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为何会说“一直游到海水变蓝”？《一个文学的午后》有答案|一个文学的午后|一直游到海水变蓝|余华|小说

在步履匆匆的当下，“附近”该如何定义？是地理上的毗邻，是记忆中的故土，还是人与人之间那份真切的情感链接？由抖音、江苏卫视联合出品的文学生活漫谈节目《一个文学的午后》第四期，将于本周四12:00抖音全网独播，21:20在江苏卫视播出，抖音精选、西瓜视频、今日头条、ai荔枝客户端也将联合呈现。

本期节目将以“附近有多远”为核心议题，邀请余华、陈明昊、魏冰心、艺术策展人鞠白玉及抖音精选创作者@浪花姜，在阿那亚海边展开一场关于归属、记忆与时代变迁的真诚对话。从篮球场上的位置哲学，到一直游到故乡海水“变蓝”；从一件件勾起儿时回忆的老物件，到都市人群的“原子化生存”现状……嘉宾们将分享各自生命坐标中的“附近”，并抛出一个深刻命题：在流动的时代，“附近”或许并非一个静止的锚点，而是一个需要不断建构，继而新生的动词。

从老物件到街坊邻里

记忆中的“附近”如何塑造我们？

节目伊始，话题便从最具体的“附近”——篮球场展开。抖音精选创作者@浪花姜，带来一箱“硬控”嘉宾们记忆的老物件：BB机、胶片相机、寻呼台、手持摄影机乃至任天堂3DS，迅速开启了一场跨越代际的对话。话题很快从怀旧转向了反思——当嘉宾提到过去夏天大家搬桌子在外面吃饭、邻里亲密无间时，余华直言：“现在大家之所以怀念过去那种邻里关系，正是因为它消失了，所以同时也被美化了。我们美化了过去的附近，然后来指责今天的附近。其实我并不认为现在的附近不如过去。”

当互联网把一切距离拉平，我们是否真的还能在陌生的城市里重建属于自己的“附近”？余华回忆起自己当牙医时，曾因同宿舍的同学也热爱文学而瞬间消除了孤独感——“遇到有共同话题的人，一下子就安心了。”这句话背后，又藏着怎样的情感共鸣？

从故乡到远方

“附近”的当代重构与情感连接

魏冰心在讨论中引入了牛津大学社会人类学教授项飙提出的“附近”概念。当年，项飙提出这一概念，源于他发现年轻人常对宏大的国际议题滔滔不绝，却对身边的家人、家族故事“一问三不知”。这种对“远处”高谈阔论，对“近处”却模糊不清的状态，会导致个人“没有真实坐标”。

围绕如何建构温暖治愈的 “附近”？余华分享了两段影响自己命运的往事，揭示“附近”如何被突破，又如何在精神上被重构。初中时，为验证课本所说“海水是蓝色的”，他毅然从家乡黄色的海水中向外游去，直到体力不支，发现海水逐渐变绿。这次经历如何凝结成“一直游到海水变蓝”的文学意象？他又为何感叹“水性是一种方言”？

而一通邀请余华赴京修改小说的长途电话，同样影响了余华的命运轨迹。当年，余华用一张站票和一次绞尽脑汁的“不辞而别”，踏上了前往北京的旅程。他坦言，在海盐牙科诊所看着窗外时，那种“焦虑”与“迷茫”正是推动他离开的“前奏曲”。

这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后来都成为他写作时安全感与坐标感的源泉。余华说自己过去总将作品放在小县城，那是“成长的印记”。后来才渐渐体悟到，“故乡，其实是记忆里的一个‘附近’”。而“附近”从来不是静止的——“附近是一个动词”。人为了离开而出发，又因停留太久而再度启程，它总在动态中生成、变化与重塑。所谓此心安处，或许正是这样一个被自己的脚印、目光与心跳一遍遍确认过的地方。

艺术策展人鞠白玉也分享了她对故乡的独特感悟。作为一半东北人、一半湖南人，她生在大山，年轻时曾幻想在世界各地终老，但年岁渐长，她意识到“故乡让你变得特别，变得独一无二”。她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准确描述故乡，就像对抗大兴安岭的寒冷是她的本能。这种感受与余华“水性是方言”的观点异曲同工，都指向了故乡赋予个体的、不可替代的生命印记。

节目尾声，嘉宾们动情分享了各自感悟：定居至海南后，余华在阿那亚食堂成为“指路名人”，与快递小哥共享“找到目的地”的简单幸福；陈明昊表示自己虽与童年发小们生活轨迹各异，却仍借由一年一度的聚会，维系着深厚的情感“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