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蒙哥马利这位英国老帅来到中国访问,对着毛主席竖起大拇指,猛夸那三场改变格局的大决战打得真神。
可偏偏主席却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大意是说,这几场连环仗真没啥大不了的,自己这辈子真正最出彩的杰作,其实是来回横渡赤水河的那几招。
普通人听见这番话,保准觉得根本摸不着头脑。
咱细扒一下底子就明白了。
决战平津淮海那会儿,人民军队早就攒出了上百万的雄厚兵力,枪炮弹药根本不缺。
反观一九三五年开年的时候,红军将士刚刚从湘江岸边的血肉磨盘里蹚出来,原本十几万人的队伍,拼到只剩区区三万多点骨血。
要枪没好枪,吃的穿的更是缺得要命,大伙儿全凭两只脚在十万大山里长途跋涉,累得几乎走不动道。
再瞧瞧对面的阵势。
老蒋专门坐飞机跑到山城坐镇指挥,把手底下能打的牌全打出来了。
薛部嫡系精锐、何部湖南兵马、刘部四川人马,再加上龙部云南队伍,漫山遍野扑过来的围剿大军,足足有四十万人马之多。
三万疲兵对阵四十万虎狼之师。
这悬殊的比例,明摆着光靠弟兄们脑门一热往前冲,是根本不可能翻盘的。
时间拨到一九三五年头一个月的中旬,遵义城里的那场重要会议刚落幕。
毛主席正式重返核心决策圈,把兵权重新攥到了手里。
既然是新掌印,怎么着也得亮一手震住场子。
那会儿队伍的盘算是,赶紧奔着北边蹚过长江,去找红四方面军兄弟抱团。
这场惊天大戏的第一枪,就在一个叫土城的地方打响了。
一月二十八号这天,三路大军摸到了土城跟前,跟四川军阀郭勋祺的队伍正面撞上。
打仗之前探听来的消息说,姓郭的手底下顶多就一个旅的兵力。
谁知道真刀真枪干起来,大伙儿才发现上当了,对面战壕里竟然趴着整整两个旅加上七个团的敌人。
朱老总顶着枪林弹雨亲自督战,彭老总的队伍更是不要命地猛扑。
可偏偏那些川军仗着地势险要,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住不退。
红军硬啃这块骨头,非但没拿下来,反而有四千多名战士倒在了血泊中。
眼瞅着啃不动了,咋办?
若是碰到个寻常的带兵人,为了刚拿到手的帅印不被看扁,就算把家底拼光也得硬挺着不撤。
可毛主席脑瓜子里像明镜似的:满打满算就剩这三万多条枪,哪有资本在这儿干耗?
一旦被土城这股敌人绊住了脚,外围薛部的那八个师,连带着刘部十四个旅的重兵,分分钟就能把咱们围成个铁王八。
于是他当机立断,没有半句废话,果断拍板:立马卷铺盖走人。
转头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二十九号,大部队头一回越过赤水河,奔着西边川南那片叫威信扎西的地界去了。
外行人瞅着,这像是挨了揍赶紧溜。
其实呢,这可是巧妙躲开敌军主力刀尖子的绝妙招数,硬生生给后头的回旋扯开了一大片空地。
对面那位委员长得知这事后咋想的?
他乐开了花,认定红军是被打惨了,保准会发疯般地向北狂奔去渡长江。
这下子,他赶紧往江边塞满人马,让刘部把防线堵死,又逼着薛部的精锐从南面猛攻上来。
队伍在扎西找了个落脚点开会,把编制捏紧了些,也把拖后腿的行李扔了一大半。
这会儿的情况可真是要命:前头是拦路虎扎堆的长江防线,屁股后头还跟着漫山遍野的杀手。
往哪边挪步子?
要是按着敌人的算计跑,被一锅端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别的统帅遇到这种绝境,保不齐就领着人往那深山老林里躲清静去了。
可偏偏毛主席的脑回路,压根就不在常规棋谱上。
专挑防线漏风的地方下手。
既然那姓蒋的把铁桶阵全摆在川南跟大江两岸,咱们之前刚离开的黔北地盘,这会儿肯定成了个大漏勺。
留在那儿看家的,就剩下一戳就破的王家烈那帮双枪将,巡逻站岗都稀稀拉拉的。
二月十一号那天,毛主席突然让大伙儿掉头。
战士们甩开膀子一路狂奔,硬是没让敌人的哨兵察觉。
到了十八号至二十一号这几天,大军第二回跨过那条河,极其漂亮地耍了个回马枪,直扑东边,又回到了贵州境内。
这一手,把国民党几十万大军骗得团团转。
人民军队越打越顺手,二月二十五号踩平了险要的娄山关,二十八号又把遵义城给夺了回来。
吴奇伟手底下的两个主力师被揍得溃不成军,当场抓了三千多个俘虏,顺带着捡了两千多条枪。
自从湘江边上遭了难,弟兄们还从没打过这么爽快的翻身仗,大伙儿眼底全冒着精光。
老蒋这下气得脸都绿了。
他连夜飞去山城琢磨新招,掏出了压箱底的绝活:修乌龟壳。
他逼着薛部疯狂垒砖砌墙,打算在遵义和鸭溪那片区域,把红军夹在中间活活憋死。
日子来到三月十五号,大军在鲁班场跟周浑元那股子硬茬撞上了。
对面不仅人挨着人,还缩在坚固的掩体里头死命射击。
战士们冒着枪子儿往上冲,怎么也啃不下来,一千四百多名弟兄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碰上这种缩头乌龟式的打法,硬拼摆明了是送命。
毛主席一看风头不对,立马让大部队刹车掉头。
三月十六号,红军第三次跨过赤水河,再度朝着西边的川南方向猛扎过去。
老蒋一拍大腿,觉得这回总算摸清了对手的脉:这帮人在贵州站不住脚,铁定是又想往北跨江逃命了。
这么一来,他赶紧坐专机赶赴贵阳前线当监工。
紧接着一道死命令拍了下去,让薛部的三个师、四川兵的八个旅,还有孙渡带的云南兵,一股脑儿全往西边撒丫子狂奔。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想在古蔺那块地盘上,把红军连根拔起。
就在国民党几十万人马像没头苍蝇一样朝西边乱窜那会儿,咱们的队伍躲在哪儿呢?
