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超这个人实在太奇特了,他老爹班彪是史学家,哥哥班固、妹妹班昭均为著名史学家。唯独他从小立宏志:马上挥刀万里封侯,终于投身西域从军,其胆大超人,杀人如麻,建下收服西域不世奇功。

“投笔从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愿生入玉门关”这几个成语和典故都与其直接关联。仔细研究了班超的历史,实在是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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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超剧照(如侵后台私信小编可删)

先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故事。投笔从军后,公元73年,班超终于得到机会,随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北匈奴,在军中任假司马(代理司马,中级指挥官,相当于团级,具体掌管军队人数从400人到1000人不等)之职。班超一到军旅中,就显示了与众不同的才能。他率兵进攻伊吾(今新疆哈密西四堡),在蒲类海(今新疆巴里昆湖)与北匈奴交战,斩获很多。窦固很赏识他的才干,于是派他和从事郭恂一起出使西域。

他们首先到达鄯善国(今新疆若羌附近)。起初鄯善王热情接待,后来突然冷淡。班超这个人第六感很强,他判断必有匈奴使者到来,于是果断行动。

他把负责接待的鄯善侍者叫来,劈头盖脸地问:“我知道北匈奴的使者来了好几天了,他们现在住在哪里?”鄯善侍者是老实人,仓猝间被问到了,以为班超掌握情报,只得照实说了。班超把侍者关押起来,以防泄露消息。接着,召集部下三十六人饮酒高会。喝到半酣之时,班超故作沉痛地说道:“诸位兄弟与我身处边疆异域,目的一致,都想搏得功名来荫妻裔子光宗耀祖。但是现在有个不好的消息,北匈奴的使者来了,鄯善王立刻对我们冷淡,眼瞅着这王很可能要把我们扭送到北匈奴去,你们想想什么结果?我们不都成了豺狼口中餐了吗?大家看怎么办?”大家异口同声说道:“啊呀!我们现在陷入危险!是生是死,就听司马您引领吧!”班超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的办法,只有今晚乘夜用火进攻北匈奴使者,他们不知道我们究竟有多少人,一定混乱不知抵抗,我们就可以趁乱屠灭他们。只要灭了他们,鄯善王必定吓破胆,我们就能够脱险了。”有人说:“司马,这件事是不是要和郭秘书商量一下?”班超大怒说:“成败只在今夜一举。郭秘书是平庸的文官,他一听这事必定害怕,而去向鄯善王泄露我们的计划,我们不仅白白送死,还会给宗族留下不好的名声,这就有辱壮士的尊严。”部下拜服,都点头赞同班超的意见。

当晚天刚黑,班超带人直奔北匈奴使者驻地。天公作美,正好刮大风,班超命十个人拿着鼓藏在驻地的后方,约好一见火起,就擂鼓呐喊。又命26人拿着刀枪弓弩埋伏在驿站门两边。安排完后,班超顺风纵火,一时间前后鼓噪,声势喧天。匈奴人乱作一团,逃出门的被班超亲手击杀了三个,他的部下也杀死了三十多人,其余匈奴人都葬身火海。第二天,班超将此事告诉郭恂,郭恂先是大吃一惊,接着脸上出现了忿忿不平的脸色。班超知道他心存嫉妒,便拱手对他说:“你是文官没带你去砍杀,你放心!尽管你没有与我们一起行动,但我怎么忍心独占功劳呢?必定是与你共同分担!”郭恂这才面露喜色。班超随后请来鄯善王察看现场,把匈奴使者的首级拎给他看,鄯善王大惊失色,举国震恐。班超趁机说:“北匈奴外强中干,你看我的36名随从很容易就把他们消灭了!一旦大汉玄甲军来了,北匈奴将片甲不留!归顺哪边,您自己掂量!”鄯善王忙不迭地表示愿意归附汉朝,并把王子送到汉朝作为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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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洲部队抓捕马杜罗

