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李崇义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最后说的却是另一句话:“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档案室的材料不能外借,你把照片留下。”
高寻渊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张和爸一模一样的脸,又抬头看了一眼李崇义躲闪的眼神,慢慢把照片放在了桌面上。
“谢谢李老师,我改天再来。”
他背上帆布包,走出了档案室。
走廊里很暗,窗外的天色比来时阴沉多了,乌云压得低低的,像是又要下雨了。高寻渊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翻到相册——刚才他趁着李崇义没注意,已经把那张照片的正反面都拍了照。
他放大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脸,盯着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做了件自己都觉得荒唐的事——他抬起左手,对着走廊墙上那面落满灰的穿衣镜,比了比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他和照片上那个人,长得至少有九成像。
但高寻渊发现了一个细节,一个他以前从没注意到的细节。
他和父亲的脸几乎一模一样,但眼睛颜色不一样。父亲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差不多像黑色。他自己的眼睛颜色更浅,光线好的时候,会显出很淡的琥珀色。
就跟陈叔的眼睛颜色一样。
走廊那头,一声闷雷从天边滚过来,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雨还没下,但风已经灌进来了,卷着走廊地上的灰尘和枯叶,从东往西扫过去。
高寻渊把手机塞回兜里,大步朝宿舍走。
身后的走廊里,穿衣镜映出了他远去的背影。但镜子里那个背影的轮廓,在某一瞬间,似乎比他本人慢了半拍才消失。
身后档案室的门还开着,收音机里串了频道的杂音突然清楚了一瞬间,一个模糊的女声断断续续传出来,像是说了半句话,又像是只笑了半声。
“……找到了……”
高寻渊加快了脚步,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应急灯又灭了。这一次不是彻底灭掉,而是开始一明一暗地闪,像什么东西在喘气。绿光忽强忽弱,把整条走廊照得像在水底一样,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没有个定形。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推开宿舍的门,进去之后反手锁上,还插了门闩。
屋子里很安静。窗帘还拉着,光线暗沉沉的,床上还摊着他早上没叠的被子。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刚发生了那么多事。
高寻渊靠在门板上喘了几口气,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他走到床边坐下,把帆布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铁盒、钥匙、笔记本、手机。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不想再看那张脸。
接着他拿起笔记本,重新翻到那句:“……我错了,三十七代人都错了……”
三十七代人。
要是按一代二十年算,三十七代就是七百多年。七百多年前,那还是元朝的时候。到底什么东西得守上七百多年?或者说——被养了七百多年?
高寻渊把笔记本搁到一边,拿起铁盒翻来覆去地瞅。铁盒还是老样子,锈迹斑斑,严丝合缝的,根本打不开。他又拿起那把黄铜钥匙,在铁盒表面比划比划,压根找不着锁孔。
但他想起来一件事——木箱子上的机关锁,锁孔是三角形的,这把钥匙的截面也是三角的。铁盒上没锁孔,但铁盒上那个倒过来的“目”字纹路,刻痕的宽度跟钥匙齿的粗细,看着差不多。
他试着把钥匙齿对准倒“目”字最中间那一横的凹下去的地方,轻轻按了下去。
钥匙齿正好卡进了刻痕里。
严丝合缝。
高寻渊的手有点发抖,但他还是慢慢转起了钥匙。
铁盒里头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嗒”,像是哪个机关被打开了。锈迹斑斑的盒盖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弹开了一点,一股凉气从缝里冒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儿——不是铁锈味,也不是霉味,倒像是深秋早上那种又冷又干净、泥土和枯叶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盒盖。
铁盒里躺着一面铜镜。
巴掌大的铜镜,背面朝上,镜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最中间是个倒过来的“目”字,外面围了三圈同心圆,每圈上都刻着些看不懂的字。不是汉字,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字。那些字符弯弯曲曲的,像蛇又像藤蔓,顺着铜镜边儿一圈圈往外爬。
铜镜的边上有两个小圆孔,像是用来穿绳子挂起来的。
高寻渊把铜镜从铁盒里拿出来,翻过来看正面。
镜面是磨光的铜,颜色暗沉沉的,照不清人影,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轮廓。但就在他翻过铜镜的那一下,他注意到一件事——
镜面边儿上,有一圈特别细的刻字。细得几乎得用放大镜才能看清,但他眯着眼凑近,勉强认出了几个字:
“见镜如见吾,破镜则……”
最后一个字被磨掉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高寻渊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机突然亮了。
屏幕自己亮了起来,显示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他妈,就一句话:
“别信陈守义。他不是人。”
高寻渊盯着这条消息,后背的冷汗唰地就冒出来了。
而就在他低头看手机的这会儿,手里那面铜镜的镜面上,一个模糊的轮廓慢慢变清楚了。
那不是他的倒影。
镜子里的人五官跟他像,但嘴角、眉眼的样儿,完全是另一副表情。那张脸正对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在说什么。
高寻渊猛地抬头看镜子,可镜子里的人已经不见了。镜面又变回暗沉沉的铜色,只剩他自己的脸,苍白,惊慌,瞳孔缩得紧紧的。
窗外,第一滴雨砸在了玻璃上。
紧接着,暴雨哗啦啦地下了起来。
宿舍楼的走廊里,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咚,咚,咚——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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