对了,晴晴,”刘桂芳忽然说,“我听小凯说,你最近工作特别忙,经常加班?”
“嗯,有个项目在收尾。”苏晴说。
“女人啊,工作别太拼,以家庭为重。”刘桂芳又开始说教,“你看你,结婚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小凯都三岁了。”
又来了。
孩子的事,是苏晴心里的结。不是她不想要,是陈凯不想要。每次她说想要孩子,陈凯就说“经济压力大,再等等”“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你工作那么忙,生了谁带”。
她信了,一直在等。
等来的,是他和“宝贝”计划着“远走高飞”。
“妈,孩子的事,不急。”苏晴说,语气平静。
“怎么不急?我跟你爸年纪大了,就想抱孙子。”刘桂芳不依不饶,“你看隔壁床那个大姐,儿媳妇生了双胞胎,多好。你也得抓紧,别总想着工作。”
“知道了,妈。”苏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刘桂芳接过,咬了一口,又说:“对了,我出院以后,想去你们那儿住一阵子。医院说,我这病得静养,城里空气好,医疗条件也好。你们那个小区,我看就挺不错。”
苏晴的手顿了一下。
婆婆要来住。
意味着,她要照顾婆婆的饮食起居,要应付婆婆的挑剔,要承担更多的开销,还要在婆婆眼皮子底下,和陈凯演“恩爱夫妻”。
“妈,您来住,我们当然欢迎。”苏晴说,脸上带着笑,“但我和陈凯都上班,怕照顾不周。而且我们房子小,您住着可能不习惯。”
“不小了,一百二十平呢,比我老家的房子大多了。”刘桂芳说,“我不挑,有张床就行。主要是想跟你们多待待,你看我这一病,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说着,眼眶就红了。
苏晴心里冷笑。演,继续演。手术前生龙活虎挑三拣四,手术后就成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的可怜老人。
“妈,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她嘴上还是说着漂亮话,“您想来住,随时来,我跟陈凯说,让他把书房收拾出来。”
“哎,好,好。”刘桂芳破涕为笑,“还是晴晴孝顺。”
唐蕊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等苏晴送她出病房时,她忍不住说:“晴晴,你婆婆这是要赖上你啊。你打算怎么办?真让她住你家?”
“让她住。”苏晴说,“住得越久,戏越好演。”
“你……”唐蕊欲言又止,“算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了,录音笔里的东西,我帮你听了。”
“怎么样?”
“有料。”唐蕊压低声音,“陈凯在车里给那个‘宝贝’打电话,说‘钱快到手了,等妈出院就动手’。还说‘房子和存款都是我的,她一分钱别想拿’。语气特别得意。”
苏晴点点头,心里一片冰凉。果然,和她猜的一样。
婆婆出院之日,就是陈凯递离婚协议之时。
“还有,”唐蕊又说,“他提到一个律师,姓王,说已经联系好了,离婚协议都拟好了,就等签字。”
“知道了。”苏晴说,“蕊蕊,谢谢你。”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唐蕊抱了抱她,“你撑住,等这关过了,姐们儿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送走唐蕊,苏晴回到病房。刘桂芳已经睡了,鼾声均匀。苏晴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很美,但美得有些悲壮。
像她这五年,付出一切,换来的,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
但她不会哭,不会闹,不会求饶。
她会等。
等陈凯把刀递到她手里。
然后,用那把刀,亲手了结这段荒唐的婚姻,了结这五年的愚蠢,了结那个曾经相信爱情、相信付出、相信“一家人”的苏晴。
从明天起,苏晴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手握证据、冷静清醒、要让所有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的女人。
她拿出手机,给陈凯发消息:“老公,妈说想出院后去我们那儿住一阵子,我答应了。你晚上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安排。”
发送。
很快,陈凯回复:“好,老婆真懂事。我晚上带你去吃日料,庆祝妈康复。”
庆祝?
庆祝他计划顺利,庆祝她即将净身出户,庆祝他和“宝贝”的双宿双飞?
苏晴笑了,很轻,很冷。
“好,等你。”她回复。
然后她收起手机,看着窗外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以下。
天,黑了。
但她的心里,亮起了一盏灯。
一盏名为“复仇”的灯。
虽然微弱,但足以照亮前路,看清敌人,看清自己,看清这场婚姻,最后的结局。
《20万买来离婚协议,我让他们悔断肝肠》
第一篇章:倾尽孝心,无尽付出的婚姻假象(第1-15章)
第5章 那顿最后的晚餐,与丈夫口袋里的离婚协议
2025年3月25日,婆婆出院前一天。
“樱”日料店,包厢“竹”,晚上七点半。
苏晴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对面笑容满面的陈凯。他今天穿了那件她去年给他买的Burberry衬衫,深蓝色,很衬他。头发精心打理过,喷了她送他的那瓶爱马仕大地香水——她记得,他说过“这香水太贵,舍不得用”。
今天舍得了。
看来,是要庆祝什么大事。
“晴晴,看看想吃什么?”陈凯把菜单推过来,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家的蓝鳍金枪鱼大腹很不错,还有海胆,特别新鲜。你最近照顾妈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苏晴接过菜单,翻开。价格贵得离谱,一份刺身拼盘888,一份和牛1888,一瓶清酒1288。以前她不会来这种地方,因为觉得浪费。陈凯更不会,因为“舍不得”。
今天,他舍得了。
“你点吧,我都行。”苏晴把菜单推回去。
“好,那我点。”陈凯叫来服务员,熟练地点了一堆菜,都是贵的,最后还加了瓶清酒,“要冰镇的。”
服务员出去后,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竹帘外隐约的流水声,和隔壁包厢模糊的谈笑声。
“晴晴,”陈凯给她倒了杯大麦茶,眼神温柔,“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妈这次生病,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应该的。”苏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很苦。
“你放心,妈出院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不让你太累。”陈凯继续说,语气诚恳,“以后,我会多花时间陪你,多关心你。我们好久没出去旅游了,等妈身体好点,我们去马尔代夫,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马尔代夫。
结婚时,他们去的是三亚。她说想去马尔代夫,他说“太贵,等以后有钱了再去”。这一等,就是五年。
现在,他“有钱”了?
用她的二十万,买的“有钱”?
“好啊。”苏晴微笑,“等你安排。”
“一定安排。”陈凯握住她的手,掌心很暖,但苏晴只觉得冷,“晴晴,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我绝对不会辜负你。”
最重要的女人?