大部队其实就在离江岸才二十公里的林子里猫着。
战士们屏住呼吸,眼睁睁瞅着敌兵排着大长队从跟前溜过去。
毛主席敏锐地揪住了敌人大网被撕开的那道巨大口子。
三月二十一号,第四次横跨赤水河的神级操作上演了。
大伙儿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全数跨过水面,像一阵风似的朝着南面扎了下去。
为了让这出戏演得比真的还真,红一军团专门抽调出一个团的弟兄,打着大部队的旗号,大张旗鼓地扯着敌人继续往北边跑。
真正的大军却甩开两条腿,朝着贵阳城疯狂挺进。
那会儿贵阳城里是个啥光景?
蒋介石正舒舒服服地坐在里面摆总司令的谱,可他跟前用来保命的卫队,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团的兵力!
险些尿了裤子的老蒋脸都白了,扯着嗓子喊人赶快盖碉堡,加急电报发了一封又一封,哭喊着让孙渡的云南兵点着火把来保驾。
等孙渡满头大汗地跑到城下时,红军大部队早就拍拍屁股朝西边拐弯了。
四月四号那天,红九军团还顺道把贵州当地的五个团给揍趴下了。
几万将士就这么吹着口哨,大步流星地从贵阳跟龙里的缝隙中溜走,把那几十万人的大网撕了个粉碎。
到了四月中旬,大伙儿踩着北盘江的江水就过去了,五月头上又顺利过了金沙江。
硬生生把跟在屁股后面的追兵,给抛下了四天以上的路程。
这场绝地大逃杀,队伍在崇山峻岭里绕了三个多月,来来回回趟过了六次水面、跨越了三条波涛汹涌的江河。
有人可能会问了,难道老蒋是个根本不懂兵法的草包?
说白了真不是。
人家去洋学堂镀过金,一手拉扯起黄埔军校,早年间带兵打仗也是立过功劳的,对付革命武装的手腕更是熟练得很。
他搞的那套修乌龟壳配合重兵突击的法子,算盘打得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可偏偏他脑筋僵得像一块石头。
头一回过河他去封锁江面,咱却掉头往东跑;第三次过河他把大军全屯在古蔺,咱却第四次过河朝南猛扎。
还有更要命的,他手底下的中央军跟那些地方军头全在互相算计,一盘散沙,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
那毛主席这通神操作究竟牛在什么地方?
头一个,消息摸得透。
电报局的破译高手把国军的密码底裤都看穿了,敌人兵马怎么摆,这边一清二楚。
这仗打起来,就跟开着全图视角一样稳当。
再一个,找准软肋下手。
专门追着王家烈这种战斗力拉垮的队伍狠揍,一旦撞见周浑元那种扎堆的硬刺猬,绝对不拿战士们的命去填坑。
还有,拍板时绝对够狠够快。
土城那头没讨到便宜立马开溜,鲁班场啃不动当场转弯,压根不把几座空城池的得失放在心上。
遵义城那场会刚散的时候,队伍里头其实还有不少人对主席排兵布阵的手法犯嘀咕。
可这四趟过河的连环计一耍完,从上到下的将士们全把大拇指竖了起来,那是真服气了。
这哪光是打赢了几场仗啊,这是硬把即将熄灭的燎原之火给捂热乎了,直接给后来能在黄土高原上扎稳脚跟垫平了路。
至于老蒋,只能窝在日记本里直抹眼泪,哀叹这段日子是他带兵打仗最丢脸的时刻,老老实实认领了自己脑子发昏、把大批人马溜得快吐血的败局。
如今咱们再来复盘,凭啥能在这种十死无生的泥潭里翻转乾坤?
明摆着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在天都快塌下来的关口,领兵的人脑袋瓜子比谁都清亮——心里门儿清到底图啥,也极其明白啥时候该狠狠心把坛坛罐罐全砸了。
把拳头捏紧了专砸虚弱的地方,躲开敌人的刀刃去捅他们的软肋。
这种运筹帷幄的本事,别提放在咱们这片土地上了,就算翻遍全世界的兵法史册,那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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