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手足无措地捂住我脖颈的伤口,嘶声大喊:
快喊家庭医生,快!
慌乱中,他的视线无意识间扫过我露在外面的胳膊,瞳孔骤缩:
你胳膊上的伤哪儿来的,你是不是又自残了?
看着我胳膊上深浅分明的痕迹,爸爸崩溃不已:
你明明答应过爸爸,不会再伤害自己了,为什么又...
脖颈处的疼让我眼前阵阵发黑,还是咧了一下嘴角:
这是许阿姨白天掐的,还有她送我的那个洋娃娃,里面全藏着针,一摸就扎手。
爸爸,我是不是不该活在世上,好像没有人喜欢我。
你个傻孩子胡说八道什么,你可是爸爸的掌上明珠。
爸爸脸上的心疼几乎快溢出来,恶狠狠瞪了眼许静雪。
家庭医生匆匆赶来后,他将虚弱的我交给医生处理伤口。
随即一把拽住许静雪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拽进了隔壁房间。
很快,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和哭喊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哀求和道歉。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吃早饭时,许静雪穿戴整齐地坐在餐桌旁。
察觉到我的目光,爸爸赶紧解释:
我想着你脖子受伤,家里也没个细心人照料,就先让你阿姨留下来,等你伤彻底好了再走。
她心思细腻,总能照顾得周全些。
许静雪也赶紧接话,端起保温盅里的汤,小心翼翼递到我面前:
小懿,昨天都是我不好,太粗心冒犯了你。
我早上五六点起来就熬了这补汤,你快趁热喝,可别浪费了我一番心意。
别浪费三个字入耳,我的指尖渐渐攥紧。
这是道德绑架我,逼着我必须喝下去。
汤里该不会有其他东西吧。
我没有动勺。
许静雪整个人神采奕奕,半点没有早起熬汤的疲惫憔悴。
那话根本就是说给爸爸听,故意博他心疼的。
果不其然,爸爸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臂上,当即对她嘘寒问暖。
下一秒,我抓起那盅补汤,猛地砸了过去。
啪地一声,滚烫的汤汁四溅。
许静雪捂着被烫到的脸,凄厉喊叫:
好疼,辰天,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小懿,你太过分了!
爸爸猛拍桌子站起身,可当他的视线扫过我脖颈的伤口时。
怒火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转身去拿药箱。
我待不下去。
刚迈出两步,就被佣人拦去了去路。
结巴着开口:
夫、夫人说,小姐长大了,要学会做点家务,才能回房间休息...
夫人?
我妈已经死了五年了,这个家里,哪来的夫人?
小懿,你这话不能这么说。
许静雪慢悠悠擦掉脸上的污渍,一脸怨毒。
爸爸不在身边,她没了刚才的软弱和无辜,高高扬起下巴: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以后会嫁给你爸爸,自然有教育你的权利。
你整天在家无所事事,那就是吃白食,多做点家务,你爸爸才会更喜欢你。
我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许静雪,又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佣人。
出乎意料地没有发作,而是平静地点点头:
好的许阿姨,我去洗碗。
许静雪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没多久,厨房就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紧接着,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也响起。
啪嚓一声接着一声,没完没了。
许静雪只当是我心里不服气,在摔东西发牢骚。
直到一旁的佣人颤抖着指着厨房门口,惊恐道:
厨房门口流出来的水,怎么是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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