是“宝贝”吧。
苏晴抽回手,拿起茶杯:“菜怎么还没来?我有点饿了。”
“我去催催。”陈凯起身,走出包厢。
苏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她瞥见他放在座位上的西装外套,口袋鼓鼓囊囊的,露出一角白色的纸张。
离婚协议?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拿起手机,给唐蕊发消息:“他在催我吃最后的晚餐,口袋里可能有东西。”
唐蕊秒回:“录音笔开了吗?”
“开了,在包里。”
“好,小心点,别露馅。吃完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嗯。”
刚收起手机,陈凯回来了,身后跟着上菜的服务员。刺身拼盘,和牛,天妇罗,寿司,摆了一桌子,琳琅满目。
“来,尝尝这个金枪鱼大腹,入口即化。”陈凯给她夹了一块。
苏晴夹起来,送进嘴里。确实很嫩,很鲜,但味同嚼蜡。
“好吃吗?”陈凯期待地看着她。
“好吃。”苏晴点头。
“那就多吃点。”陈凯又给她夹了几块,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一饮而尽,“晴晴,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来了。
苏晴放下筷子,看着他:“你说。”
陈凯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有些为难:“是妈的事。她出院以后,不是要去我们那儿住吗?我想着,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人照顾。你看,你能不能……请段时间假,在家照顾她?”
苏晴心里冷笑。来了,第二步。先让她请假,失去收入来源,然后提离婚,让她净身出户,无依无靠。
“请假?”她面露难色,“我手头项目正在关键期,请不了假。而且,我请假了,收入就少了,妈后续治疗费怎么办?”
“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有办法。”陈凯说,眼神闪烁,“你就请一个月,就一个月,等妈稳定了,你就回去上班。行吗?”
“你有什么办法?”苏晴追问。
“我……我找朋友借了点。”陈凯支支吾吾,“反正你不用管,你只要照顾好妈就行。”
朋友?
是“宝贝”吧。
或者,是他账户里那二十五万。
“陈凯,”苏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妈生病,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不能全压在我身上。我可以请假,但你也得请假,我们一起照顾。而且,钱的事,我们必须说清楚。妈后续治疗要花多少钱,我们一人出一半,公平。”
“晴晴,你怎么这么计较?”陈凯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是夫妻,分什么你我?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你现在跟我算这么清,是不是不把我当一家人?”
又开始道德绑架了。
苏晴心里冷笑,但脸上露出委屈:“我不是计较,我是觉得,夫妻之间也要有规划。妈这次手术花了二十万,全是我出的。后续治疗还要钱,我们得一起承担。你不能总让我一个人出,我也是有压力的。”
“你压力大?你一个月赚四万多,我赚九千多,谁压力大?”陈凯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晴晴,我没想到你这么自私。妈生病了,你还想着钱,想着你的压力。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
苏晴想笑。用她的钱养小三,转移财产,计划离婚,还跟她谈良心?
“陈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低下头,声音哽咽,“我就是害怕……我们这样下去,日子怎么过……”
见她哭了,陈凯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钱的事,我们再商量。你先请假,照顾妈,其他的以后再说,好吗?”
以后?
没有以后了。
今晚,就是“以后”的开始。
苏晴擦擦眼泪,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陈凯松了口气,又给她夹菜:“吃饭吧,菜都凉了。”
一顿饭,在诡异的“温馨”气氛中结束。陈凯喝了不少清酒,话多了起来,说起他们恋爱时的甜蜜,说起结婚时的誓言,说起“一辈子不分开”。
苏晴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心里一片冰冷。
誓言?一辈子?
都是笑话。
吃完买单,陈凯掏出钱包,很自然地说:“晴晴,你先付一下,我钱包里现金不够。”
又来了。
每次出来吃饭,都是她付钱。以前她心甘情愿,现在只觉得恶心。
“好。”苏晴拿出手机,扫码,付款。账单:4866元。
她看了眼余额,唐蕊借她的十万,还剩九万多。这顿饭,吃了她半个月的房贷。
走出日料店,夜风有点凉。陈凯揽着她的肩,说:“我们走走吧,好久没一起散步了。”
“嗯。”苏晴点头。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对岸的霓虹倒映在江水里,碎成一片片的光斑,很美,但很虚幻。
“晴晴,”陈凯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终于来了。
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很平静:“什么事?”
陈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份白色的文件,递到她面前。
借着路灯的光,苏晴看清了封面上的字:
离婚协议书
很简单的五个字,但像五把刀,捅进她心里。虽然早有准备,但真的看到,还是疼,疼得她喘不过气。
“这是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飘。
“晴晴,”陈凯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残忍,“我们离婚吧。”
苏晴没接那份协议,只是看着他:“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陈凯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性格不合,观念不同,生活目标不一致。再这么过下去,对彼此都是折磨。”
“性格不合?观念不同?”苏晴笑了,眼泪掉下来,“陈凯,我们结婚五年了,你现在才说不合适?我为你家付出一切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合适?我出二十万救你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合适?”
“那不一样。”陈凯别开视线,“那是你应该做的,你是陈家儿媳妇,孝顺公婆是义务。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我们过不到一起,就该分开。”
“过不到一起?”苏晴上前一步,逼视着他,“是因为那个‘宝贝’吗?因为林薇薇?”
陈凯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苏晴笑得更厉害,眼泪却止不住,“陈凯,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好骗?你以为你那些龌龊事,能瞒我一辈子?”
“苏晴,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用我的钱养小三?解释你怎么转移财产?解释你怎么计划让我净身出户?”苏晴的声音在抖,但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愤怒,“陈凯,我告诉你,离婚可以,但净身出户的,不是我,是你。”
陈凯愣住,随即恼羞成怒:“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婚离定了,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房子,存款,都是我的,你一分钱也别想拿!”
“是吗?”苏晴擦掉眼泪,眼神冷得像冰,“那我们法庭上见。看看法官是判你净身出户,还是我净身出户。”
“你……”陈凯气急败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苏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这协议你签了,我们好聚好散。你不签,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签!”
