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乔以沫红着眼眶冲了进来,一头扎进沈星野怀里:
“星野哥哥,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我总觉得妹妹在恨我……”
沈星野被她撞得手一抖,那簇火苗瞬间舔舐上了准考证。
火势蔓延得极快,转瞬间,全部化为了灰烬。
沈星野愣了一下,慌张地低头看地上的灰烬,又抬头看我。
他本想只是威胁,没想真的烧掉。
“以欢,我不是故意……”
“如果妹妹这么恨我,那我把市状元让给她好了!”
乔以沫的哭诉打断了他,声音越来越大:
“我把爸妈也还给她!我去死好不好!我去死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她说着就要往墙上撞,沈星野一把抱住她。
“以沫!别这样!”
一股愤怒从心底深处喷涌而出,烧光了我所有的理智。
“乔以沫,你这个疯子!”
我嘶吼着,撑着地面就要站起来。
沈星野见状,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下意识地抬腿,一脚将我踹飞。
我往后飞去,后脑勺磕在床沿,眼前一阵发黑。
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以欢!”
沈星野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乱,他朝我迈了一步。
“星野……”
乔以沫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就在沈星野看不见的角度,她朝我弯了弯嘴角。
沈星野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颤抖的乔以沫,脸上的慌乱消失了,再看向我时变得嫌恶。
“你非要这样吗?”
“非要闹成这样,你才满意?”
我咳着血,说不出话。
也不想说话了。
乔以沫还在沈星野怀里小声啜泣,声音又轻又软:“星野,我们走吧。我不想在这里了,我好害怕……”
沈星野没有再看我一眼。
他揽着乔以沫,转身走出了病房。
我从地上爬起来,艰难地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出了医院,我打车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我撑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里走,直接去了教务处。
班主任王老师正在整理考场安排表,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乔以欢?你怎么来了?”
“王老师,我的准考证被烧了,能不能补办一张?”
王老师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打着石膏的腿上,又移开。
“准考证只有一张,考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保管好,你自己粗心弄丢了能怪谁?”
“不是弄丢,是被烧了……”
“沈少爷早就打电话来说了,你出车祸精神受了刺激,可能会来学校闹。”
王老师打断我,语气刻薄:“系统已经关闭了,天王老子来了也补不了!”
“不是我弄丢的,是沈星野烧了它……”
“够了!”
王老师把笔往桌上一摔。
乔以欢,我知道你成绩好,但你也不能这样恃才傲物。关键时刻掉链子,还想把责任推给资助你上学的沈少爷?”
我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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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沈星野刚到福利院。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知道家在哪里。
很快,我和他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
他帮我挡过很多次欺负,我被关禁闭的时候,是他半夜撬了锁把我救出来的。
后来有一天,沈家的人来了。
他们找到了丢失多年的少爷,要把他接回去。
沈星野走的那天,拉着我的手说:“以欢,我会回来的。等我站稳了脚,我就把你接出去。”
他真的回来了。
让沈家资助我上学,学费、生活费全是他出的。
他每个周末都会来看我,带我去吃好吃的,给我买书,陪我复习。
所有人都说,沈少爷是好人,乔以欢命好,遇到了贵人。
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我从没想过,他会背叛我。
还是为了乔以沫。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不知不觉走到了教学楼前的荣誉榜前。
荣誉榜上贴着全市模考前一百名的照片。
我的照片在最上面。
第一名:乔以欢。
照片里的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终于看到光的人。
而现在,我站在自己的照片下面,打着石膏,狼狈不已。
“妹妹?”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僵住了。
转过身,乔以沫挽着沈星野的胳膊,站在几步之外。
看到我的样子,她立刻往沈星野怀里缩了缩。
“妹妹,你怎么能偷偷跑出来,还到处造谣说星野哥哥烧了你的证?”
几个路过的同学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这边。
“这就是那个乔以欢啊?听说出车祸了,怎么还来学校闹?”
“沈少爷资助她这么多年,没想到养出个白眼狼。”
我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朝乔以沫挥过去。
拐杖还没落下,就被沈星野紧紧抓住。
他用力一推,我整个人往后倒去,重重撞在荣誉榜的玻璃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碎片扎进我的后背,温热的血顺着脊背往下流。
我仰面摔在地上,碎玻璃硌在身下,每一寸皮肤都在痛。
头顶,是我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还在笑。
“沈星野,你连十五年的情分都不顾了吗?”
我躺在地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当年在福利院,是你把我从禁闭室救出来的……”
血从后背渗出来,染红了地面。
“你说过要带我走出泥潭的……”
沈星野却突然嗤笑:“十五年的情分?”
他蹲下来,凑近我的脸。
“乔以欢,你以为,当年我为什么会去福利院?”
“为什么偏偏救了你?”
“因为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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