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天津日报)
转自:天津日报
如果说汉代马是“铁血硬汉”,那唐代马就是“雍容华贵的潮咖”。逛博物馆时若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唐马的标配是短颈肥臀、四肢粗壮,这种以肥为美的取向可不是审美跑偏,而是实打实的基因优势。
唐代和西域交流频繁,大宛汗血马、波斯马、突厥马等源源不断地传入中原,和中原马种杂交后,养出了一批又高又壮的“混血马”——肩高可达1.5米,比汉代普通马高出约10厘米,跑起来又稳又快,拉车、打仗、出游都好用。《唐六典》里记载,唐代的马分为细(良)马、中马、驽马三个等级,良马的标准是骨格高大,肌肉丰满。唐太宗李世民更是“马痴”,他有六匹心爱的战马,下令让工匠把它们刻成浮雕,立在自己的陵墓昭陵北司马道两侧,这就是著名的“昭陵六骏”。他还写过《咏饮马》诗:“骏骨饮长泾,奔流洒络缨。细纹连喷聚,乱荇绕蹄萦。”字里行间都是对马的喜爱。
唐代的马不仅体型好,待遇也高:宫廷里有专门的马医,马厩冬天要垫干草,夏天要通风降温,连马的饲料都有严格标准,分为草料、精料,精料里还有豆类、谷物。这种对马的重视,也让唐马的形象充满了自信与豪迈,就像盛唐的气象一样,自带气场。
昭陵六骏就是盛唐马的“形象代言团”,每一匹都有战功在身。“飒露紫”是李世民平定东都时的坐骑,身上中了一箭,仍然昂首冲锋,旁边的丘行恭正在为它拔箭,浮雕把马的忍痛与忠诚刻得入木三分;“拳毛騧”在李世民与刘黑闼作战时,身中九箭依然飞驰,帮主人杀出重围;“白蹄乌”则载着李世民一天一夜跑了两百里,最终平定薛仁杲。这些浮雕没有华丽的纹饰,只用简洁的线条勾勒马的身形,却把马的勇猛和灵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天津博物馆藏天马蹏(蹄)铜镜,更是把唐代的浪漫与豪迈“焊”在了一起:直径8.6厘米,以一只趴卧的天马为镜钮,天马两肋生翼,身上的鬃毛用阴刻线细细刻画,仿佛风吹过就会飘动。镜背的纹饰分为内外两区,内区是天马踏波,外区是缠枝莲纹,旁边还有“天马蹏”三个字的铭文。“天马”的说法来自西域,《史记·大宛列传》里说“天子得乌孙马,名曰‘天马’;及得大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名大宛马曰‘天马’云”。唐代人把这种西域神话里的形象,和中原的铜镜工艺结合起来,既展现了对异域文化的包容,也彰显了“踏遍四方”的豪情。
前几年,这面镜子在法国巴黎展出时,不少外国观众都被它的精美工艺和历史内蕴所震撼,纷纷拍照留念——毕竟,这种融合了力量与浪漫的艺术,不分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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