“什么办法?打我?骂我?还是让你的‘宝贝’来骚扰我?”苏晴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清晰的声音:
“……钱快到手了,等妈出院就动手。”
“……房子和存款都是我的,她一分钱别想拿。”
“……等离婚了,就娶你。”
陈凯的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最后变得惨白如纸。他瞪着苏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凯,”苏晴收起手机,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游戏结束了。这婚,我离。但怎么离,我说了算。”
她转身,大步离开。夜风吹起她的长发,背影挺直,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陈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像在嘲笑他,机关算尽,却一败涂地。
《20万买来离婚协议,我让他们悔断肝肠》
第6章 深夜的摊牌,与婆婆的“最后通牒”
2025年3月26日,凌晨一点。
苏晴推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空荡荡的客厅。她把包扔在沙发上,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灌了几口。
很冰,冰得喉咙发疼,但比不上心里的冷。
她走到阳台上,看着窗外沉睡的城市。远处还有零星几盏灯亮着,像黑夜里的眼睛,冷漠地看着这座城市的悲欢离合。
手机响了,是陈凯。她没接,直接按掉。
又响,又按掉。
第三次,她接起来,没说话。
“晴晴,”陈凯的声音很急,带着慌乱,“你在哪儿?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苏晴说,声音很平静,“离婚协议我会签,但条件,我来定。”
“晴晴,你听我解释,那些录音……”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用我的钱养小三?解释你怎么转移财产?解释你怎么算计我?”苏晴冷笑,“陈凯,我不是三岁小孩。你的解释,留给你妈,留给你那个‘宝贝’吧。”
“苏晴!”陈凯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别太过分!我给你脸,你别不要脸!”
“脸?”苏晴笑了,“陈凯,你还有脸吗?用老婆的钱养情人,转移财产,计划让老婆净身出户,这就是你的脸?”
“你……”陈凯气结,半晌才说,“行,你狠。但我告诉你,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存款是我的工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
“婚前买的?”苏晴挑眉,“首付六十万,我出了四十万,装修三十万,我全出。婚后贷款,每月五千八,我还了四年。陈凯,需要我提醒你,法律是怎么认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还有,”苏晴继续说,“你账户里那二十五万,是你这五年工资的结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转给你爸妈、你弟的那些钱,属于恶意转移财产,我可以追回。你给林薇薇的那些转账,属于婚内赠与,我也可以追回。”
“你……你怎么知道……”陈凯的声音在抖。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证据。”苏晴说,“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聊天截图,录音,我全有。陈凯,你要是不想闹得太难看,就老老实实同意我的条件。否则,我们法庭上见,看看最后是谁净身出户。”
“你……你想要什么条件?”陈凯终于松口了,语气软了下来。
“第一,房子归我,你出的那二十万首付,我还你。装修的钱,就当送你了。第二,你账户里那二十五万,分我一半。第三,你转移给家人的钱,全部还回来。第四,我的二十万手术费,你还我十万,剩下十万,就当是我给妈的孝心,我不追了。第五,离婚后,我们两清,你和你家人,永远别来骚扰我。”
苏晴一口气说完,然后等着陈凯的回应。
电话那头是漫长的沉默。她能听到陈凯粗重的呼吸声,和背景里隐约的电视声——他应该在家,或者在“宝贝”那儿。
“晴晴,”陈凯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这是要逼死我。房子给你,我住哪儿?钱分你一半,我还怎么活?那些转给家里的钱,我都花出去了,怎么还?”
“那是你的事。”苏晴冷冷地说,“陈凯,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么签我拟的协议,要么法庭见。你自己选。”
说完,她挂了电话,关机。
世界清净了。
苏晴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渐亮的天色。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很快,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的新生活,也开始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座机。苏晴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医院。她接起来。
“苏小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是护士的声音,“您婆婆刘桂芳女士,刚刚突然血压升高,情绪很激动,一直吵着要见您。您方便现在过来一趟吗?”
苏晴皱了皱眉。婆婆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好,我马上过去。”她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拿起包,出门。
凌晨的街道很安静,出租车开得飞快。二十分钟后,苏晴到了医院。VIP病房的灯还亮着,她推门进去,看见婆婆半靠在床上,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陈凯站在床边,脸色也很难看。
“妈,您怎么了?”苏晴走过去,语气平静。
“你还敢来?”刘桂芳看见她,眼睛瞪得溜圆,“苏晴,我问你,你是不是要跟我儿子离婚?”
消息传得真快。苏晴看了陈凯一眼,他低着头,不敢看她。
“是,我们要离婚。”苏晴坦然承认。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刘桂芳抓起枕头就砸过来,“我儿子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跟他离婚?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人了?啊?”
枕头砸在身上,不疼,但苏晴的心,彻底冷了。
“妈,离婚是陈凯提的,协议是他给的。”她看着婆婆,一字一句地说,“至于他在外面有没有人,您问他。”
刘桂芳一愣,看向陈凯:“小凯,她说的是真的?”
“妈,您别听她胡说……”陈凯赶紧解释。
“我胡说?”苏晴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播放。
“……等妈出院就动手。”
“……房子和存款都是我的,她一分钱别想拿。”
“……等离婚了,就娶你。”
陈凯的声音,清晰地在病房里响起。
刘桂芳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涨红。她指着陈凯,手在抖:“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媳妇?她……她刚给我出了二十万手术费啊!”
“妈,您别激动……”陈凯想去扶她,被刘桂芳一把推开。
“滚开!我没你这样的儿子!”刘桂芳气得直喘气,转头看向苏晴,眼神复杂,有愧疚,有难堪,但更多的是愤怒,“苏晴,就算小凯有错,你也不能这么逼他!他是你丈夫,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离婚?”
苏晴笑了。这就是她婆婆,永远站在儿子那边,永远觉得是别人的错。
“妈,是陈凯要离婚,是陈凯让我净身出户,是陈凯用我的钱养小三。”她看着刘桂芳,眼神很冷,“您现在怪我逼他?您不觉得,您该怪的是您儿子吗?”
“你……你……”刘桂芳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说,“好,就算小凯有错,但你也不能要房子,要钱!那些是陈家的,你没资格拿!”
“我没资格?”苏晴拿出手机,点开银行转账记录,递到刘桂芳面前,“妈,您看看,这是我给陈家的转账记录。公公手术三万,陈辉首付十五万,您金镯子一万三,陈辉彩礼八万,您每月生活费两万四,还有这次手术二十万。加起来,超过六十万。这六十万,都是我出的。现在,您说我有没有资格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刘桂芳看着那些转账记录,手抖得更厉害。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妈,我敬您是长辈,不想跟您吵。”苏晴收回手机,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刘桂芳心上,“离婚的事,是我和陈凯之间的事,您就别插手了。您好好养病,等您出院了,我会来看您。但从今往后,我和陈家,两清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
“苏晴!”陈凯叫住她,声音带着哀求,“晴晴,我们……我们再谈谈,行吗?妈刚手术完,受不得刺激……”
“受不得刺激?”苏晴回头,看着他,“陈凯,你递离婚协议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受不受得了刺激?你用我的钱养小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受不受得了刺激?现在你知道妈受不得刺激了?晚了。”
她拉开门,走出去,然后轻轻关上。
隔绝了病房里的争吵,隔绝了五年的荒唐,隔绝了那个曾经傻傻付出的自己。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的灯还亮着。苏晴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眼神很亮,很坚定。
她不会再哭了。
从今天起,她只为自己的重生而活。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她走出去,推开医院的大门。
天已经蒙蒙亮了,晨曦微露,空气里有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很清新,很干净。
像她的新生。
《20万买来离婚协议,我让他们悔断肝肠》
第7章 律师的警告,与那场蓄谋已久的算计
2025年3月26日,上午九点,唐蕊的公寓。
“所以,这就是全部了?”
