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陕北绥德,一场家宴正喝得热闹。
主人何绍南刚捞了个“少将法官”的头衔,心里美得不行,大摆酒席广邀宾客。
酒过三巡,他端着酒杯,瞅准了角落里的陈奇涵,故意提高了嗓门:“圣涯兄,兄弟我如今好歹是个少将了,不知道你在贵军是什么军衔啊?”
这话一出,满桌宾客都安静了。
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关心,是存心要让人下不来台。
何绍南跟陈奇涵,可不是什么朋友。
两人都在绥德警备区共事,何绍南是专员,陈奇涵是八路军警备司令,表面上是“国共合作”,暗地里何绍南没少使绊子。
此人有个外号,叫“反共摩擦专家”。他干的事,说起来都让人咬牙——组织地痞流氓成立“警卫队”,专门骚扰八路军;1938年5月,指使手下袭击正在开群众会的我军官兵,打死一个连长,伤了几十个;1939年除夕,又派人暗杀了绥德县委书记崔正富,把人扔进冰河里。桩桩件件,血债累累。
陈奇涵心里跟明镜似的,可他知道,眼下国共合作抗日,不能撕破脸。
他一边搜集证据,一边跟何绍南斗智斗勇。
后来抓住了何绍南手下的土匪团,一举歼灭,又逼着何绍南在铁证面前低头认错。
何绍南吃了哑巴亏,恨得牙痒痒,一直想找机会报复。
这回好不容易弄了个少将头衔,就想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奚落陈奇涵一顿。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陈奇涵不慌不忙,放下酒杯,微微一笑:“这个嘛……我们共产党的将士跟你们不一样,参军不是为了做官,是因为国家和百姓在水深火热中,需要我们。”
他顿了顿,又说:“绍南兄一定要论军衔的话,1925年我在黄埔军校当过教官,贵军的高级长官胡宗南、陈诚,都是我的学生。
你觉得我该是什么军衔呢?”
满座哗然。胡宗南、陈诚那时候已经是上将司令了,何绍南这个少将,在人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何绍南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想发火又不敢,只好干笑着举杯岔开话题。陈奇涵这一巴掌,打得无声无息,却比耳光还响。
其实,陈奇涵对军衔这事,从来就没在乎过。
1955年授衔时,组织让他自己填申报表。
他拿起笔,想都没想,写了“中将”二字。可按照他的资历——黄埔军校毕业,参加过北伐、南昌起义,历经苏区反“围剿”、长征、抗战、解放战争,战功赫赫,授个大将都不为过。
军委领导看了直摇头,最后还是给他授了上将。
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不“上进”?他说:“我参军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给老百姓做事。”
这话不是唱高调。
1919年他考入云南讲武堂,后来追随孙中山,深受其“天下为公”思想影响。孙中山逝世后,国民党日渐腐败,他痛心疾首,1925年毅然加入中国共产党。
从此跟着党,一心一意干革命。
沙基口反击英军、平定军阀叛乱、中央苏区反“围剿”、长征、抗战、解放战争……他次次冲锋在前,从没考虑过自己的安危。
1981年,陈奇涵病逝于北京,享年84岁。
他这辈子,没当过什么“大官”,可他用一生践行了自己说过的话。
当年在何绍南的鸿门宴上,他怼得对方哑口无言,靠的不是军衔,是骨子里的硬气。
一个真正把人民装在心里的军人,不需要肩章来证明自己。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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