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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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钱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01

“嫂子,这燕窝你别舍不得,反正你现在也没吃完,先给我拿两盒,我带回去给乐乐喝。孩子马上比赛了,正是费脑子的时候。”

小姑子张丽站在餐桌边,手已经伸到纸袋里了,嘴上说得客气,动作却一点都不客气。

婆婆坐在旁边剥橘子,像是没听见,只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拿吧拿吧,都是一家人。你嫂子买这些,不就是图个家里人都好。”

我刚从卧室出来,扶着腰,脚步慢,听见这话,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餐桌上的那四盒燕窝,是我前两天刚买的。

血燕不敢碰,托朋友买的正规即食燕窝,贵得我心口都疼,四盒一共六千二。

医生说我贫血,又因为胎盘低置,得静养,营养得跟上,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凑合。我妈在电话里翻来覆去叮嘱我,说你自己不心疼自己,没人替你心疼,买点好的补补,别舍不得。

我想了两天,还是咬牙买了。

结果今天,张丽一句话,就想带走两盒。

我看着她,声音不高,但很清楚:“那是我买给自己吃的。”

张丽的手停了一下,转头看我,脸上的笑没收,语气已经变了点味儿。

“嫂子,我知道是你买的。可乐乐不是外人吧?再说了,我也不是全拿,就拿两盒。你怀孕又不是一天两天,改天我再给你买不就行了。”

我笑了一下。

她这个“改天”,我听过太多回了。

上回说改天还我那两千块补课费,到现在一年半。上上回说改天把我那件羊绒大衣送去干洗,后来直接穿回她自己家了。再往前,她借我金项链去参加酒席,回来跟我说不小心弄丢了,让我别那么小气。

每一次,她都说改天。

每一次,都没有以后。

我走过去,把纸袋拎到自己身边,语气还是平的:“别拿了,我自己要吃。”

婆婆这时候把橘子往盘子里一扔,不高兴了。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丽丽都开口了,拿两盒怎么了?乐乐还小,正长身体。你一个大人,吃这么金贵的东西干什么?以前我们那会儿怀孕,哪有这么娇气,照样生孩子。”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嘴里说我娇气,可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还在给这一家子洗衣做饭拖地。她腰疼了我扶着,她血压高了我记着药,她女儿一来,锅铲都不用碰,往沙发上一坐等着吃。

我娇气吗?

我一点都不娇气。

是他们把我的忍让,当成了没脾气。

张丽见婆婆给她撑腰,底气更足了,伸手又要拿:“嫂子,别这样,真没必要。我是你小姑子,又不是外人。”

我把袋子往后一收,直接看着她:“不是外人,也不能拿我的东西。”

空气一下就僵住了。

张丽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声音也尖了:“嫂子,你至于吗?不就是两盒燕窝?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计较了?”

我没接她这句,转身把燕窝拿回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心里其实特别平静。

以前碰上这种事,我可能会觉得委屈,会想哭,会坐在床边生闷气,等着张伟下班回来给我做主。可现在不会了。因为我太清楚了,张伟不会站在我这边,至少过去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真正站过。

果然,晚上他一回来,婆婆就把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张伟鞋都没换完,先来卧室找我。

“刘敏,你今天怎么回事?两盒燕窝你至于闹成这样吗?”

我坐在床上,低头叠宝宝的小衣服,没看他:“那是我买的。”

“我知道是你买的,”他语气里有点烦,“可丽丽家孩子要比赛,补补脑子怎么了?你就不能让着点?”

又是这句话。

让着点。

结婚这五年,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婆婆把我新买的按摩椅搬去张丽家,他说让着点。

张丽借走我攒的三万块说周转,他说让着点。

逢年过节我一个人忙前忙后,张丽坐着嗑瓜子挑三拣四,他还是说,让着点。

我抬起头,看着张伟:“她孩子要比赛,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那是你外甥。”

“外甥是你的,不是我的。”我把衣服放下,“再说了,比赛就一定要喝我的燕窝?我怀着你的孩子,医生让我补,我买了点像样的东西,就得先紧着你妹和你外甥。张伟,你觉得这合理吗?”