说话的男人四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表情严肃。他叫周正,是唐蕊介绍的离婚律师,业内知名,以“快、准、狠”著称。
苏晴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聊天截图,录音文件,照片。她点点头:“基本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些录音在整理,晚点发您。”
周正拿起一张转账记录,仔细看了几秒,又拿起一张聊天截图,对比着看。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唐蕊给苏晴倒了杯热茶,低声说:“别紧张,周律师很厉害,肯定能帮你拿到该拿的。”
苏晴接过茶杯,手心很暖,但心里还是有点凉。不是紧张,是一种……不真实感。三天前,她还在医院照顾婆婆,还在为二十万手术费发愁,还在相信陈凯的甜言蜜语。三天后,她坐在律师办公室,准备离婚,准备让那个她爱了八年的男人,净身出户。
人生,真是讽刺。
“苏小姐,”周正终于开口,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她,“情况我基本了解了。从证据来看,您丈夫陈凯先生,涉嫌以下几项过错:第一,婚内出轨,证据确凿;第二,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证据链完整;第三,意图通过欺诈手段让您净身出户,证据充分。这三项,任何一项在法庭上,都足以让他在财产分割中处于绝对劣势。”
苏晴点点头:“那……我的诉求,可以实现吗?”
“您的诉求是:第一,房子归您,退还他二十万首付款;第二,分割他账户里的二十五万存款;第三,追回他转移给家人的财产;第四,索回您为他母亲支付的十万手术费;第五,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周正一条一条地复述,语气平稳,“从法律角度,这些诉求,大部分可以实现,但需要具体分析。”
他拿起笔,在便签纸上边写边说:
“第一,房子。首付您出了四十万,他出了二十万,婚后贷款由您偿还。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这套房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您的出资贡献更大。在分割时,法院会考虑出资比例、还贷情况、过错方等因素。鉴于陈凯是重大过错方,房子判给您的可能性极大。您退还他二十万首付款,是合理的,甚至可能更少。”
“第二,他账户里的二十五万存款。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您可以要求平分,即十二万五千。但要注意,这笔钱可能已经部分转移,我们需要尽快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他的账户。”
“第三,转移给家人的财产。这部分需要具体举证,证明这些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且他是在您不知情、不同意的情况下转移的。从目前的证据看,您给小叔子买房转的十五万,给公公手术转的三万,给婆婆的生活费、金镯子等,这些都属于您对婆家的赠与。但陈凯私下转给他家人的钱,属于转移财产,可以追回。”
苏晴听得很认真,心里渐渐有了底。她之前只是凭着直觉和愤怒在收集证据,现在听律师这么一分析,才发现,陈凯的算计,漏洞百出。
不,不是漏洞百出,是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他以为她还是那个恋爱脑、好拿捏的苏晴,以为她不敢反抗,不会反击。
可惜,他错了。
“第四,手术费。”周正继续说,“您为婆婆支付的二十万手术费,属于您对婆家的赠与,或者说,是您作为儿媳的孝心。这部分钱,原则上很难追回。但如果您能证明,陈凯是以欺诈手段骗取这笔钱,比如,他母亲生病是假,或者他明知自己有钱却故意不出,那就有可能追回。您有这方面证据吗?”
苏晴想了想,摇摇头:“暂时没有。但我有录音,能证明他早就计划离婚,让我出钱。这算不算欺诈?”
“算,但证据链还不够完整。”周正说,“最好能有他和他母亲、家人合谋的证据。不过,即使不能追回全部,也可以作为他重大过错的佐证,在分割财产时争取更多利益。”
“最后,精神损害赔偿。”周正放下笔,看着苏晴,“根据《民法典》,因一方重大过错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包括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陈凯的出轨、转移财产、欺诈行为,都属于重大过错。您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额一般在五万到二十万之间,具体看法院判决。”
苏晴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她之前只是凭着一股气在硬撑,现在听了律师的分析,才发现,她不仅不会净身出户,还可能让陈凯付出惨痛代价。
“周律师,”她问,“如果走诉讼,大概要多久?”
“简易程序三个月,普通程序六个月到一年。”周正说,“但我不建议诉讼。诉讼耗时长,成本高,而且公开审理,对双方声誉都有影响。我建议,先发律师函,和他谈判。如果他识相,同意您的条件,协议离婚是最快、最省事的办法。如果他不识相,再诉讼不迟。”
“好,我听您的。”苏晴说。
“那行,我先整理材料,起草律师函,今天下午就发给他。”周正开始收拾文件,“另外,我需要您授权,申请财产保全,冻结陈凯和他家人的相关账户,防止他们继续转移财产。”
“好,我签字。”苏晴毫不犹豫。
从律所出来,已经中午十二点了。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苏晴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三天,仅仅三天,她的人生,天翻地覆。
“饿了吧?去吃饭。”唐蕊搂住她的肩,“想吃什么?我请客。”
“随便,都行。”苏晴没什么胃口。
“那就去吃火锅,辣的,发泄一下。”唐蕊拉着她往前走,“对了,你跟公司请假了吗?”
“请了,一周。”苏晴说,“老板很爽快,说让我处理好家事再回去。”
“你们老板人不错。”唐蕊说,“不过,你真的要辞职吗?”
苏晴愣了一下:“辞职?我什么时候说要辞职?”
“你不是要照顾你婆婆吗?”唐蕊也愣了,“陈凯不是说,让你请假照顾他妈?”
苏晴笑了,笑容很冷:“蕊蕊,你觉得,我还会照顾他妈吗?”
唐蕊看着她,也笑了:“对,不会了。那就好,我还怕你心软。”
“心软?”苏晴摇摇头,“我的心,已经硬了。”
两人走进火锅店,点了鸳鸯锅,一堆肉和菜。等菜的时候,唐蕊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来?”
