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一愣，显然不知道这事。
“还有，”我继续说，“你借车给他练手，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为什么骗我说是洗车行弄的？如果只是普通学姐学弟，你用得着撒谎吗？”
“我……”白玲张了张嘴，“我怕你多想。”
“怕我多想，所以选择骗我？”我直直盯着她，“白玲，你觉得这样对吗？”
她被我问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海海，我知道这事我处理得不好。”她终于软了下来，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我跟你道歉，行不行？以后我不借车给他了，你别生气了。”
3
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手。
“不是借不借车的问题。”我看着她的眼睛，“是你选择骗我的问题，是你觉得我的感受不重要的问题，是别人难过了你心疼，我难过了你觉得我‘过两天就好了’的问题。”
白玲脸色变了变：“我什么时候说你过两天就好了？”
“今天在餐厅门口，你跟蒋森说的。”我顿了顿，“需要我复述一遍吗？”
她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听见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白玲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沈海，你到底想怎样？我都道歉了，你还揪着不放？那你要我怎么做？跪下来求你原谅？”
我没说话。
她见我不吭声，语气更烦躁了：“你就是太敏感了，一点点小事就上纲上线。蒋森就是借个车，你至于闹成这样？我们在一起五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
“我心里有数。”我轻声说。
“那你还——”
“所以我才更清楚，你变了。”
白玲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五年前，你不会骗我。五年前，你不会觉得我的感受是小事。五年前，你不会在我难过的时候，转头去给别人点赞。”
“我只是随手点了个赞，你连这个都要计较？”白玲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计较。”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白玲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行，你说什么都对。我累了，不想跟你吵。”
说完，她转身走向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书房里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我还是听见了。
“蒋森，没事，他就是这样……嗯，你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错……早点休息，明天我去接你上班。”
明天去接他上班。
我弯了弯嘴角，转身进了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眼眶有点酸，但我没让眼泪掉下来。
不值得。
五年前，我爸走的时候跟我说：“海海，别学你爸，一辈子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我当时信誓旦旦地说：“爸，白玲不一样。”
现在想来，哪有什么不一样。
女人都一样。
爱你的时候，你是全世界。
不爱的时候，你连路人都不如。
我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出去。
“爸。”我声音有点哑，“你在瑞士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我爸沉稳的声音：“海海？你怎么了？”
“没事。”我吸了吸鼻子，“就是想问问，你那边的钢琴学校，还收学生吗？”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时白玲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留了张纸条：“海海，早餐在锅里，记得吃。”
字迹潦草，一看就是匆忙写的。
我没去看锅里有什么，直接洗漱换衣服出门。
今天约了中介看房。
那套和白玲一起租的房子，我不想再住了。
既然决定要走，就要走得干干净净。
看房的过程很顺利，中介带我看了三套，我选了离公司最近的那套，一室一厅，足够我一个人住。
签完合同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
手机上有十几条消息，大部分是白玲发的。
“海海，中午吃什么了？”
“还在生气吗？”
“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去。”
“海海，回个消息。”
最后一条是：“沈海，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回。
又翻到群消息，白玲的姐妹们还在讨论昨天的事。
“姐夫还没消气？”
“白玲你赶紧哄啊，别拖。”
“要不我们组个局，把姐夫约出来吃顿饭？”
白玲回了个“嗯”，就没下文了。
我退出群聊，又看到蒋森发了新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自拍，他坐在副驾驶，比着V字手，背景是白玲车里的内饰。
文案写着：“学姐亲自接送上班，太感动了！”
定位是白玲公司楼下。
照片里，他特意把座椅调到了最前面，像是故意在展示什么。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截了图。
没有发给任何人，只是存了下来。
也许有一天会用得上。
回到公司，同事小周凑过来问：“海哥，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没事，昨晚没睡好。”
“那你注意休息。”小周压低声音，“对了，你听说了吗？林总监要调走了，新来的总监是白玲的学弟，好像叫蒋森。”
我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你说谁？”
“蒋森，据说能力挺强的，而且跟白总关系很好。”小周八卦道，“海哥，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放下杯子，“什么时候上任？”
“下周一。”
还有五天。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
下班时，白玲的车停在公司楼下。
她摇下车窗，冲我招手：“海海，上车。”
我站在原地没动。
她叹了口气，下车走过来：“还在生气？”
“没有。”
“那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
“沈海！”她拦住我，声音里带上了哀求，“别闹了行不行？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
我抬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血丝，眼底有青色的痕迹，看起来一晚上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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