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李建成明明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还得到皇帝李渊的全力支持,最后却落了个身首异处、满门抄斩的下场?占尽优势的他,怎么就输给了只有八百私兵的李世民?
隋末天下大乱的时候,李渊以太原留守的身份起兵晋阳,不到一年就打进长安建了唐朝,这个过程里,大儿子李建成和二儿子李世民都出过力,李建成跟着李渊打西河、取长安,平定山东也立过功,二儿子李世民更是天生的将才,领着兵扫平了王世充、窦建德两大割据势力,把唐朝的半壁江山都打下来了。唐朝刚建立的时候,按规矩立嫡立长,李建成顺理成章当了太子,留在长安帮李渊处理中枢政务,李世民因为军功太大,一路封到了太尉、尚书令,最后干脆给了个前无古人的头衔:天策上将,允许开府治事,自己招募下属官员。
就是这一步步的封赏,把两个儿子推到了对立面。一边是太子,未来的皇帝,占着正统;一边是天策上将,满朝文武一半都是他的人,军权都攥在手里,换你是李建成,你睡得着觉吗?换你是李世民,你甘心一辈子当一个王爷,最后还要被太子除掉吗?而此时李渊也在犯难,他一方面觉得太子没犯过错,不能随便废,另一方面又觉得李世民功高震主,不能不防,所以他就玩起了平衡,一边给李世民加官,一边又默许太子打压秦王府,拉一派打一派,想把权力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平衡术玩到最后,只会把两边的矛盾越积越深,最后炸的就是他自己。
到武德九年的时候,双方已经撕破脸了,李建成先是拉拢秦王府的武将尉迟恭,拉拢不成就要杀尉迟恭,又把房玄龄杜如晦这两个李世民最重要的谋臣,以朝廷的名义调出秦王府,不许私自见面,还把秦王府的兵将陆续调到外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子这是要动手了。而此时秦王府这边,剩下的人都慌了,长孙无忌、尉迟恭天天劝李世民,赶紧动手先下手为强,晚了就没命了。李世民还在犹豫,说毕竟是兄弟,哪能说杀就杀?直到尉迟恭说,你要是再不动手,我们都要跑了,没人留在这陪你送死,李世民才下定了决心。
要动手就得调人,房玄龄杜如晦还在外面躲着,李世民让尉迟恭去请,尉迟恭直接拎着刀过去,说你不来,我就砍了你的头带回去,两个人赶紧换上道袍,偷偷潜回秦王府,连夜布置。
武德九年六月初三,李建成得到消息,李渊要召李世民第二天进宫对质。
这是太子的机会。
只要李世民进宫,太子就能当场扣一个谋反的帽子,刀斧手一拥而上,当场就能解决李世民,就算李渊不高兴,木已成舟,李渊也只能认了。而此时,长安的禁军,大部分都被太子安插了自己人,玄武门的守将常何,本来就是太子的老部下,所有人都觉得,这局李世民死定了。可是谁都没料到,常何早在一年前,就被李世民用重金收买了。表面上还是太子的人,暗地里早就给李世民开了后门。
六月初四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建成和李元吉骑着马进了玄武门。守门的士兵点头哈腰放行,没有半点不对。两个人一路走到临湖殿,离李渊的寝宫已经很近了,突然感觉周围静的吓人,连个打杂的宫女都看不见。李元吉勒住马缰绳,说大哥不对,这里不对劲,咱们赶紧回去。两个人调转马头就要往宫外跑。李世民拍马从树林里冲出来,喊了一声:大哥,四弟,走这么急干什么?
李元吉回头就拔箭,手都抖了,连着三次都没把弓拉满,箭都射偏了。李世民抬手一箭,弓弦响过,箭直直钉进李建成的喉咙。李建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从马上栽了下来,当场气绝。尉迟恭领着七十多骑跟着冲出来,一箭射在李元吉肩膀上,李元吉跌下马来,往旁边的小树林里跑。李世民的马受了惊,冲进树林,被树枝挂住,李世民摔在地上起不来。李元吉刚好就在旁边,抢过弓就要勒死李世民。尉迟恭大喝一声冲过来,一刀砍了李元吉的脑袋。
太子府和齐王府的两千亲兵得到消息,立马赶过来攻打玄武门,守门禁军拼死抵挡,打的血流成河,眼看就要挡不住了,尉迟恭拎着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首级,往城墙上一扔,太子府的兵一看主公都死了,瞬间一哄而散。而此时李渊还在皇宫北面的海池上划船,等着第二天儿子们过来对质,他哪里想到,外面已经杀红了天。直到尉迟恭一身血,提着刀闯到船边,李渊才吓的手里的船桨都掉了,颤着声问:今日是谁作乱?你带兵闯进来,想要干什么?尉迟恭站在岸边,拱手回答:太子与齐王谋反,秦王已经举兵诛灭了二贼,恐陛下受惊,特意派臣来护驾。
李渊半天说不出话,转头问身边的大臣:你们说,这事怎么办?萧瑀和陈叔达立马说,建成和元吉本来就没什么功劳,还嫉妒秦王功高,现在秦王已经平乱,陛下不如把国事交给秦王,也就能安安稳稳享福了。李渊叹了口气,说,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三天之后,李渊下诏,立李世民为皇太子,所有军国大事,都交给太子处理。两个月之后,李渊正式禅位给李世民,自己当了太上皇,从此再也没碰过权力。
那么问题来了,本来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李建成,为什么会输的这么快这么彻底?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李建成占着正统,又有李渊撑腰,所以他一直慢不下来,他觉得,就算不用杀李世民,慢慢把秦王府的人架空,最后李世民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他没必要背一个杀弟弟的骂名,可他没想到,李世民根本不跟他玩慢的,直接一刀捅过来,就要你的命。而李渊的平衡术,更是坑了自己也坑了儿子,他想平衡两个儿子的权力,结果两边都对他不满,最后李世民发动政变,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场政变给唐朝开了个不好的头,后来一百多年里,唐朝的皇位交接几乎都离不开政变,从李承乾谋反到神龙政变,再到唐隆政变,几乎每一次换皇帝都要流血,可反过来,正是这场政变把最有能力的李世民送上了皇位,才有了后来四百年盛世的起点,说来说去,权力场里的兄弟亲情,本来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要你站在了牌桌上,要么赢走一切,要么输得精光,从来没有中间路可走。
参考资料:[《旧唐书·卷六十四·列传第十四》]
参考资料:[《资治通鉴·唐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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