这36人是什么人?史书只说是吏员,具体职务不详,结合班超战前动员令,可以知道也是为求边疆立功踊跃报名的人,从哪里报名?一定是边防军久经训练的军士、壮士,否则不可能出现零伤亡,而匈奴人使节团上百人团灭。这种战果和战术素养,可以媲美美国三角洲部队绑架委内瑞拉总统及击毙本拉登的经典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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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超完成这一壮举后率36人回师,向窦固作了汇报。窦固非常高兴,上表为班超请功,并请明帝再选派使者出使西域,很明显,窦大将军有班家有旧交,有想照顾班超回中原的意思。但是明帝用人也狠,下诏给窦固说:“像班超这样的使臣,为什么不派遣他,而要另选别人呢?可以提拔班超担任军司马,让他继续完成出使任务。”相当于因为干得好因而二次援疆或者扶贫,班超只是从代理部队长转正而已。

窦固很不好意思,觉得班超手下的人太少,想给他再拨一些人马。班超却说:“我只要带领上次跟从我的36人就够了,如果发生意外,人多了反而更增加累赘。”接下来,又是一通骚操作,俺完全看不懂。

话说,班超带着这批36人老班底向西域进发。不久,到了于阗国(今新疆和田)。当时,于阗王广德刚刚灭掉莎车国(今新疆莎车),在天山南道称雄,北匈奴派使者驻屯于阗,对外说是监护它,实际上掌握着于阗的大权。相当于二战后米君驻扎德国。

班超到达于阗,于阗王对他不感冒,态度很冷淡。当时于阗的巫风兴盛,和《西游记》描绘的西天各国一样,各国都有负责祭祀祈祷的国师。于阗国也不例外,这国的国师(巫师)对于阗王说:“你们为什么想去归顺汉朝?天神托梦告诉我,他发怒了!汉使有一匹好马,你们赶快把它弄来给我祭祀天神,让天神消气!”

于阗王于是派宰相私来比向班超讨要那匹马作祭品,班超早已打探清楚这国的底细,很痛快地说:“没问题,但是要国师自己来牵。”等到巫师到来后,班超不由分说,一剑杀了他,并将他脑袋砍掉,并让手下绑了私来比,痛打数百皮鞭。把巫师的首级送还于阗王,以天朝道义循循善诱地做思想工作:“汝自比鄯善国王如何?汝之精兵比之北匈奴使团如何?我今天带的36人就是上次随我团灭北匈奴的那帮子兄弟,请国王检阅!”

于阗王早就耳闻过班超在鄯善国诛杀匈奴使者的光辉历史,看了当场斩杀国师鞭打宰相的手段,看了36人特种兵的雄壮军容,觉得班超这伙“战狼”完全惹不起,诚惶诚恐,脑筋也转得快,当即下令杀死北匈奴使者,重新归附汉朝。

班超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恩威并施,重赏了于阗国王和他的臣子很多财宝,成功镇抚于阗。这说明汉朝外交出访团是带了大量活动经费的,但是沿途屠灭别国使节杀国师鞭笞宰相就不好理解了,呵呵。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时虽然没有电话电报因特网微信,但是西域商贾云集,讯息传递同样不慢,鄯善国、于阗国前车之鉴迅速传遍西域,西域各国大部分派出王子入汉朝为人质,西域与汉朝中断了六十五年的关系,至此恢复。

还有两个王国未能顺服,一个是匈奴人扶立的龟兹国(今新疆库车县城东郊),国王倚仗匈奴的势力在天山道肆无忌惮,他派兵攻破疏勒国(今新疆喀什市),杀死其国王,另立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疏勒国实际掌握在龟兹人手中。

公元74年春天,班超带手下人从小道向疏勒国进发。班超行至兜题居住的架橐城九十里的地方,派手下吏员田虑去招降兜题。班超发出神指令说:“兜题不是疏勒国的人,国民一定不会为他尽忠效命,他如果不肯投降,就将他抓起来。”尼玛!这都什么指令啊!叫手下孤身一人跑90里去抓别国国王!有什么样的长官就有什么样的部下,这二货田虑还真的只身匹马来见兜题了!

