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半导体版图的权力游戏中,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比荷兰阿斯麦(ASML)更能牵动技术霸权的神经。
而就在近日,这家光刻机巨头的掌舵人抛出了一番令业界哗然的言论,阿斯麦对华出口的设备比其最新的高数值孔径光刻技术整整落后了八代,技术水平大致相当于2013年至2014年销往西方客户的产品,技术代差已超过十年。
这一表态并非空穴来风,阿斯麦首席执行官克里斯托夫·富凯在接受采访时毫不掩饰地提出,西方应当通过拒绝向中国提供“最新和最好的产品”,以维持中方对西方技术的依赖,同时拖慢中国自主技术进步的脚步。
他将这种策略描述为一种“微妙的平衡”,既不能彻底切断技术联系,又要确保技术代差始终保持在可控范围之内。“中国绝不会接受在技术方面被‘卡脖子’的处境,”富凯坦言,“如果你是一个拥有14亿人口的大国,就必然要谋求技术进步,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番言论的犀利之处在于,它揭开了技术封锁的真实底色,并非要“杀死”对手,而是要让它永远处于追赶状态。
富凯甚至抛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那就是“要把这种技术差距拉大到何种程度?是让中国落后5年、10年,还是15年?”
换句话说,阿斯麦出口给中国的每一台光刻机,都是被精确校准过的“降级武器”,既足以维系中国市场的依赖性,又确保不会真正赋能竞争对手。
阿斯麦的底气从何而来?答案在于极紫外(EUV)光刻技术,在先进芯片制造领域,EUV光刻机是最核心的设备,而阿斯麦是目前全球唯一能够生产EUV光刻机的企业。
每一台EUV设备重达180吨,造价高达数亿美元,涉及极紫外光源、精密光学系统、超洁净环境及复杂供应链整合,是数十年积累的成果,非短期资金投入可复制。
凭借这一垄断地位,阿斯麦在过去十年间售出约140台EUV设备,客户仅限于台积电、三星、英特尔等极少数巨头,中国则被彻底排除在外。
更严峻的现实是,限制范围正在持续扩大,受美国压力影响,荷兰政府自2023年起已禁止阿斯麦向中国出口部分先进深紫外光刻设备。
近期美国众议院更进一步提出《硬件技术多边协调管制法案》,拟将所有型号的阿斯麦深紫外光刻机纳入对华出口管制范围,并禁止相关工程师在中国部分设施提供设备维护与维修服务,一旦该法案落地,阿斯麦进入中国市场的空间将被显著压缩。
技术封锁的逻辑从来不是单向度的,富凯本人也表达了对“过度封锁”后果的担忧,如果西方将中国逼至绝境,迫使中方别无选择、只能彻底摆脱对西方技术的依赖,反而会倒逼中国决心自主研发替代产品。
事实确实如此,2025年5月,上海微电子官宣实现90纳米ArF光刻机量产,同年三季度,其28纳米浸没式光刻机进入交付阶段,预计年内交付超过10台。
去年12月,上海微电子中标科技部所属实验室采购项目,成交金额1.1亿元,标志着国产高端半导体装备在实际应用中迈出实质性一步。
上海芯上微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主研发的首台350纳米步进光刻机已于2025年11月完成出厂调试并发往客户现场,专攻功率器件、射频芯片及光电子领域。
更具象征意义的是EUV领域的破冰,据路透社调查,中国工程师已在深圳启动一台极紫外光刻原型机,该原型机采用与阿斯麦不同的技术路径,在固态激光设计上报告的能量转换效率已达3.42%,接近实用门槛。
尽管该机器尚未制造出可供上市的芯片,但它的存在本身已经加速了中国迈向半导体自主的步伐。
中国半导体产业的整体态势也在悄然改变,从2020年约15%的全球产能占比提升至接近28%,预计2030年将进一步扩大至全球近三分之一。
同时哈尔滨工业大学成功研制13.5纳米波长EUV光源,中科院上海光机所实现全固态深紫外光源突破,浙江大学团队也于2026年4月发布了加工精度可达亚30纳米的万通道3D纳米激光直写光刻机,在技术封锁的重压之下,中国光刻技术的攻坚步伐非但没有停滞,反而在多个方向上齐头并进。
阿斯麦的“技术制衡论”折射出全球半导体产业正在经历的深刻裂变,曾经那个全球协作、分工明确的半导体生态系统正在被地缘政治的力量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两条平行供应链的角力,西方试图用“小院高墙”维持技术领先地位,中国则以举国体制加速技术突围。
富凯在采访结尾依然对自身技术优势抱有信心,他强调光刻技术仍然很难被完全替代,整个生态系统的关联性极强。
这或许不是虚言,但一个同样不容忽视的事实是,从航天到高铁,从通信设备到新能源,中国已在多个曾被断言“不可逾越”的技术领域完成了从追赶到超越的逆袭。
富凯口中那个“落后十年”的数字,究竟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还是一个即将被追赶者逼近的距离,答案或许已经写在中国实验室深夜不熄的灯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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