他被我问住了,站那儿半天,才硬着头皮来一句:“一家人,哪有那么多你我。”

我点点头:“行,那以后你的工资,也别分你我了,全交给我。”

他一下就不吭声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特别疲惫。

“出去吧,我要睡了。”

他站着没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看我已经躺下了,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门关上以后,我摸了摸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很小的动静,可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我低声说:“宝宝,妈妈这次不让了。”

02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晚了点。

最近睡眠不太好,半夜总醒,腿还抽筋。等我扶着墙慢慢走到厨房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

婆婆出去买菜了,张伟上班,张丽昨晚吃了饭就走了,走的时候还黑着脸,像谁欠了她八百万。

餐桌上放着个盘子,里面是两个冷馒头,一碟咸菜。

这就是我的早饭。

我站那儿看了会儿,突然一点胃口都没了。

打开冰箱,里面空了大半。前几天我买的牛腩没了,排骨没了,连那盒进口牛奶也不见了。剩下半颗包菜,两个鸡蛋,几根发蔫的小葱。

我靠着冰箱门,心里很明白,那些东西去哪儿了。

除了婆婆,不会有别人。

她总这样,嘴上说“都是一家人”,手上却永远最先替女儿盘算。我的东西,她能随口做人情;我的钱,她能理所当然往外拿;甚至我怀着孕要吃的,她都觉得先紧着张丽家才叫应该。

我关上冰箱,拿了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我妈第一句就是:“闺女,今天好点没?”

我鼻子一下子堵了,顿了几秒才说:“妈,我想回家住几天。”

我妈立马听出不对劲了:“咋了?是不是又受气了?”

我说:“没有,就是想吃你做的面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我妈叹了口气:“回来吧,妈这就和面。”

挂了电话,我去卧室收拾衣服。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睡衣、外套、检查本,还有几件宽松点的衣服。收着收着,我看见衣柜最下面那个盒子,里面还放着我结婚时带过来的两床喜被。

鲜红鲜红的,当年看着多喜庆啊。

那时候我真以为,婚姻就是两个人搭伙好好过日子。只要我真心对他,对他家里人也尽心尽力,日子总会慢慢暖起来。

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所有付出都能换来珍惜。你退一步,别人未必会心疼你,只会觉得你还能再退。

我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婆婆正好买菜回来。

她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把脸拉下来:“你这是干什么?”

“回我妈家住几天。”

“又回娘家?”她声音都拔高了,“你都嫁人了,动不动就往娘家跑,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亏待你了。”

我把门打开,头也没回:“亏不亏待,您心里清楚。”

她在后头气得直拍大腿,念叨着什么不懂事、不安分、怀个孩子还作天作地。我一句都没接,直接下楼。

到了我妈家,门一开,我就闻到厨房里炸酥肉的味道。

我妈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看见我先是笑,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

“瘦了。”她说。

我本来一路都忍着,听见这两个字,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我妈赶紧把我拉进屋,帮我放东西,又扶我坐下,嘴里还嫌我:“你这孩子,受了委屈也不早说,老是自己扛,你能扛到什么时候?”

我没吭声,眼泪掉个不停。

我爸中午特意请假回来,拎了两盒车厘子和一条鲈鱼。进门看见我,他什么都没问,只说了句:“回来就安心住着,别想那么多。”

那天中午,我吃了两碗面,一碗鱼汤,外加半盘酥肉。

我妈一直在旁边给我夹菜,说这个补血,那个补蛋白,别舍不得吃。我爸坐对面,嘴上没说啥,吃完饭默默去给我把床铺好了,连电热毯都提前开上。

那个瞬间,我心里一下就塌下来了。

原来被好好对待,是这种感觉。

03

我在娘家住了七天。

这七天里,张伟第一天没打电话,第二天发了条微信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没回。第三天晚上,他终于打了电话过来。

刘敏,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听见他这个语气,反倒笑了:“怎么,家里转不开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不在,家里饭也没人做,衣服也没人洗,乱得不成样子。”

我把苹果递给我弟,慢慢说:“哦。”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淡,沉不住气了:“你哦什么哦?你总不能一直住娘家吧?”

“为什么不能?”

“你……”他噎了一下,“你是我媳妇。”

我说:“所以呢?我是你媳妇,就该天天伺候你妈、伺候你妹、伺候你外甥,还得把自己买的燕窝双手奉上,是吗?”

他在那头没说话。

我接着说:“张伟,你要是真想让我回去,也行。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家里的菜,你买。你妈的生活费、你妹那边的往来,你自己负担,别再从我这儿抠。还有,谁爱吃谁做饭,我只管我自己。”

他一听就急了:“那怎么行?你在家不做饭,那家还像家吗?”

我笑了。

“原来你也知道,没人做饭,这家不像家。”

说完我就挂了。

我妈坐旁边,听了个七七八八,脸色不太好看。

“他这是什么意思?把你当保姆呢?”