“律师函发出去,陈凯那边有反应了,我就搬。”苏晴说,“房子是我的,该走的是他。”
“那你住哪儿?先住我那儿吧,我那儿空着一间房。”唐蕊说。
“不用,我住酒店。”苏晴说,“等离婚手续办完了,我重新找房子。”
“也行,清净。”唐蕊点点头,“对了,你爸妈那边……说了吗?”
苏晴沉默了一下,摇摇头:“还没。等尘埃落定了,再说吧。现在说,他们除了担心,也帮不上什么忙。”
“也是。”唐蕊叹口气,“你爸妈要是知道,非得心疼死。”
苏晴没说话,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是啊,爸妈要是知道,她这五年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得有多心疼。
可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让父母为她担心。她要自己解决,自己承担,自己走出来。
菜上齐了,两人开始吃。辣,很辣,辣得苏晴眼泪都出来了。但她没停,一口接一口地吃,像在发泄,又像在告别。
告别那个傻傻付出的苏晴,告别那段荒唐的婚姻,告别那五年,不堪回首的青春。
“对了,”唐蕊忽然想起什么,“陈凯那个‘宝贝’,你查清楚了吗?”
“林薇薇,二十二岁,刚毕业,是陈凯他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苏晴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陈凯带的她,两人勾搭上三个月了。她不知道陈凯已婚,或者说,假装不知道。陈凯答应她,离婚后就娶她。”
“贱人!”唐蕊骂了一句,“要不要我去会会她?”
“不用。”苏晴摇头,“她不过是陈凯的一枚棋子,不值得费心。而且,留着她在,陈凯才会更急,更容易犯错。”
“有道理。”唐蕊笑了,“晴晴,你变了,变得……厉害了。”
厉害吗?
苏晴苦笑。如果可以,她宁愿永远不要“厉害”,永远当那个傻傻相信爱情、相信付出就有回报的苏晴。
可是,生活不允许。
生活告诉她,善良要有锋芒,付出要有底线,爱别人之前,先要爱自己。
这堂课,她用了五年,二十万,和一场背叛,才终于学会。
代价,惨痛。
但至少,学会了。
吃完饭,苏晴回了一趟家。陈凯不在,家里很安静。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衣服,鞋子,包包,护肤品,化妆品。她一件一件地拿出来,装进行李箱。很慢,很仔细,像在告别。
告别这个她住了五年的“家”,告别这段从甜蜜到不堪的婚姻,告别那个曾经满怀憧憬、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自己。
收拾到一半,她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们的婚纱照,在马尔代夫的海边,她穿着白纱,陈凯穿着西装,两人相视而笑,眼神里都是爱意。
那时候,她是真的相信,他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现在,照片还在,人却要散了。
苏晴拿起相框,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抽出照片,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很轻的一个动作,但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碎了。
也好,碎了,才能重生。
她继续收拾,把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打包。两个大行李箱,一个登机箱,塞得满满的。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陈凯发消息:“你的东西,我给你收拾好了,放在客厅。我的东西,我拿走了。律师函下午会发给你,你看一下。三天后,给我答复。”
发送。
然后她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走出这个“家”,头也不回。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像一场盛大的告别,也像一场孤独的新生。
苏晴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心里很平静。
没有不舍,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是她的战场了。
她要让陈凯,让那个“宝贝”,让所有算计她的人,付出代价。
血的代价。
《20万买来离婚协议,我让他们悔断肝肠》
第8章 律师函的威力,与陈凯的崩溃
2025年3月26日,下午三点。
苏晴坐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也好,下雨天,适合睡觉,适合忘记,适合……看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正律师发来的微信:“苏小姐,律师函已通过EMS寄出,电子版也已发送至陈凯的邮箱和工作邮箱。预计他今天下午就能收到。”
苏晴回复:“谢谢周律师,辛苦。”
发送完毕,她点开电子版律师函的PDF。很正式,很官方,措辞严谨,但字字诛心。
“致陈凯先生:
本律师受苏晴女士委托,就您与苏晴女士婚姻关系相关事宜,郑重致函如下:
一、您与苏晴女士于2020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房产一套(地址:XX市XX区XX路XX号XX室),该房产首付由苏晴女士出资四十万元,您出资二十万元,婚后贷款由苏晴女士持续偿还。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您的出资贡献明显低于苏晴女士,且您存在重大婚姻过错……
二、经查,您名下银行账户(卡号:XXXX XXXX XXXX XXXX)现有存款二十五万余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您未经苏晴女士同意,擅自将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至您父母、弟弟账户,涉嫌恶意转移财产……
三、您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第三人(林薇薇,女,22岁,身份证号:XXXX)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构成婚内出轨……
四、您以您母亲生病为由,骗取苏晴女士二十万元手术费,该行为涉嫌欺诈……
鉴于您上述行为已严重损害苏晴女士的合法权益,并导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苏晴女士现提出如下要求:
- 同意离婚;
- 将上述房产过户至苏晴女士名下,苏晴女士退还您首付款二十万元;
- 分割您名下存款二十五万元,支付苏晴女士十二万五千元;
- 返还您恶意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
- 返还您以欺诈手段骗取的十万元手术费;
- 支付苏晴女士精神损害赔偿金二十万元。 请您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与苏晴女士或其委托律师联系,协商解决。若逾期未复或协商不成,苏晴女士将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届时您将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不利法律后果。 特此函告。 XX律师事务所 律师:周正 2025年3月26日”
苏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里很平静。没有快意,没有报复的爽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这五年,她付出的一切,爱,钱,青春,信任,最终,就换来这么一纸冷冰冰的律师函。
可笑,可悲。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陈凯。她看了一眼,没接。又震,又没接。第三次,她接起来,没说话。
“苏晴!”陈凯的声音是吼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恐慌,“你他妈什么意思?发律师函?还发到我公司?你存心让我丢脸是不是?!”
看来收到了,而且收到了电子版。周律师办事,果然高效。
“律师函上说得很清楚,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律师。”苏晴说,声音很淡。
“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陈凯几乎是咆哮,“苏晴,我们五年的夫妻,你非要闹到这种地步?你就不能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苏晴笑了,“陈凯,你递离婚协议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想过好聚好散吗?你用我的钱养小三的时候,想过好聚好散吗?你和你妈算计我的时候,想过好聚好散吗?”
