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从前,城里有个开恒生茶庄的马文章马老爷,家底殷实,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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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爷年过半百,家里娶了好几房太太,近来却发现三姨太变得格外不对劲,一举一动都透着古怪,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三姨太本是穷人家的姑娘,生得唇红齿白,身段婀娜,模样十分标致。

马老爷一眼就看上了她,可姑娘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奈何她父母见马老爷送来大把金银聘礼,早就喜得点头如捣蒜,压根不管女儿的心意,硬生生把她嫁给了大自己二十多岁的马老爷做小妾。

自打嫁进马家,三姨太平日里都是安分守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最近却变了样。

有时候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走路如风摆荷叶,一双眼睛柔得像春水,顾盼间全是少女情怀;有时候又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偷偷哭了好久,旁人问她缘由,她只说是迷了眼,搪塞过去。

老话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马老爷是个阅人无数的老江湖,心里跟明镜似的,三姨太这般模样,分明是动了春心,有了外心。

他看着自己日渐衰老,身子骨大不如前,越想越心惊,生怕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便暗暗在自家大院里留心观察,打算把这个人揪出来。

三姨太从不踏出家门一步,能接触到的外人,也就只有家里的下人。

马老爷眯着那双毒眼,把家里的伙计、佣人打量了个遍,没多久就盯上了一个叫小二哥的年轻伙计

他越看越觉得可疑,便悄悄让管家去查,这一查,还真查出了端倪。

原来这小二哥和三姨太是同乡,老家离得特别近,两人十有八九早就认识。

而且小二哥当初是主动要求来恒生茶庄做伙计的,工钱要得极低,而他进茶庄的时间,刚好是三姨太嫁给马老爷之后。

这么一看,小二哥分明就是为了三姨太,才特意来到马家当伙计的。

得知真相的马老爷气得火冒三丈,他马某人在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可他转念一想,这事要是闹大了,传出去丢的是自己的脸,恒生茶庄的生意也会受影响,绝对不能声张,得不动声色地把这事处理干净,让这对男女付出代价。

打定主意后,马老爷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接下来十几天,他天天跟在三姨太身边,寸步不离,把她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半点独处的机会都不给她。

果不其然,没几天功夫,三姨太就变得神魂不定,吃不下睡不着,吃饭时举着筷子忘了夹菜,端着茶盏也没心思喝茶,整个人魂不守舍,显然是思念小二哥,心里煎熬得不行。

马老爷看在眼里,怨毒又深了几分,他悄悄去看小二哥,发现这年轻人也是一样的状态,满脸憔悴,心思根本不在干活上。马老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

他故意跟三姨太说,自己要出门处理茶庄的生意,独自离开了家。

其实他就是故意给两人留出时间,让这对干柴烈火的人私下相会,他好抓住把柄。三天后,马老爷装作若无其事地回了家,当晚就让三姨太侍寝。

第二天一早,三姨太刚起床穿衣,马老爷突然盯着她的贴身小衣,厉声质问:“你这衣服上的纽扣,怎么少了一颗?”

三姨太本就心里有鬼,一听这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低头一看,小衣上果然少了一颗西洋纽扣

她慌忙掩饰:“许是不小心掉在哪了,我这就去找。”

“掉了?”马老爷冷笑一声,“这件衣服我出门前还见你穿得好好的,才过了三天,纽扣就平白无故没了?你老实说,是不是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私会,纽扣被扯掉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三姨太脸色瞬间煞白,浑身不停哆嗦,哭着喊冤:“老爷,我从来大门不出,哪来的奸夫,你冤枉我啊!”

“冤枉不冤枉,一查便知。”马老爷语气冰冷,“咱们挨个去搜下人的床铺,要是在谁屋里找到这颗纽扣,你就别想狡辩了!”