兜题见田虑一个人,当然不会投降,戒备也完全放松。田虑乘其不备,抢上去劫持了他。在这种突发事件下,兜提手下的人都惊惧奔走。田虑乘马疾驰,到班超处复命。

《后汉书》史书原文如此,确实有点神了。我们还原下当时场景,即便田虑拿刀架在兜题脖子上,也不可能把一个大男人放在自己马背上绑架回来,捆绑过程中,兜题的部众有太多机会可以救援。唯一的可能性是什么?只能是田虑的马高,趁兜题不备,突然跳到兜题马上,以刀割喉威胁,挟持兜题返回汉营。结合东汉还没有马镫的史实,第一说明田虑骑术极高,其次说明班超赌对了,兜题手下没有一个想救他的!如果有想救的,田虑挟持兜题逃跑时,背部暴露,弓箭手一箭即可毙命。

班超大喜,当即来到架橐城,把疏勒国的文武官员全部集合,向他们讲述龟兹种种不义之处,宣布另立原来被杀掉的疏勒国君的侄儿忠当国王,疏勒人非常高兴。新国王和一班官员立即要杀死兜题,但班超从大局出发,说:“杀他于大事无益,放回去才好,让龟兹知道大汉的恩威。”说服众人释放了兜题,疏勒国也就平定了。

至此,班超两次出使,凭借智勇,已先后使鄯善、于阗、疏勒三个国家恢复了与汉朝的臣属关系。此后,班超长期以疏勒为基地,运用“以夷制夷”的策略,借助归附的西域各国力量,对抗龟兹、焉耆等亲匈奴势力。

班超出使西域的史实确实是史实。但这里有几个疑问需要破解,36人敢在别国团灭匈奴使节团,自身零伤亡;还有一个手下单枪匹马劫持国王,匪夷所思!东汉人是否特别健壮长大,力气迥异常人?

东汉早期的名人身高不太多见。谨记录几例,一个是东汉初年武将盖延墓实证,从墓葬发掘骨骼看,盖延身长1.87米;《后汉书》记载郑玄长8尺(1.84米),光武帝刘秀七尺三寸(1.72米),卢植8尺2寸(1.93米)——(汉尺23-24厘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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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剧照(如侵可私小编后台删)

再看下三国名人的身高,《三国志》记载赵云马超均姿貌雄伟,高八尺,即1.84米,诸葛亮八尺,关羽九尺(身高207);刘表后汉书称其“长八尺余,姿貌温伟”,必然超过1.85米,魏国谋士程昱《三国志》载“长八尺三寸,美须髯”,直奔1.94米而去;许褚《三国志》描述其“长八尺余,腰大十围”,185以上;刘备在《三国志》记“身长七尺五寸”(约173-180cm),看来身高臂长的武将在东汉及三国是普遍现象。班超的36人特种部队,从身体素质来说,毫无疑问在边军中是优中选优的。

另外,东汉军队武器装备在当时领先于时代,独步世界军队。这句话可不是瞎说,有考古实证及同时期军队装备的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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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博物馆馆藏汉代环首刀

先说杀伤性武器——东汉军列装铁制长兵器,杀伤力强攻击距离长,战斗效能成倍提高。名闻遐迩的东汉环首铁刀,直背单刃,非常适合骑兵劈砍,取代汉剑成为主流近战武器;铁戟铁矛为步兵主力长兵器(东汉画像石中常见骑兵持戟冲锋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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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弓弩

远程战略武器列装部队——东汉弩机普遍用青铜廓臂,射程可达200步以上(约300米),弓箭射程只有100-200米。《后汉书》记载陈王刘宠“善弩射,十发十中”。弩的动能大,破甲能力冠绝当时;射击精度远超弓箭,弩臂上的“望山”(瞄准具)使其具备“三点一线”的精确瞄准能力,新手经短期训练即可掌握。而培养一名优秀的弓箭手周期漫长,至少需要3年,且对身体素质要求极高,比如身材长大膂力足射术精。弩手显然极大弥补了汉军不善射箭的短版,且破甲力增加,打击距离成倍增加。