“我……我没有!”陈凯还在狡辩,“那些都是误会!苏晴,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
“解释的话,留着跟法官说吧。”苏晴打断他,“律师函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要么签我拟的协议,要么法庭见。你自己选。”
“苏晴!你别逼我!”陈凯的声音带着哭腔,“房子给你,钱也给你,我怎么办?我住哪儿?我怎么活?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你怎么办,关我什么事?”苏晴的语气冷得像冰,“陈凯,这五年,我为你,为你们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清楚。现在,该你还了。”
“我没有!那些钱是你自愿给的!是你应该给的!”陈凯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苏晴,你别太过分!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比如呢?”苏晴挑眉,“打我?骂我?还是让你的‘宝贝’来骚扰我?陈凯,我劝你冷静点。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你身败名裂,净身出户,甚至……坐牢。”
“坐牢?你吓唬谁呢?”陈凯的声音明显虚了。
“是不是吓唬你,你试试就知道了。”苏晴说,“对了,提醒你一下,律师函我也给你爸妈和你弟发了一份。让他们也看看,他们的好儿子,好哥哥,都做了些什么。”
“你……你发给他们了?!”陈凯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惊恐,绝望,“苏晴!你他妈是不是人?!我妈刚做完手术!你想气死她吗?!”
“气死她?”苏晴冷笑,“陈凯,你妈要是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是该气死,还是该羞愧死?不过你放心,律师函里写得很清楚,你妈的二十万手术费,我不追了。就当是我给她最后的孝心。至于你们陈家欠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苏晴!我求你!我求求你了!”陈凯彻底崩溃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别这样……我们五年的感情,你就一点都不念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和林薇薇断了,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我保证……”
“晚了。”苏晴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残忍,“陈凯,从你递出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你的保证,你的眼泪,你的道歉,对我而言,一文不值。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你的答复。否则,法庭上见。”
说完,她挂了电话,拉黑。
世界清净了。
苏晴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外面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像眼泪。但她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的眼泪,已经在过去的五年里,流干了。
现在,轮到陈凯哭了。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有几封未读邮件,是工作上的。她一一回复,处理。然后她打开文档,开始写辞职信。
不是辞职,是交接计划。她需要把工作安排好,然后请一个长假,专心处理离婚的事。等一切都结束了,她会回去,继续她的职业生涯,继续她的人生。
只是,那个人生里,再也没有陈凯,没有陈家,没有那些让她疲惫、让她委屈、让她怀疑自己的关系和责任了。
很好。
写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苏晴看了一眼,挂掉。又响,又挂掉。第三次,她接起来,没说话。
“苏晴姐吗?”一个年轻的女声,怯生生的,带着哭腔,“我是林薇薇……陈凯的女朋友。我……我能跟你谈谈吗?”
苏晴挑眉。这么快就找上门了?看来,律师函的威力,比想象中还大。
“谈什么?”她问,声音很淡。
“苏晴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陈凯结婚了……他骗我说他单身,我才跟他在一起的……”林薇薇哭哭啼啼地说,“我知道错了,我跟他已经断了……求求你别告他,别让他身败名裂……他还年轻,还有前途……”
“他有没有前途,关我什么事?”苏晴说,“林小姐,你被他骗,是你的事。我被骗,是我的事。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要是想为他求情,找错人了。”
“苏晴姐,我知道你恨他,恨我……但你真的要把他逼上绝路吗?”林薇薇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妈妈刚做完手术,他爸爸身体也不好,他弟弟还没工作……你要是把房子和钱都要走,他们一家怎么办?你就不能发发善心,给他留条活路吗?”
发善心?
苏晴笑了,笑得很冷。
“林小姐,陈凯骗你的时候,发过善心吗?他转移财产的时候,发过善心吗?他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发过善心吗?”她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你让我发善心?凭什么?凭我傻,我好欺负?”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薇薇被噎住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苏晴说,“林小姐,我劝你一句,离陈凯远点。他今天能骗我,明天就能骗你。你现在觉得他可怜,等他把你榨干了,一脚踢开的时候,你就知道,可怜的人是谁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拉黑。
世界又清净了。
苏晴放下手机,继续写交接计划。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在鼓掌,又像在嘲笑。
嘲笑陈凯的自作聪明,嘲笑林薇薇的天真愚蠢,嘲笑这世上所有把别人的善良当愚蠢,把别人的付出当理所当然的人。
但笑着笑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这五年,她像个战士,在职场和家庭两个战场拼命厮杀,以为身后是温暖的港湾,可靠的战友。可到头来才发现,所谓的港湾,是泥潭,所谓的战友,是敌人。
很累。
但还好,一切都结束了。
或者说,快要结束了。
三天。
三天后,她会拿到属于她的东西,然后彻底告别过去,开始新的人生。
至于陈凯,至于陈家,至于那个林薇薇……
他们会怎么样?
不重要了。
就像这窗外的雨,下得再大,也终会停。
天,也终会晴。
而她,会在晴天里,重生。
《20万买来离婚协议,我让他们悔断肝肠》
第9章 婆婆的“病危”,与那场最后的谈判
2025年3月28日,律师函发出的第三天,清晨六点。
苏晴被手机铃声吵醒。她闭着眼睛摸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陈凯”两个字。她按掉,翻个身,想继续睡。
手机又响,还是陈凯。
又响,又按掉。
第四次,她接起来,语气不善:“陈凯,我说了三天,今天才第三天。急什么?”
电话那头不是陈凯,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哭腔:“嫂子!我是陈辉!妈……妈不行了!你……你快来医院!”
苏晴的心猛地一沉,但很快冷静下来。婆婆不行了?昨天律师函发出去,今天就不行了?这么巧?
“怎么回事?”她问,声音很平静。
“妈……妈看到律师函,气急攻心,血压飙升,刚刚……刚刚晕过去了!”陈辉的声音在抖,背景是嘈杂的医院环境,“医生说……说很危险,让家属都过来……嫂子,你快来吧!我哥……我哥已经疯了!”
苏晴沉默了几秒,说:“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微亮的天色。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永远下不完。
婆婆不行了?
是真的,还是演的?
如果是演的,目的是什么?让她心软?让她撤销律师函?让她放弃追索财产?
如果是真的……她会去。不为别的,只为那二十万手术费,和这五年,她曾经真心实意地喊过一声“妈”。
但心软?不可能了。
苏晴起床,洗漱,换衣服。很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没化妆,只涂了点口红。镜子里的人,眼神很冷,很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她拿起包,走出酒店。雨不大,但很密,打在伞上,沙沙作响。路上车不多,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医院的地址。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很健谈:“姑娘,这么早去医院,是看病人?”
“嗯。”苏晴应了一声,不想多说。
“唉,医院这地方,能不去就不去。”大叔叹气,“我老婆去年查出来癌症,在医院住了三个月,花了二十多万,人还是走了。钱啊,在医院就是纸,烧得飞快。”
苏晴心里一动,问:“您老婆……是什么癌?”