我拿了块橙子塞嘴里,语气很平:“以前还不如保姆。保姆还有工资,我只有一句大度点。”

我妈听得直叹气,隔了会儿才说:“闺女,妈不劝你忍。你想回来,咱家永远有你住的地方。你要是不想过了,咱也不怕,爸妈给你撑着。”

我手一顿,喉咙有点发紧。

说实话,那一刻我真的想过,干脆不过了。

可我摸了摸肚子,又冷静下来了。

不是舍不得张伟,是孩子还有两个月就要出生了,我得把后面的路想明白。离婚不难,难的是离了以后,怎么把日子过得稳稳当当。我不是冲动的人,这种事,我不能只凭一口气。

第四天,张伟又打来电话,这回语气软了不少。

“刘敏,你回来吧。菜我买,行不行?”

我问:“还有呢?”

“……以后钱不乱花了。”

我没立刻答应。

到了第七天,我才回去。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我知道,光躲开没用。这个家里那些烂规矩、烂毛病,不掰过来,往后我生了孩子,只会更难。

我回去那天,张伟果然提了两袋菜回来。

婆婆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沉的,见我进门,阴阳怪气来了句:“还知道回来啊。”

我换了鞋,连看都没看她,直接回卧室。

张伟跟进来,小声说:“菜我买了,你看见了吧?”

“嗯。”

“那你别再闹了。”

我抬头看他,觉得这人真挺有意思的。

在他眼里,只要我不顺着他们,那就是闹。

“张伟,”我说,“我不是闹,我是通知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伺候了。”

他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家务谁的谁做,饭谁想吃谁弄。我怀着孕,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给你们一家老小转了。”

他脸都变了:“那我妈怎么办?”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妈,你管。”

04

第一天,他们谁都没当真。

婆婆中午照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抓着瓜子,时不时往厨房看两眼,等着我进去做饭。

我确实进厨房了。

不过我只给自己下了碗西红柿鸡蛋面,顺手烫了几根青菜,还煎了个鸡蛋。

面一熟,我直接端进卧室,坐在小桌边慢慢吃。

没过几分钟,婆婆就冲进来了。

“你什么意思?只做你自己的?”

“嗯。”

“那我吃什么?”

“冰箱里有菜,您自己做,或者等您儿子回来做。”

她当场就炸了:“我这个岁数了,你让我自己做饭?刘敏,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嫁进我们家,不就是照顾老人、照顾丈夫的吗?”

我抬眼看她:“那您女儿嫁出去以后,照顾她婆婆了吗?”

这话像一巴掌,直接扇她脸上了。

她脸一下涨得通红,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气得摔门出去,在客厅骂了整整半小时。从我不孝顺,骂到我没家教,再骂到她儿子娶错了人。

我全听见了。

但我一口面都没少吃。

晚上张伟回来,果然先去安慰他妈。安慰完了,才黑着脸进卧室找我。

“刘敏,你太过分了,妈一天都没吃好。”

“那你给她做啊。”

“我不会!”

“不会就学。”

他被我堵得直瞪眼:“你明知道我上班忙,回来累得要死,你还让我做饭?你天天在家待着,有那么难吗?”

我把筷子放下,平静地看着他:“我为什么在家待着,你忘了?”

他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因为我怀孕,因为医生说我胎盘低置,尽量卧床少活动。可即便这样,前几个月家里的饭是不是我做,地是不是我拖,衣服是不是我洗?你妈一句她腰疼,你就默认这一切都归我。现在我不做了,你们就都不会过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张伟,我不是突然变了,我是忍够了。”

他站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也不能让妈饿着。”

我点点头:“所以你去做。”

那天晚上,他点了三份外卖。

婆婆一边吃一边嫌,说油大、不干净、没家里的味道。张伟听得烦,又不敢顶嘴。卧室门没关严,我坐里面全听见了。

听着听着,我忽然觉得挺讽刺的。

以前我每天忙两个小时做饭,他们觉得理所应当。现在自己只吃一顿外卖,就委屈得不行了。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说到做到。

我只做自己的,吃得简单,清淡,也省事。

有时候煮个小米粥,配个清炒西蓝花;有时候炖一小盅排骨汤,只够我一个人喝;馋了就给自己蒸个鸡蛋羹,洒点虾皮,吃得舒舒服服。

婆婆和张伟一开始还撑着,顿顿点外卖。可没几天就受不了了。

倒不是光因为难吃,主要是贵。

第五天晚上,张伟拿着手机坐到我床边,一脸头疼。

“今天点了两份饭,就花了七十八。一个月这么吃,谁受得了?”

