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看清事儿的人,往往最后才开口。
小S复工首集讲了很多旁人不知道的话,但最扎心的不是她怎么哭,不是蔡康永怎么守她,是那个从头坐到尾、几乎没怎么露面的S妈黄春梅。
那趟日本行,最初是小S张罗的。一家人过年去箱根泡温泉,听上去再合家欢不过。
S妈是全家唯一投反对票的。理由很实在,甚至可以说有点抠门，过年机票酒店都在涨,那钱花得肉疼,原话大意就是"不想当冤大头"。
这句话现在听有点荒诞。一家人准备出国泡个温泉,妈妈先坐下来算了一笔账,说太贵了,不去。可当时谁都没往那个方向想。
两个女儿一个劲劝。向来怕累、不爱出门、连家门口都懒得下楼的大S,那次偏偏一反常态,比谁都坚决。最后S妈点头了。
春节刚过没几天,大S没再回来。
姐姐走之后,小S整整关了自己快一年。
节目停录,公开活动能推就推。她跟蔡康永说,那段时间脑袋里是空的,每天就想着睡觉,醒来上个厕所就行,别的都不做,也不想面对外面。
许家三个女儿都撞见过她崩溃的样子。最小的许老三,亲眼见过妈妈倒在地上打滚哭。
蔡康永在节目里说,头一次听到噩耗那会儿,脑袋瞬间炸了。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念头不是"怎么会这样",是"徐熙娣完蛋了。"
那之后他每做一个决定,都按小S最糟的状态来算。他怕她撑不住。
可镜头照不到的地方,是S妈。
小S一边崩溃一边自责。每次想起姐姐,那句话就绕不开，如果当初听妈妈的话,不去,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这句话换谁听都难受。真正天天听的,是那个当初说不想当冤大头的妈妈。
她反过来劝小女儿,一遍一遍地说,千万别这么想,这事怪不到你头上。
外人可能觉得,做妈的安慰女儿天经地义。可细琢磨就怕那个最早说"别去"的人,那个唯一清醒过的人,现在要用自己的嘴,把女儿心口的刺一次次拔出来。她自己的伤还没处安放,先得给女儿止血。
母女俩后来养成了个习惯，夜里坐下来喝两杯。一边喝,一边聊那个不在的人。
聊不到两句,S妈就哭了。每次都这样。
小S讲这段的时候,自己也一边说一边掉眼泪。一杯酒陪着一杯酒,一滴眼泪跟着一滴眼泪。
姐姐走一年多了。外面看见的是小S复工、蔡康永坐镇、康熙十年后再合体、金钟奖上的泪光。
看不见的是那个坐在家里、酒杯一碰就绷不住的老太太。
她是这个故事里开口最少的一个。
也是最早劝大家别去的那个。
现在还是最努力扮演坚强的那个。
小S在节目里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挺轻。妈,姐姐不在了,还有我在。
听着像说给妈妈的,其实更像说给自己听。
这一家人,谁都在硬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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