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珠在柴房劈了半个月的柴,终于学乖了。
但她眼底的野心却越发旺盛。
她觉得爹娘偏心我,是因为我手里捏着沈家的掌家大权。
只要拿到了掌家权,她就能掌控沈家的金库,再也不用吃糠咽菜。
趁着全家吃饭,她主动端起破碗。
“爹,娘。玉珠既然回来了,理应为家里分忧。”
“姐姐平日里要做绣活,太过劳累。”
“不如将掌家之权,交由玉珠吧。”
????我站在一旁听完,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白菜梆子捏碎。
毫不犹豫从腰间解下那串对牌钥匙,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
“妹妹说得太对了!”
“姐姐我每天算账头都秃了,既然妹妹这么能干,这重担就交给你了!”
沈玉珠看着我迫不及待的样子,眼中掠过狐疑。
但她到底没抵住金库的诱惑,一把抓过对牌。
“?ū??姐姐放心,玉珠一定会把沈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接手掌家权第一天,沈玉珠意气风发地坐在账房里。
准备查账,顺便捞点油水。
结果一翻账本,她傻眼了。
账本全是用树皮缝的,上面的字是用木炭写的。
不仅如此,每一笔账都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买烂菜叶十斤,花费三文钱。】
【修补西墙狗洞,用泥巴二斤,花费零文。】
【发管家月钱,用两颗大白菜抵扣。】
沈玉珠怒了,把管家叫过来。
“沈家好歹是京城首富,怎么可能穷成这样!”
“你们是不是合伙做假账骗我?”
管家苦着脸,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勤俭节约四个大字。
“大小姐,老爷说了,这叫财不外露。您要是想发月钱,今天还得去菜市场捡点烂菜叶回来。”
沈玉珠差点吐血。
为了维持沈家的日常运转,她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和狗抢烂白菜。
还要为了半文钱的柴火费跟卖炭翁吵得面红耳赤。
一天下来,她累得浑身散架,身上全是馊水味。
沈玉珠累到崩溃,心里升起一股怨毒。
她断定我贪墨了府里的银子,把钱藏起来了。
入夜之后,她买通了一个粗使丫鬟,暗中潜入我的偏院。??3
翻箱倒柜找我贪墨的证据。
终于,在我的床底下,摸出了一个没上锁的红木箱子。
她狂喜地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大摞厚厚的账单和密信。
借着月光,她展开第一封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信是我写给皇家钱庄大掌柜苏宝儿的。
【宝儿,上次看中的那座江南园林,给我买下来,挂在萧老板名下。】
【还有那批精钢打造的铁锅,全包了,送到西郊大营去。】
【城南那条街的商铺,我全要了,钱从老地方扣。】
沈玉珠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兴奋。
厚厚一沓信件,全是我在疯狂撒钱的记录。
买园林、包街铺,甚至还有送往军营的物资!
字里行间,全是奢靡和逾越。
沈玉珠抱着箱子,兴奋得浑身发抖。
“不仅贪墨沈家财产,居然还敢私自囤积铁器送往军营!”
“只要我把这些信交出去,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而我,就能顺理成章接管你藏起来的所有财富!”
她死死护着木箱,像老鼠一样溜出了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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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京城一年一度的皇商大典在天香楼举行。
户部尚书赵大人亲自主持,满城商贾云集。
赵大人是个出了名的贪官,一直想找借口查抄沈家,充实他自己的金库。
我爹穿着那件破洞朝服,带着我坐在角落里。
大典进行到一半,沈玉珠突然冲进会场。
扑通一声跪在赵大人面前。
“赵大人,民女有天大的冤情要奏!”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赵大人眯起眼,摸了摸胡须。
“你是何人,竟敢在皇商大典上喧哗?”
沈玉珠声泪俱下,高高举起那个红木箱子。
“民女乃沈家真千金,沈玉珠!”
“民女要状告假千金沈金金,她不仅贪墨沈家巨额财产,还私自囤积生铁,意图谋反!”
“这里有她亲笔书写的密信和账单!”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赵大人眼中爆出狂喜的光芒。
“快,呈上来!”
他迫不及待地夺过箱子,抽出其中一封信,当众大声朗读。
“苏宝儿,那批精钢打造的铁锅全包了,送到西郊大营去。”
“城南那条街的商铺,我全要了……”
念完,赵大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大胆狂徒!”
“沈金金,你一介商女,竟敢私自向军营输送生铁!”
“沈万山,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
“你沈家,莫不是想造反!”
周围的商人们纷纷退后三步,恨不得离我们越远越好。
“太可怕了,沈家竟然意图谋反!”
“请赵大人下令,将沈金金抄斩!”
沈玉珠跪在地上,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仿佛已经看到我人头落地,她继承沈家亿万家产的画面。
赵大人厉声喝道。
“来人!将沈家逆贼,立刻拿下!”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府兵拔出长刀,将我和我爹团团包围。
我爹面色不变,甚至还伸手抠了抠鼻子。
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赵大人冷笑连连。
“死到临头还敢装模作样。”
“动手!”
就在长刀即将落下的一瞬间。
天香楼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遍全场。
“我看谁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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