相比于东汉军队已全面装备铁制武器(如百炼钢环首刀、铁戟),北方游牧民族的铁器质量与规模化生产远逊于汉朝。其冶铁能力有限,再加上东汉朝廷很聪明,铜铁在西域边境实施“武器禁运”的政策,因此高质量铁材只可通过走私贸易及劫掠中原获得,集中供给于贵族或精锐骑兵。防护以皮甲为主,铁甲稀少。

匈奴的锻造刀剑技术相比东汉,更极具代差。首先技术局限:匈奴主要使用“块炼铁”技术。即在较低温度的固体状态下还原出铁,产量低、含杂质多、含碳量不均匀。要得到好钢,极度依赖工匠的个人经验和后续繁复的锻打。其次资源依赖:草原缺乏大型、稳定的铁矿和燃料(木炭)供应,冶铁规模受限。高质量铁材严重依赖从中原的贸易、赏赐或掠夺。质量极不稳定。

在蒙古和外贝加尔的匈奴贵族墓葬中,出土了铁刀剑,其工艺不错,但规模和材质一致性远不如中原。同时,墓葬中发现了大量来自中原的铜铁器,包括武器,说明其依赖外部输入。

因此,匈奴可能最顶级的“宝刀”质量与汉刀不相上下(尤其是利用从中原获得的钢材后),但在军队的普遍装备水平、技术迭代能力和生产规模上,与汉朝存在不可逾越的代差。

匈奴的骑兵装备以短矛、弓箭、短刀为主,适合马上作战。短兵器当然抵敌不了汉军的长兵器,只剩弓箭了,匈奴弓箭能否对汉军构成重大杀伤呢?答案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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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鳞甲实物

东汉时期,鱼鳞甲(细小铁片编缀)逐渐替代西汉的札甲,防护更灵活;玄甲(黑色铁甲)成为精锐部队标志。因铁器难以保留,东汉铁甲出土实证不多。但据《东观汉记》记载,光武帝大将耿弇平定张步时“被甲先登”,反映铁甲在军官中普及。同时据考古实证,河北满城汉墓(中山靖王刘胜墓,西汉中期)出土“鱼鳞甲”实物,由2859片铁甲片编成,是研究汉代铁甲的基础参照。虽属西汉,但其工艺(冷锻、淬火、编缀技术)延续至东汉。通过该实物考证,铁甲以百炼钢或炒钢锻制,片厚1-2毫米,重量轻(全套甲约10-15公斤)。

东汉进一步推广百炼钢和局部淬火工艺,使得铁制武器的硬度、韧性远超青铜器,同时成本大幅降低。河南巩义铁生沟、南阳瓦房庄等东汉冶铁遗址显示,此时已使用高效的水力鼓风(水排),实现高温冶铁,产量和质量均达世界顶流水准。

除铁甲外,铁胄(头盔)、盾牌镶铁件、马甲雏形(东汉末开始出现)共同构成非常完整的防护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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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三角洲特种部队

所以,班超这36人的使节团,是持兵弩(长兵器与弩箭),披甲执刃(穿戴盔甲手持汉剑)特种作战部队。用现代美国海军陆战队武器配置还原一下班超36人消灭匈奴使节团的场景,使用火攻相当于美军用电磁干扰使委内瑞拉雷达全部失灵,用高功率微波(HPM)武器使得警卫失效;环首刀、长戟与弩箭,相当于配置M18手枪、M27自动步枪与狙击步枪;汉军穿上百炼钢盔甲相当于穿上可防AK-47步枪弹的防弹衣,对手刀剑完全失效;最绝的是布置10人在营帐后面擂鼓呐喊,逼得在火场中逃生的匈奴人只能往营帐口一个方向冲,这就是中国兵法中“围师必阙”的准则。

这样归纳分析与纵向比较,你就明白了为什么班超率那么点人纵横西域数十年,所向无敌。坚甲利刃长兵,弓箭及短刀杀伤不了汉军,自家兵器不如汉军长戟长,还没近身就被汉军捅死了;即便近身了,铁刀质量不高,很容易被汉军环首刀削断。你说仗怎么打?更不用说,汉军的阵法训练有素,以弩手压制敌军骑兵密集冲击波,步兵长兵器刺杀敌军骑兵同时保护弩手,稳住阵脚后,以骑兵冲击敌军侧翼或绕道袭击后方。

