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推门进去,脚步却顿住了。
沈砚正蹲在地上。
他身上穿着白大褂,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的帆布鞋。
苏淼淼坐在他的办公椅上,一条腿搭在他的膝盖上。
“砚哥哥,你轻点,疼。”
她娇滴滴地喊着,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沈砚的手法很轻柔,仔细地帮她系着鞋带。
“让你平时走路小心点,崴了脚知道疼了?”
“要不是我今天正好在门诊,你打算单腿蹦回学校吗?”
苏淼淼嘟着嘴。
“这不是有砚哥哥在嘛。”
“只要砚哥哥管我,我就不怕。”
科室外面的走廊上,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指指点点。
“那不是沈医生的未婚妻吗?”
“她怎么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里面那个女大学生天天来找沈医生,谁看不出点猫腻啊。”
我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砚听到动静,本能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手一抖,鞋带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因为太急促,膝盖撞到了桌角。
他顾不上疼,立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走向我。
“夏夏,你怎么来了?”
“淼淼今天在学校做兼职崴了脚,辅导员不在,她一个人没人照顾。”
“我作为资助人,总不能不管她。”
他解释得很急,生怕我误会。
苏淼淼也赶紧站起来,单脚跳了两下,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林夏姐姐,你别怪砚哥哥。”
“是我太笨了,没看清路。”
“砚哥哥只是看我可怜,才帮我系鞋带的。”
我没有理会她的表演。
我越过沈砚,走到办公桌前。
桌子上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体检报告。
上面印着沈砚的名字。
我拿起来,随意翻了两页。
一切正常,可以结婚。
沈砚见我拿报告,松了一口气。
“报告出来了,各项指标都没问题。”
“我们什么时候去试婚纱?”
我当着他的面,双手捏住那份报告。
用力一撕。
纸张破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
沈砚瞪大了眼睛。
我把报告撕成了碎片,直接扔进了他脚边的废纸篓里。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他白色的运动鞋上。
“林夏!你干什么!”
他终于反应过来,大声质问。
我拍了拍手,转身往外走。
“既然你这么喜欢照顾人,那就照顾个够吧。”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拿出手机,在微信上找到了婚庆公司的策划师。
【婚礼取消,定金退到我原账户。】
对方秒回了一个问号。
我没有再解释,直接锁了屏幕。
3
晚上加班到八点,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刚打开门,我就愣住了。
客厅正中央,大喇喇地放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
箱子上还贴着几个幼稚的卡通贴纸。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伴随着一阵浓郁的鸡汤香味。
我换了鞋走进去。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苏淼淼。
她穿着我那件刚买的、还没剪吊牌的真丝睡衣。
睡衣对她来说有些大,领口松松垮垮地滑落到肩膀,露出大片皮肤。
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丝绒盒子。
那是我们在国外专门定做的婚礼对戒。
听到动静,沈砚端着一锅鸡汤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身上围着我平时用的碎花围裙。
看到我,他没有半点心虚。
“你回来了。”
“淼淼宿舍的水管爆了,床铺全淹了。”
“她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的,我让她来家里暂住几天。”
他把鸡汤放在餐桌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我。
“你把客房收拾一下,腾出来给淼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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