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购物狂,却穿进了全京城最爱装穷的首富之家。
我爹富可敌国,却天天穿着带补丁的朝服去上朝。
我娘掌管天下钱庄,却为了半文钱跟买菜大妈砍价半个时辰。
我大哥是江南盐商的首领,出门巡视竟然只坐漏风的牛车。
全家人都在疯狂内卷比穷,连府里的丫鬟都穿着草鞋。
只有我,看着藏在地砖下的金条,憋得每天在被窝里捶床。
好在我的好闺闺穿成了皇家钱庄大掌柜,天天偷偷给我塞银票。
直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姑娘拿着半张地契来认亲。
我爹看着她乞丐模样,激动老泪横流。
全家人看着我齐齐发出叹息。
只有我在心里狂喜:“太好了,这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我揣着好闺闺给的十万两银票,头也不回地冲向马车:“走咯,包场买买买去咯!”
……
没走两步,大哥沈清风挡在了门前。
“金金,你就算是个假千金,我们沈家多一双筷子还是养得起的。”
我急得直跺脚。
养得起个屁!
再在沈家待下去,我这个天生购物狂能被活活憋死。
沈家可是全京城首富,富可敌国,连皇宫里的地砖都有三分之一是沈家烧的。
可我爹为了装穷,每天在朝服上打三个补丁,上朝的时候还故意走得一瘸一拐,说鞋底磨破了扎脚。
我娘掌管天下钱庄,每天经手几百万两白银,却为了半文钱能跟菜贩子吵半个时辰,吵得整条街的狗都不敢叫。
全家都在疯狂内卷比穷。
我每天看着金条,连根糖葫芦都不敢买,憋得半夜在被窝里捶床挠墙。
现在好不容易真千金沈玉珠找上门了,我还不跑?
沈玉珠站在大厅中央。
她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眼眶泛红,怯生生地看着我。
“都是玉珠的错,既然姐姐容不下我,我走就是。”
说着捏起袖角抹眼泪,余光却死死盯着主位上的爹娘。
我差点笑出声。
这绿茶手段,在沈家可不管用。
沈家装穷装到了骨子里,最见不得的就是浪费。
我娘心疼地盯着她擦眼泪的袖子。
“哎哟,这好好的布料,怎么用来擦眼泪,擦坏了还得费线缝!快放下!”
沈玉珠僵住了,手举在半空,眼泪挂在睫毛上。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移向我的主院。
“玉珠不敢和姐姐争抢,只求能在主院谋个偏房栖身,日夜聆听父母教诲就心满意足了。”
我一把扯下腰间的主院钥匙,硬塞进她手里。
“给你,全都给你!我这就搬去偏院,坚决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
说完我拎起早就打包好的小包袱,俯身就想从大哥的胳膊底下钻出去。
我爹突然站了起来,补丁朝服在风中飘摇。
“站住。”
“你从小在沈家长大,哪有赶你走的道理。你就搬去西边那个偏院吧。”
我撇了撇嘴。
偏院就偏院,反正偏院有个狗洞,方便我溜出去找闺蜜苏宝儿买买买。
当晚,沈玉珠欢天喜地搬进了主院。
她以为主院是金窝银窝,其实那是沈家的“忆苦思甜”大本营。
主院的规矩只有一条:省。
晚上不许点蜡烛,洗脸水必须留着冲茅厕,吃饭连一粒米掉在桌上都得捡起来吃掉。
沈玉珠从乡下带了一件稍微体面点的红碎花袄子,准备第二天敬茶的时候穿。
半夜,管事刘嬷嬷摸黑进屋,连灯都没点,一剪刀就把那袄子剪成了三截。
沈玉珠吓得尖叫出声。
刘嬷嬷面无表情地把碎布条塞进她手里。
“大小姐,夫人说了,这袄子颜色太艳,染料费钱,不符合沈家门风。剪了做抹布刚好。”
沈玉珠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把哭声咽了回去。
我在偏院啃着苏宝儿偷偷送来的烧鸡,听着主院的动静,乐得直拍大腿。
那院子连老鼠进去了都得留下两把毛才能走。
沈玉珠居然主动要住进去,纯粹自找罪受。
半夜三更,主院传来一阵压抑的呜咽。
没过半柱香,刘嬷嬷就端着一盆洗脚水直接泼在了沈玉珠的窗户上。
“大小姐,哭声太大费嗓子,明天得多喝水,费柴火。”
沈玉珠连哭都不敢了,死死咬住被角。
我擦了擦嘴上的油,对着窗外的月亮打了个饱嗝。
好日子,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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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被折腾了一夜的沈玉珠,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来正厅请安。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爹,娘,昨夜下人好生无礼!”
