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乡村,日子过得朴素又清苦,没有路灯,没有网络,一到晚上,整个村子静得只剩虫鸣和风声,夜色沉沉,老屋土墙斑驳,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旧事。

那是1987年的夏天,麦收刚过,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晒麦子、囤粮食。村长家田地多,人手不够,正好赶上农忙,村里年轻劳力都被喊去搭把手,我那时候才二十出头,老实本分,力气足,村长开口,我自然不好推辞。

连着几天,我天不亮就去村长家,翻场、摊粮、翻晒、收堆,顶着大太阳忙活,汗水浸透粗布衣裳,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村长人很客气,白天管饭,看我干活实在,任劳任怨,心里也十分满意。

那天傍晚,天色阴沉,眼看就要下雷阵雨,大家抓紧时间抢收粮食,忙到天黑才全部收拾妥当。外面狂风大作,乌云压顶,小路泥泞难走,村长拉住我,执意留我在家留宿,别冒雨摸黑赶回村里。

“外面雨要下大了,路滑不好走,你今晚就住我家偏房,凑合一晚,明天天亮再回去。”

村长语气诚恳,加上我确实累到极致,实在没力气赶路,便点头答应了。

村长家是老式农家院,正房住着村长夫妻俩和孩子,东侧一间低矮偏房,平时堆放杂物、农具,很少有人住。简单收拾了一下,铺了一层干草,加一床旧棉被,就让我暂且歇息。

晚饭简单吃了粗粮小菜,一家人早早熄灯休息。农村人习惯早睡,没过多久,整个院子一片死寂,只剩下屋外风吹树叶的呼啸声,偶尔几声沉闷的雷声,听得人心慌。

我关好偏房木门,屋内黑漆漆一片,没有电灯,只有浓浓的夜色包裹着狭小的房间。连日劳作,浑身酸痛,沾到床铺没多久,困意翻涌,迷迷糊糊就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四周安静得可怕,老旧土屋透着一股阴冷的潮气。

不知道睡到半夜几点,意识渐渐清醒,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挪了挪,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被褥的那一刻,我突然摸到一缕顺滑又厚实的东西,触感软软的,粗粗一大束,缠绕在一起,带着一丝冰凉。

我瞬间浑身一僵,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黑暗里,我慢慢摸索,越摸越心惊,那分明是一条又粗又长的黑辫子,发丝浓密,紧紧垂在枕边,就挨着我的胳膊。

这偏房只有我一个人住,门锁得好好的,门窗紧闭,荒寂多年的杂物屋,怎么会凭空多出一条女人的长辫?

瞬间,一股寒意顺着后背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浑身汗毛一根根竖起,大气都不敢喘。

八十年代的乡下,本来就流传着不少老屋怪事、山野传闻,此刻孤身一人待在阴冷偏房,身边莫名出现的长辫,让我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我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指尖还残留着发丝冰凉的触感,脑子里一片空白,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诡异。

就在我吓得浑身发紧,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忽然缓缓响起一道轻柔又低沉的女声,幽幽的,贴着耳朵传来:

“你……摸到我了?”

声音不尖锐,却格外阴森,轻飘飘的,在密闭的小偏房里回荡,听得我浑身发麻,双腿发软。

漆黑的小屋,孤身一人,枕边长辫,夜半女声,层层诡异扑面而来。

我紧紧攥紧拳头,牙齿打颤,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偏房到底住过什么人?

这条粗黑长辫是谁的?

深夜出现的女人,又究竟是谁?

那晚的雨夜,那间老旧偏房,成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惊悚夜晚,多年过去,只要想起那条冰凉的黑辫子,和耳边那道幽幽女声,依旧浑身发冷,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