我放下手里的育儿书:“受不了就自己做。”

“我真不会。”

“学两次就会了。”

他叹了口气,开始打感情牌:“刘敏,你就算生我的气,也别跟钱过不去吧?你知道现在外卖多贵。”

我笑了:“你妹买房的时候,你拿八万给她,怎么没觉得贵?她老公做生意缺钱,你又给五万,怎么没觉得贵?现在轮到你给自己妈点几顿饭,你倒知道心疼钱了?”

他一下僵住了,眼神都飘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不傻。”我看着他,“张伟,你以为你们做得很隐蔽?我只是以前不想撕破脸。”

他沉默了。

我接着问:“你每个月说留五千存起来,三年多了,存了多少?”

他含糊其辞:“也……也有一些吧。”

“拿卡来,我查查。”

他不动。

我就知道,里头肯定没几个钱。

最后被我逼急了,他才把卡拿出来。我第二天去银行一查,余额两万八。

三年多,一个月五千,按理说至少二十万往上。结果现在只剩两万八,不用问都知道去哪儿了。

我拿着回执单回家,往他面前一放。

“这就是你说的存着?”

张伟脸上挂不住,低声说:“丽丽家那边确实有困难……”

“她有困难,关我什么事?”

“她是我妹。”

“我是你老婆,我肚子里还有你孩子。”我看着他,心彻底冷下去了,“张伟,在你那儿,到底谁才是外人?”

这句话出去以后,他彻底没声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厅抽了很久的烟。婆婆在旁边说来说去,无非还是那些老话,说一家人帮衬点怎么了,当哥的照顾妹妹是应该的,女人家心眼别那么小。

我坐卧室里,忽然特别清醒。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受委屈,他们只是觉得,我受点委屈没关系。

反正我会忍。

可这次,我不想忍了。

06

第八天,张伟开始学做饭。

第一顿,是西红柿炒鸡蛋和米饭。

米饭煮成了夹生的,西红柿鸡蛋不是糊了就是生了,盐还放多了,咸得发苦。

婆婆吃了一口,脸都拧在一起:“这怎么吃啊?”

张伟拿着锅铲,满脑门汗:“我第一次做,您将就一下。”

婆婆把碗一推:“早知道我自己做了。”

她倒不是不会做,她只是懒得做。以前有我顶着,她当然乐得清闲。

可真让她自己进厨房,她就知道累了。

第二顿,张伟炖了个土豆排骨,排骨没焯水,腥得不行;土豆倒是炖烂了,筷子一碰就碎成泥。

第三顿更离谱,他煎鱼把锅都烧黑了,最后还被油溅了手,疼得直吸气。

我在卧室听着外头鸡飞狗跳,心里没一点波澜。

不是我心硬,是有些事,他们不自己碰一鼻子灰,永远学不会尊重。

就这样折腾了半个月,张伟总算能把饭做熟了。味道谈不上多好,起码能入口。婆婆嘴上还总嫌,可嫌归嫌,照样吃。

有一天中午,我在厨房给自己煲汤,婆婆探头看了两眼,阴阳怪气地说:“你现在倒会享受,一个人炖这么好的汤。”

我没回头,慢慢搅着锅里的山药排骨:“我怀孕,医生让补。”

她撇撇嘴:“以前我怀张伟的时候,哪有你这么多讲究。”

我转过身看她:“所以您吃了苦,就觉得我也该吃,是吗?”

她被我堵得一愣,半天没吱声。

说到底,他们最怕的,不是我发火,也不是我哭闹。

他们最怕的,是我不再按他们的规矩活。

07

一个月后,张丽来了。

她一进门还是老样子,声音又尖又亮:“妈,我回来了!今天吃什么呀?”

说着就往餐桌边凑,结果一看桌上那盘卖相不太好的青椒肉丝,脸先皱起来了。

“这谁做的啊?”

婆婆脸色不自然:“你哥做的。”

张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我哥?嫂子呢?她怎么不做?”

我正好从卧室出来,听见这句,淡淡接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做?”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嫂子,你还在生气啊?都多久了,不至于吧。”

“至于。”

她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就为了两盒燕窝,你记到现在?”

我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不是两盒燕窝,是这些年所有账,一起算。”

她明显不高兴了,语气也冲起来:“嫂子,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我吃过你几顿饭,拿过你点东西,至于翻旧账吗?你嫁到我们家,本来就该——”

“该什么?”我抬眼看她。

她卡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出来:“该照顾家里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