“我的袄子被剪了做抹布,还不让我哭!”
“玉珠知道自己是乡下来的,可他们分明是不把沈家的颜面放在眼里啊!”
“肯定是姐姐指使他们欺负我的!”
小嘴叭叭叭说了足足半个时辰。
从下人刁钻扯到我不懂规矩,又上升到沈家门风败坏。
我正站在旁边剔牙,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
我爹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瓷碗,正在喝不见米粒的清汤寡水。
我娘则拿着一根针,在缝补一块满是破洞的抹布。
两人谁也没理她。
直到沈玉珠说得口干舌燥,嗓子直冒烟。
我娘才放下手里的针线,把桌上一盘发霉的窝窝头推到她面前。
“玉珠啊,你这孩子就是不懂事。”
“那袄子留着也是浪费,做抹布能擦三天地板呢。”
“下人也是为了给你省点嫁妆。来,饿了吧,吃个窝头垫垫。”
沈玉珠看着那长了绿毛的窝窝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娘,这……这都发霉了,怎么吃啊?”
我爹放下破瓷碗,痛心疾首地拍了拍桌子。
“胡闹!”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这窝头把霉刮刮还能吃,你怎么能如此铺张浪费!”
沈玉珠傻眼了。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她捂着肚子,饿得头晕眼花地退了出去。
路过我的偏院时,刚好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她顺着香味摸到墙根,踮起脚尖往里看。
我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烤全羊。
旁边还放着燕窝羹和冰镇的西域葡萄。
我撕下一条羊腿,狠狠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
沈玉珠怒气冲冲地踹开院门,一把掀翻了我面前的果盘。
“沈金金,你还要不要脸!”
“沈家上下都在节衣缩食,你居然躲在这里吃独食!”
“你这个假千金,花着我们沈家的钱,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抢我手里的羊腿。
我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回去。
反手一巴掌抽在她手背上,清脆响亮。
“滚一边去。”
“这羊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关你屁事。”
沈玉珠捂着通红的手背,尖叫起来。
“你撒谎!你一个假千金哪来的钱!肯定是你偷了沈家的银子!”
她转头就往正厅跑,边跑边喊。
“爹!娘!你们快来看啊!沈金金偷家里的钱买烤羊!”
我擦了擦手,端起燕窝羹喝了一口。
没过一会儿,我爹娘和大哥全被她拽了过来。
沈玉珠指着桌上的烤全羊,满脸得意。
“爹娘你们看!她就是个贼!”
我爹盯着那只烤羊,狠狠咽了口唾沫。
我娘看着满地的葡萄,心疼得直抽抽。
大哥沈清风直接冲过去,把地上的葡萄一颗颗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往嘴里塞。
“造孽啊!这么好的葡萄,踩坏了多可惜!”
沈玉珠愣住了。
“大哥,你……你干嘛吃地上的东西?”
我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沈玉珠。
“金金的钱是她自己做绣活攒的,她想吃什么是她的本事。”
“倒是你,一进门就糟蹋粮食!”
我爹指着地上的果盘碎渣,气得浑身发抖。
“去,把院子里的柴劈了!劈不完今天不许吃饭!”
沈玉珠彻底崩溃了。
“爹!明明是她……”
“还不快去!”我娘厉声喝道。
沈玉珠被两个粗使婆子强行拖到了后院柴房。
接下来几天,后院里日夜响起劈柴的声音。
沈玉珠双手磨出了血泡,连筷子都拿不稳。
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柴房门口,磕着苏宝儿送来的瓜子。
“玉珠妹妹,用力点啊,这柴劈得太粗,烧火费炭。”
沈玉珠气得一斧头砍在木桩上,眼底满是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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