三姨太吓得腿都软了,几乎站不住脚。吃过早饭,马老爷让管家拿来所有下人的房门钥匙,带着三姨太挨个查房。此时下人们都在院里干活,房间里空无一人,小二哥也早就被马老爷提前打发去外地收货了。

管家一头雾水,不知道老爷要找什么,只能乖乖跟着。前面查了好几个下人的房间,马老爷都亲自拿着拐杖,抖开铺盖仔细检查,自然什么都没找到。三姨太表面强装平静,心里却慌得厉害。

等到了小二哥的房间,马老爷偷偷瞥见三姨太神色骤变,心里顿时有了数。

他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走到门外背过身坐下,揉着腰说:“唉,年纪大了,走不动了,三姨太,你来查,仔细点,要是查到了别私藏,回头我可要搜你的身。管家,给我倒杯茶,捶捶腰。”

三姨太一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些许,连忙走进屋里,颤抖着手抖开小二哥的薄棉被。

刚抖了两下,她的眼睛猛地睁大,被子里赫然躺着一颗和自己衣服上一模一样的纽扣!

这要是被马老爷看到,自己必死无疑!此时马老爷背身喝茶,管家正专心给他捶腰,没人注意她。

三姨太心急如焚,眼看无路可退,又怕马老爷搜身,情急之下,一把抓起纽扣,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之后,三人把所有下人的房间都查了一遍,一无所获。可就在这时,三姨太突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没一会儿就一头栽倒在地,脸色发青,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

马老爷和管家吓得不轻,赶紧让人把她扶上床,火速去请大夫,可等大夫赶来,三姨太早已没了气息。

出了人命,自然要报官。官差赶来查了半天,也没头绪,只判定是服毒身亡。可三姨太从头到尾没吃过别的东西,毒物从哪来,谁也想不明白。

最后马老爷悄悄送了一袋金子给官府,官差便顺水推舟,定了个误服毒药身亡的结论。

打发走官府的人,马老爷暗自得意,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早在他出门时,就买好了剧毒,前一晚趁三姨太睡着,给她喝了安神药,偷偷摘下她衣服上的纽扣,涂上剧毒,再悄悄放到小二哥的被子里,就等着三姨太情急之下吞下毒纽扣,这一招可谓天衣无缝。

解决了三姨太,马老爷打算接着除掉小二哥,斩草除根。

没过两天,小二哥收货回来了,马老爷暗中观察他,却发现他脸上没有丝毫悲伤,该干活干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让马老爷心里犯了疑,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城府极深。

就在这时,下人慌慌张张来报,说三姨太的坟被人挖了,尸体也不见了!马老爷第一反应就是小二哥干的,可他没有证据,也想不通小二哥偷尸体有什么用,心里越发不安。

他心事重重地走进二姨太的房间,三姨太死后,二姨太重新得了宠,见他回来,连忙热情地迎上去,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

马老爷心不在焉地喝了几口,突然觉得茶水味道怪异,立马警觉起来,问:“这茶是哪来的?怎么有股怪味?”

“就是茶庄的新茶,刚刚小二哥送来的,说你最爱喝这个。”二姨太连忙回道。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老爷,是我送的。”

马老爷转头一看,小二哥就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带着无尽的悲愤。没等马老爷反应,小二哥就开口了:“三姨太的坟是我挖的,我剖开了她的肚子,她会原谅我的。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早就私定终身,我一定要查清楚她的死因。”

“我在她肚子里,找到了那颗丢失的纽扣,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小二哥看着脸色惨白的马老爷,继续说道,“你心太狠,我也学了你,把同样涂了剧毒的纽扣,放进了你喝的茶叶里。”

马老爷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狂跳,他本身就有心脏病,此刻只觉得肚子里剧痛难忍,想喊救命,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紧接着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起来,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二姨太吓得失声尖叫,管家带人赶来,立刻抓住了小二哥。

可仵作验尸后,却给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结果:马文章身上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他是被活活吓死的!

原来小二哥根本没在纽扣上涂毒,他只是利用马老爷的心虚,演了一场戏,让马老爷以为自己中了剧毒,最终自己把自己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