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刷到朋友圈有人晒复兴岛北公园的票根，上面印着“登岛即入场”，我第一反应是——这岛不是一直锁着吗？查了下地图，真在黄浦江心，就15.4万平方米，比两个标准足球场大点。以前只知道那边有老船厂、铁轨和长满野草的仓库，去年才通了步行桥，今年五一居然真搭了三个舞台。
腾格尔压轴那天我去了。人没想象中多，草坪上三三两两铺着垫子，小孩追泡泡，老人坐在折叠凳上嗑瓜子。音响没震得耳朵疼，声音是散开的，混着江水拍岸声。他唱完《天堂》，没人尖叫，就听见有人小声说：“这调子，比地铁报站还准。”
阵容其实挺有意思。第一天早上是火星电台，下午Bridge带节奏，晚上腾格尔一开口，台下中年男人跟着哼，旁边穿oversize卫衣的男生还在拍说唱片段。第二天换郑钧，李慧珍唱《爱如潮水》时，一排妈妈推婴儿车停在花甸林地边，没录音，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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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票380，但扫完码能换杨浦图书馆的临时借阅证、白玉兰酒店一杯咖啡、甚至大桥路一家修鞋摊的五元抵扣券。我在滨江分馆拿了一本《上海工业图志》，馆员说：“票根能进，人来了就行。”
查了下日程，上海之春音乐节4月12号刚闭幕，学生民乐团在和平饭店唱完《茉莉花》才十天，这边腾格尔就在岛上唱草原长调。不是谁接谁的班，就是时间赶巧了，一个收尾，一个冒头。
现场没大屏幕，只有几块手写立牌：草坪区、鸟岛观鸟点、花甸休息站。导览图印在票根背面，字小，但真有用。我顺着箭头走到江边栈道，看见一只白鹭停在废弃船坞的锈铁架上，抬头看它时，郑钧在远处唱：“路过的，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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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为什么选这儿。我没想明白，就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蹲在草坪边，用手机录风吹蒲公英的镜头。她没抬头看舞台，只盯着那团毛茸茸的白，等风一来，就按了录制键。
票根我夹在钱包里，已经有点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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