“肺癌,查出来就是晚期。”大叔说,“不过她也算有福气,走的时候没受太多罪。就是苦了我女儿,还在上大学,以后没妈了。”
苏晴沉默。是啊,钱在医院就是纸。可她的二十万,买的不是婆婆的命,是陈凯的算计,是她的愚蠢。
“姑娘,看你年纪不大,家里人生病了?”大叔又问。
“嗯,婆婆。”苏晴说。
“婆婆啊,那得好好孝顺。”大叔说,“我老婆生病的时候,她儿媳妇一次都没来过。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苏晴没接话。孝顺?她孝顺了五年,换来的是什么?是背叛,是算计,是律师函,是婆婆的“不行了”。
车子到了医院,苏晴付钱下车。雨还在下,她撑着伞,走进住院部大楼。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她走到VIP病房所在的楼层,远远就看见陈凯、陈辉、还有公公站在走廊里,围着一个医生。陈凯背对着她,肩膀在抖,像在哭。
苏晴走过去,脚步很轻,但陈凯还是听见了,猛地转身,看见她,眼睛通红,布满血丝。
“苏晴!”他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你满意了?妈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
苏晴没挣扎,只是看着他,眼神很冷:“放开。”
“我不放!”陈凯吼道,“苏晴,我妈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陈凯,你冷静点。”医生走过来,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声喧哗。你母亲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但不能再受刺激。你们家属,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在这里吵。”
“稳定了?”苏晴看向医生,“她怎么样?”
“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静养。”医生说,“不能再让她情绪激动,否则很危险。你们做家属的,要多体谅病人,有什么事,等她好点再说。”
“谢谢医生。”苏晴点头。
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陈凯,摇摇头,走了。
陈凯松开手,颓然靠在墙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在哭。陈辉走过来,红着眼睛说:“嫂子,妈……妈看到律师函,当时就晕过去了……医生说,要是再晚点送来,就……就……”
“律师函,是发给陈凯的,不是发给妈的。”苏晴说,声音很平静,“妈怎么会看到?”
“我……”陈凯抬起头,脸上挂着泪,表情复杂,“我放在家里,妈……妈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
“是吗?”苏晴看着他,眼神锐利,“陈凯,律师函是昨天下午寄到的。你昨天下午,在哪儿?”
陈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你在医院,陪妈。”苏晴替他回答,“律师函寄到家里,妈在家收拾东西,看到了。然后,气急攻心,晕倒了。是这个剧本吗?”
“苏晴!你什么意思?”陈凯又激动起来,“你觉得是我故意给妈看的?我他妈再不是人,也不会拿妈的命开玩笑!”
“会不会,你自己清楚。”苏晴说,“陈凯,我不是三岁小孩。这套苦肉计,对我没用。妈没事,我很高兴。但我们的账,还是要算。”
“你……”陈凯指着她,手指在抖,“苏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妈都这样了,你还想着钱?你还是人吗?”
“我是不是人,轮不到你评判。”苏晴转身,看向病房的门,“我能进去看看妈吗?”
“你还看什么看?妈不想见你!”陈辉挡在门前。
“让开。”苏晴看着他,眼神很冷。
陈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让开了。苏晴推开门,走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刘桂芳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闭着眼睛,鼻孔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打着点滴。
看起来很虚弱,很可怜。
但苏晴知道,这“虚弱”和“可怜”里,有多少是演的,有多少是真的。
她走到床边,看着刘桂芳。五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冷静,这么客观地看这个女人。她的婆婆,她曾经真心实意想要孝顺、想要讨好的婆婆。
“妈。”她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您醒着。律师函,您看了。上面写的,都是真的。陈凯出轨,转移财产,算计我,让我净身出户。这些,您可能早就知道,可能不知道。但都不重要了。”
刘桂芳的眼皮动了动,但没睁开。
“这五年,我对您,对陈家,问心无愧。”苏晴继续说,“我出钱,出力,出心。换来的,是背叛,是算计。我不恨您,也不怨您。但该我的,我要拿回来。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你……你……”刘桂芳终于睁开眼睛,眼神浑浊,但带着愤怒,“苏晴,你……你好狠的心……”
“狠心?”苏晴笑了,“妈,比起您儿子,我差远了。他骗我的钱,骗我的感情,还要让我净身出户。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这就狠心了?”
“那些钱……是你自愿给的……”刘桂芳喘着气说。
“是,我自愿给的。”苏晴点头,“因为那时候,我还把您当妈,把陈凯当丈夫,把陈家当家人。现在,我不当了。所以,钱,我要拿回来。”
“你……你休想!”刘桂芳激动起来,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陈凯和陈辉冲进来,陈凯一把推开苏晴:“你滚!滚出去!别在这儿刺激我妈!”
苏晴后退一步,站稳,看着他们:“陈凯,律师函的条件,我不会改。三天时间,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和周律师去律所等你。你签,我们好聚好散。你不签,法庭上见。”
说完,她转身,走出病房。
身后传来刘桂芳的哭声,陈凯的咒骂,陈辉的安慰。但她没回头,一次都没有。
走廊很长,很安静。她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电梯来了,她走进去,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很坚定。
她没有错。
她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仅此而已。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她走出去,推开医院的大门。
雨停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空气很清新,带着雨后的湿润。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的新生活,也开始了。
《20万买来离婚协议,我让他们悔断肝肠》
第10章 最后的筹码,与陈凯的跪地求饶
2025年3月29日,上午九点,周正律师事务所。
苏晴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放着一杯热茶,袅袅的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窗外,阳光很好,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光洁的会议桌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周正坐在主位,正在翻看一叠文件,表情严肃。唐蕊坐在苏晴旁边,握着她的手,低声说:“别紧张,有周律师在,陈凯翻不起浪。”
“我不紧张。”苏晴说,声音很平静。
确实不紧张。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说的都说了,该给的证据都给了。现在,就等陈凯了。
等他的选择,等他的答案,等这场闹剧,最后的结局。
九点零五分,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陈凯走进来,穿着那件她给他买的Burberry衬衫,但皱巴巴的,像是一夜没睡。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胡子拉碴,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是苏晴没见过的。五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廉价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很拘谨。
“苏晴,周律师。”陈凯开口,声音沙哑,“这位是王律师,我……我请的律师。”
王律师冲他们点点头,在陈凯旁边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文件。
“陈先生,苏小姐,周律师。”王律师开口,语气很官方,“关于二位离婚及财产分割事宜,我方已经仔细研究了苏小姐提出的条件。我们认为,这些条件,过于苛刻,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夫妻情分。我方提出以下反诉:”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第一,房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鉴于男方出资二十万首付,婚后对家庭亦有贡献,房子应判归男方,由男方补偿女方部分出资。第二,男方账户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平分。第三,女方所谓的‘转移财产’,实为对男方家庭的正常经济支持,不构成恶意转移。第四,女方主张的二十万手术费,属于对婆婆的孝心,不应追回。第五,精神损害赔偿,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第六,鉴于女方在婚姻中存在过错,如不顾家庭、疏于关心丈夫等,应少分或不分财产。”
念完,他把文件推到会议桌中间,看着周正:“周律师,您看?”