所以步兵为主的军队并不是对付不了骑兵部队,只要阵法得当,足可对骑兵部队作毁灭性打击,以马其顿方阵,瑞士方阵为代表,都是以超长长枪破阵,无坚不摧!岳飞大破金兀术的铁浮屠与拐子马,用了麻札刀与重斧部队,专砍马腿。

以步兵为主的明军最后为什么败给了清军?有双方阵法的差距与武器装备的变化,明末时清军攻击攻城陷阵必用楯车,任何火器弓箭都不能制约楯车,同时有精锐特等射手(白巴牙剌)五步射面专射将官,后期红衣大炮的不断增加,以及后金单兵作战能力远高于明军。此处不细述,日后专节讲解。

自永元六年(94年)班超确立了东汉帝国在西域和葱岭地区的势力后,汉朝的威势延及帕米尔高原以西的50多个国家,这些国家纷纷向东汉送纳质子以示臣服,其中的条支、安息帝国以至遥距洛阳四万里外的海滨国家,都翻译双方语言,并遣使进贡方物。 永元七年(95年),朝廷为了表彰班超的功勋,下诏封他为定远侯,食邑千户,后人称之为“班定远”,果然达成了万里封侯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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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状玉门关

班超久居异国他乡(民族主义者勿喷,那时的西域诸国是妥妥的异国,未纳入汉帝国行政统治范围,说成大中华帝国的必然是历史虚无主义),年老以后,逐渐开始思念故乡。永元十二年(100年),班超上书和帝,诉说“臣不敢奢望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请求返回故乡,他的妹妹班昭也上书请求把班超召回。奏章送达后,和帝被感动,于是召班超回朝。班超在西域共三十一年。

永元十四年(102年)八月,班超回到洛阳后,被任命为射声校尉。同年九月,班超在洛阳逝世,享年七十一岁。朝廷派使者专门吊唁致祭,赏赐极为优厚。

班超这个人也很有人味,不是一味地为国尽忠死而后已,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布尔什维克战士”,从他对儿子回国的安排可见一斑。

永元十二年(100年),驻守西域的班超上疏请求归国,特意在奏文中提到希望自己生前能让班勇返回中原,由于班勇自幼长于西域,班超希望儿子亲眼见到“中土”;还未等到朝廷正式批准之时,机会来了,永元十三年(公元101年),安息帝国遣使进献大爵(鸵鸟)和狮子,班超派遣儿子班勇随安息国前来进贡的使臣前往东汉首都洛阳。可以看出来,班超害怕一旦自己死在西域,儿子肯定回不去了,在朝中一点人脉都没有,以后肯定受欺负,于是借遣人护送安息国使臣的名义让儿子回国,于情于法皆合,等到自己“乞骸骨”的OA被批准后,一家人自可在洛阳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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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皇帝剧照(如侵后台私小编删)

班超死后的十几年里,西域形势恶化,汉朝一度撤销西域都护。直到公元123年,朝廷为了重新经营西域,才任命班勇为西域长史。若班超死时班勇骤然接班,班勇资历尚浅必然性命不保,二十年后班勇在朝中立足已稳,经略西域游刃有余。从此可见班超对儿子的眷眷之情,在政治上仕途上的精心安排,显出的真正人性比某些作家把康雍乾三帝描绘成夙兴夜寐、为民呕心沥血的政委,不知强了多少倍!

三十年之后,定远侯班超的接班人,他的孙子,第三任定远侯,驸马班始因为阴城公主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还公然要求自己在床下伏地听床,愤而拔刀杀了这对狗男女,皇帝大怒,腰斩班始,他的一母同胞兄弟同时斩首弃市!纵横西域铁血沙场万里封侯的定远侯家族,就此湮没于公主宣淫羞辱丈夫的复仇刀光中,不胜唏嘘!

也许,在皇室看来,啥侯爵啥军功集团都是俺们家看家的狗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