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内容转自公众号“马浩on战略管理”2026年4月17日发文。

最近几件事情又让我想起学界泰斗厉以宁先生。厉老师的思想弘扬世间,门生桃李天下。

田轩被正式任命为光华管理学院院长后的第一个公开活动,就是于清明之际拜谒厉以宁老师。紧接着是一系列的学生访谈和接受各种有关部门采访。

我想,大家公认,拜谒厉老师乃是循迹“正根”。

厉老师不仅为中国经济改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对中国的管理教育也是功在千秋。

最近,厉老师的亲传弟子武亚军兄出版了一本他主编的纪念厉老师的文集,由厉老师的各位高足以及受其深刻影响的各界人士共同回顾厉老师的贡献,纪念他的成就,传扬他的学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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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感动。承蒙亚军兄赠送该书,捧读一番,手不释卷。

我等如今在北大任教的所谓教授们,本科并不是北大的,所以按照他们的规矩不算真正的“北大人”,自然对北大也没那么多的“敬畏”。

我也经常跟亚军兄坦诚而言(当然他本科也不是北大的,他是隔壁的),在我的记忆当中,理工科咱不知道,文科所有的系科加起来,过去的北大毕业生里真正能拿得出手的,我估计就是厉以宁和李泽厚两位。

我跟厉老师总共也没见过几面。

印象最深的是 20世纪80 年代中期,在办公楼的大讲堂听厉老师讲“改革前 28点和后 28点”,那是厉老师影响力如日中天的时候。

大概在那之后,我在校园里碰见过一次厉老师。他推着自行车,刚跟一个学生谈完话,我就斗胆向前介绍自己,说要考他的研究生。他简单跟我说了几句要读什么书之类的。

再次本来应该拜见厉老师的时候,是我正式入职北大 CCER(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那一年——2004 年。当时所有直聘正教授的教员都要经过经管学部的最终审核,厉老师是审核委员会的主任。

当时需要面试,由于时间安排出现了一些空间,很多案子都提前了。我本来是下午面试,突然被告知上午就要去,当时没来得及到校,所以由同事代我述职。

我记得同事告诉我,可能厉老师当时问了一下,觉得这个人发表(的文章)也没那么多。同事说,他这个 AMR 相当于 AER,还是比较说得过去的,再加上其他的发表……

当时我没有过中文发表。好在最后厉老师也就没再追问。由于厉老师的慷慨提携与奖掖,在下于38岁之际“混”成了北大教授。一直也没有找机会去当面致谢厉老师,因为我不是他的门生,他也不认识我。

最后一次见到厉老师是某年陈明哲老师在北大举办他的“竞争动态训练班”,专门请厉老师做开班演讲。我在听讲之后,有幸再次见到厉老师并跟他握手,内心非常感慨,充满敬意。

凡是听过厉老师讲课或者演讲的人,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是厉老师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他讲的东西直接录音就可以形成文字发表,这种功夫是我等望尘莫及的。

书中收集了很多厉老师的学生的纪念文章。80年代,厉老师身边最著名且为外界所熟知的应该是平新乔、刘伟、朱善利、曹凤岐和张国有老师等。因为在本书成书的过程中,朱善利老师和曹凤岐老师已然过世,所以没有收录他们的文章。

平新乔老师曾经是我们在 CCER的同事,也是我非常敬重的学兄。他对厉老师的学术贡献如数家珍。

每个人都有自己亲身的感受,讲述如何从厉老师那里学到治学的严谨之道以及理论创新的神髓。亚军兄也专门讲了厉老师在研究方法方面的贡献。

我读厉老师的作品主要是在 80 年代。我个人认为他成就最高的一本书是《体制·目标·人》,周黎安教授在《厉以宁学术精要与方法评述》中也重点评述了这本书中的文章。

当时我觉得这是能够打通宏观和微观管理,将中国的经济改革与人文关怀融合在一起的大手笔,这在当时其实是非常难得的。

虽然那时思想非常解放,各种观点都能公开表达,但往往是非常 parochial(狭隘的),每个专业都有其局限性。

像厉老师这种大开大合的大视野,实际上非常罕见。而且当时我还看到了他深厚的学术基本功,他在北大经济系资料室坐了几十年“冷板凳”积累下的学术素材,绝对是治学者罕见的宝藏。

当时我还读过他写的教育经济学和文化经济学等方面的论著。如此扎实的成果,都源于他数十年的深耕不辍,这一点令人非常敬佩。

在书的最后附录中,还收录了厉老师纪念陈岱孙老师的一篇文章。字里行间,厉老师对陈岱老的崇敬之情溢于言表,教学相长,师生情深。

厉老师在文中讲到,他从大三的时候就开始上陈岱老的课,后来还与陈岱老一起开设学说史的课程,陪同陈岱老到杭州开会。这种深度的交流和耳濡目染,让人感悟到厉老师的谦逊好学以及尊师重教的美德。

我读大学时对于学说史是比较感兴趣的,像陈岱老、厉老师、胡代光老师以及张培刚老师关于学说史的文字是我非常喜爱阅读的。厉老师在他的文章中,详尽讲述了他和陈岱老之间的这些深入交流,令人甚为感佩。

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其实对经济学有非常好的感觉和很大的兴趣,但是对于当代经济学的数学应用不是特别“感冒”,所以没有正规地进入经济学领域。

当我到 UT Austin 去读管理学博士的时候,我还专门到图书馆去查阅了陈岱老在哈佛的毕业论文。哈佛经济系出版了一系列博士论文集,1927 年是陈老的博士论文;还有一个是张培刚老师的(记不清哪一年了),讲的是农业化和工业化的关系。当时我专门对这些前辈学者的求学之路做了一些探访。

厉老师不仅学术功底扎实,而且思维敏捷、与时俱进,这尤其令人难以望其项背。我记得就在前几年,厉老师还有一句话:“创新就是知识的重新组合。” 讲得太精辟了!在知识经济时代或者信息时代,厉老师对于创新的理解仍然走在我们的前列。

高山仰止,令人尊崇。

亚军兄做了一件令人称道的事情,这本书将为未来的学子提供一个窥探厉老师学术生涯的窗口和契机。愿厉老师的学术成就能够使更多的人受益。

名留青史,丰碑永存。

我等学问不及师长万分之一,但愿能像陈岱老和厉老师一样豁达高寿,可以看到后辈学人的精彩贡献与不断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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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以宁学术精要与方法评述》武亚军 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