周正没看那份文件,只是看着陈凯,语气平静:“陈先生,这就是您的答复?”
陈凯低着头,没说话。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周正说,拿起手边的文件夹,“苏小姐,我们走法律程序吧。诉讼状我已经拟好了,证据链完整,胜诉率百分之九十以上。不出意外,三个月内,法院会判决陈先生净身出户,并赔偿您精神损失费。”
“等等!”陈凯猛地抬头,声音急促,“周律师,苏晴,我们……我们再谈谈!”
“谈什么?”苏晴看着他,眼神很冷,“陈凯,你请律师,提反诉,这就是你谈的态度?”
“我……我是被逼的!”陈凯的声音带着哭腔,“苏晴,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房子我不要了,存款我也不要了,都给你!我只求你,别告我,别让我身败名裂……我妈还躺在医院,我爸身体也不好,我弟还没工作……你要是告我,我们一家就完了……”
“你们一家完了,关我什么事?”苏晴说,语气很淡,“陈凯,我给过你机会。律师函发出去三天,你做了什么?伪造你妈病危,请律师提反诉,还想让我净身出户。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我……我是鬼迷心窍!”陈凯突然站起来,绕过会议桌,扑通一声跪在苏晴面前,抱着她的腿,眼泪鼻涕一起流,“苏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出轨,不该转移财产,不该算计你……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和林薇薇断了,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我保证……我什么都不要,房子,钱,都给你,只要你原谅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王律师尴尬地转过头,假装看文件。周正面无表情。唐蕊皱眉,想拉开陈凯,但被苏晴的眼神制止了。
苏晴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陈凯。这个她爱了八年,结婚五年,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此刻像个丧家之犬,卑微,可怜,又可恨。
“陈凯,”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陈凯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我最恨你,不是因为你出轨,不是因为你转移财产,不是因为你算计我。”苏晴说,眼神很冷,很空,“我最恨你,是你在利用完我之后,还想让我净身出户,还想把我踩在脚下,还想让我觉得自己活该。陈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我没有……”陈凯摇头,哭得更凶,“苏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爱我?”苏晴笑了,笑容很苦,“陈凯,你的爱,就是骗我的钱,养小三,然后一脚踢开我?你的爱,就是在我为你妈出了二十万手术费后,第二天就递离婚协议?你的爱,就是跪在这里,求我原谅,然后继续吸我的血?”
“不……不是这样的……”陈凯语无伦次。
“够了。”苏晴站起来,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凯,站起来,别让我看不起你。”
陈凯愣住,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给你的条件,不会改。”苏晴说,声音恢复平静,“房子归我,你还我二十万首付。存款平分,你转我十二万五千。你转移给家人的钱,我不要了,就当是我给你妈的孝心。精神损害赔偿,我可以不要。但律师函上的其他条件,你必须同意。这是最后的机会,签,还是不签,你自己选。”
“苏晴……”陈凯还想说什么。
“周律师,”苏晴打断他,看向周正,“麻烦您准备协议。陈凯,给你十分钟考虑。十分钟后,不签,我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她转身,走出会议室。唐蕊赶紧跟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苏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没事吧?”唐蕊握住她的手,很凉。
“没事。”苏晴摇头,睁开眼睛,眼神很空,“就是觉得……很累。”
“快结束了。”唐蕊抱了抱她,“等签了字,一切就都结束了。”
是啊,快结束了。
这场闹剧,这场骗局,这场持续了五年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十分钟后,她们回到会议室。陈凯还坐在地上,低着头,像一尊雕塑。王律师站在窗边,脸色尴尬。
“陈先生,考虑好了吗?”周正问,声音平静。
陈凯慢慢抬起头,看向苏晴。他的眼睛很红,很肿,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哀求、算计,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我签。”他说,声音很轻,很哑。
周正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拿出两份协议,推到他面前:“这是离婚协议,这是财产分割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陈凯拿起笔,手在抖。他看了苏晴一眼,苏晴没看他,只是看着窗外。他咬了咬牙,在两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潦草,很用力,像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签完字,他把笔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被抽干了灵魂。
“好了。”周正收起协议,看向苏晴,“苏小姐,协议已经生效。接下来,我们会办理房产过户和财产分割手续。预计一个月内,可以全部完成。”
“谢谢周律师。”苏晴点头,看向陈凯,“房子里的东西,我会尽快搬走。你的东西,我也会打包好,寄到你爸妈那儿。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陈凯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在抖。
苏晴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会议室。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走出律所大楼,阳光很烈,刺得人睁不开眼。苏晴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心里很空,很轻,像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晴晴,想去哪儿?”唐蕊问,“庆祝一下?喝一杯?”
“不了,”苏晴摇头,“我想回家,睡一觉。”
“回家?你哪个家?”
“酒店。”苏晴笑了,很淡,但很真实,“等我拿到房子,收拾好了,请你来暖房。”
“好,一言为定。”唐蕊抱了抱她,“去吧,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嗯。”
苏晴打车回酒店。路上,她拿出手机,把陈凯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微信,电话,QQ,微博,支付宝……所有能想到的,全部清除。
像清除一段病毒,清除一段噩梦,清除那个愚蠢的、卑微的、为爱失去自我的苏晴。
回到酒店房间,她脱了鞋,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很累,很困,但睡不着。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这五年的点点滴滴。甜蜜的,心酸的,委屈的,愤怒的,最后,定格在陈凯跪地求饶的那一幕。
很解气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悲哀。
为这五年的青春悲哀,为这五年的付出悲哀,为这五年的信任悲哀。
但还好,结束了。
从今以后,她是苏晴,只是苏晴。不是陈凯的妻子,不是陈家的儿媳妇,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她只属于她自己。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很暖,很亮。
像新生。
苏晴翻了个身,抱着枕头,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安稳。
没有梦,没有陈凯,没有陈家,没有背叛,没有算计。
只有,一片宁静的黑暗。
和黑暗尽头,那抹渐渐亮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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