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李渊明明握着整个大唐的皇权,早就定好了嫡长子李建成做太子,怎么一夜之间,两个亲生儿子脑袋落地,没出三个月,自己就乖乖把皇位交出去了?
隋朝末年天下大乱,李渊从太原起兵拿下长安,没几年就改隋建唐,按照儒家宗法立长子李建成为太子,留下李建成在长安跟着自己处理政务,打磨治国能力,而二儿子李世民能征善战,就一直领着大军在外平定割据势力,几年功夫就灭了薛举、刘武周、王世充和窦建德,大半个中国都是李世民打下来的,这功劳大到李渊都封无可封,最后专门给李世民造了个“天策上将”的位置,允许李世民开府自己招募官员,秦王府一下就凑齐了一套完整的文武班底,实力早就压过了东宫。
而太子李建成也不是什么昏庸无能的废物,跟着李渊起兵的时候也立过不少功劳,平定河北刘黑闼还是他带兵去的,手底下也有自己的心腹,还有四弟齐王李元吉站在自己这边,看着李世民的势力一天天涨,怎么可能不慌?
而此时,李渊也看出了太子和秦王不对付,他一边要保住太子的位置,不想坏了宗法规矩,一边又舍不得李世民的能力,就这么和稀泥和了好几年,直到杨文干事件出来,矛盾一下摆到了台面上。
李建成给旧部杨文干送盔甲。被人告发谋反。李渊当场气得发抖,把李建成抓起来关着,派人召杨文干进京,杨文干干脆直接反了。李渊对着李世民许诺,你去平叛,平完回来,我立你当太子。
李世民领兵去了,没费多大功夫就平定了叛乱,可等他带着兵回来等着兑现诺言的时候,李渊却改了口,反而说兄弟相争本来就是家务事,不能怪太子一个人,不仅放了李建成,还把东宫和秦王府两边的谋士各贬了几个出去,房玄龄杜如晦都被赶出了秦王府,不准私下和李世民见面。
可是经了这件事,两边都知道,再不摊牌,死的就是自己。李建成先动了手,他先是拉拢秦王府的武将,给尉迟恭送了一大车金银,想收买他,尉迟恭直接把金银退了回去,转头就告诉了李世民,李建成见收买不成,就动手贬斥秦王府的人,还下毒酒请李世民去东宫喝,史书记载李世民喝完回去,“吐血数升”,差点没救过来。
这事到这一步,你说李世民还能退吗?退了就是死路一条,不退就要杀兄弟逼父亲,换你你选哪一条?
而此时,长安城里已经流言满天飞,说突厥入侵,李建成推荐李元吉领兵出征,还要趁机带走秦王府的所有精兵猛将,然后在饯行的时候杀了李世民,再逼李渊交权。这个消息被秦王府的人知道了,整个秦王府炸了锅。尉迟恭直接找到李世民,说你再不动手,我们就都跑了,没人愿意留在这给你陪葬,长孙无忌也说,再不动手,咱们全得完。
李世民还犹豫,说毕竟是兄弟,我等他们先动手,我再反击,名正言顺。尉迟恭急了,说:“现在刀都架脖子上了,你还讲什么名正言顺?你要是不听我的,我今天就走,绝不可能留在这等着被杀,你自己等死吧。”长孙无忌也补了一句:“今天不听尉迟恭的,这事必败。”
李世民咬咬牙,说行,动手。他先去把房玄龄杜如晦偷偷接回秦王府,调兵遣将,买通了玄武门的守将常何——这个常何本来是李建成的心腹,谁都没想到他早就被李世民收买了。
武德九年,六月初三。李世民进宫。对着李渊告发。说李建成李元吉淫乱后宫,还说他们要杀自己。李渊愣了,说你明天早上进宫,咱们当面对质。
而此时,李建成已经从李渊的宠妃那里拿到了消息,知道李世民告了自己。李元吉说,别去,咱们称病,调动兵马做好准备,看看情况再说。李建成说,不行,宫里的守卫都是咱们的人,父亲是咱们爹,不去反而落了他的疑心,咱们大大方方去,没事。
六月初四,李建成李元吉骑马进玄武门。走到临湖殿,脚步停了。不对,周围太静了。两人对视一眼,拔马就往回跑。
李世民从树林里骑马冲出来,喊住他们。李元吉慌了,回头张弓搭箭,连射三箭,全射空了。
李世民抬手,一箭出去。正中李建成咽喉。李建成摔下马来,当场没了气。
尉迟恭带着七十多骑冲过来,一箭射在李元吉肩膀上,李元吉疼得摔下马来,往前跑。李世民的马冲进旁边的树林,被树枝挂住,李世民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李元吉赶过来,抢过弓,直接勒住了李世民的脖子。
尉迟恭大喝一声,骑马冲过来。李元吉吓得松了手,转身往武德殿跑,刚跑出去几步,尉迟恭一箭射出,直接射穿了李元吉的后背,当场毙命。
东宫的翊卫车骑将军冯立听说出事,带着两千东宫兵杀到玄武门,和秦王府的兵打了起来,杀了李世民这边的敬君弘,还打算掉头去打秦王府。尉迟恭提着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人头,扔到东宫阵前,东宫兵一看主将死了,瞬间一哄而散,冯立也只能放下武器投降。
而此时,李渊还在太极宫的海池上划船,等着三个儿子来对质,外面喊杀声震天,他还没反应过来,尉迟恭就披着铠甲,手握长矛,带着兵闯到了船边,一身血还没擦干净。李渊吓了一跳,问:“你来干什么?谁造反了?”尉迟恭躬身回话:“太子和齐王谋反,秦王已经举兵诛灭了二人,怕陛下受惊,特意派我来护驾。”李渊回头问身边的大臣,事到如今,怎么办?大臣们都明白,兵权现在都在李世民手里,谁还敢说不对,赶紧说:“建成元吉本来就没功劳,还嫉妒秦王,现在秦王已经平乱了,陛下只要立秦王做太子,把国事交给秦王,就没事了。”李渊叹了口气,说:“好,我本来就想立秦王做太子。”
三天之后,李渊立李世民为太子,所有国事都交给李世民处理,两个月之后,李渊正式禅位,李世民在东宫显德殿登基,开启了二十三年的贞观统治。
不过话说回来,你说这场政变真的全是李世民的错吗?其实从李渊一开始平衡权力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一边是符合宗法的太子,一边是功高盖主的秦王,两边都有自己的完整势力,不死一个,谁都不可能善终。这场政变杀了兄弟逼走了父亲,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污点,但也正是这场政变,给中国送来了一个虚心纳谏、开疆拓土的唐太宗,才有了后来万邦来朝的贞观之治,历史的吊诡,从来都是这样,从来没有完美的选择,只有最终的结果。
参考资料:[《旧唐书·卷六十四 列传第十四》]
参考资料:[《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一 唐纪七》]
参考资料:[《大唐创业起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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