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对讲机,上面还贴着一块熊猫贴纸。
顾父扫到对讲机,愣了一秒,随即冷笑。
“拿那玩意儿叫人?”
“真是神经病。”他旁边一个手下低声嘀咕。
我按下通话键。
“开饭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三秒,传来一个男声:“哎。”
信号断了。
顾父一抬手,他的人便围了上来。
我站在原地。
先是轮胎摩擦声,接着是金属撞击声,震得别墅玻璃嗡嗡作响。
顾父身后的手下回头。
紧接着,顾父的迈巴赫被撞飞,停车场传来连环碰撞声,别墅的灯都闪了两下。
顾父的冷笑僵在脸上。
别墅大门洞口,五辆防暴车头尾相接顶进来,车身印着:青山重症精神卫生中心护送车。
车门踹开,一个刀疤脸的光头跳了下来。
他穿着病号服,手里握着消防斧。
他身后跟着一群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拎着骨锯、撬棍,踩着碎铁门走了进来。
顾父的手下愣在原地。
光头老头环视一圈,踢开脚边的碎砖,单膝跪在我面前,低下头。
“院长。”
顾父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指了指顾父那帮人。
老头站起来,回头招了招手。
三分钟后,顾父的手下全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顾父靠在门框上,手里的对讲机啪嗒掉在地上,腿在抖。
楚雪缩在沙发角落,护着肋骨哆嗦,嚎啕大哭。
“爸,妈,爸!求你们救救我,我是你们的女儿啊——那个疯女人要杀我!”
楚父靠墙坐着,听到这声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沉默半晌。
“你打断了我儿子的胳膊。”
楚雪哭声一顿。
“你揪着你妈的头发,叫她跪在玻璃上。”
他顿了一下,声音沙哑。
“你是我女儿,你从小哭我就心疼。”
“但你打了我的孩子,我心疼不了了。”
顾父立刻捡起手机按下号码,转身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赵,爷,救。
我没拦他。
我坐在地板上,给我哥固定断臂,用他的西装袖子绑了个夹板。
每碰一下他还是疼得倒吸冷气。
“哥,咬住。”
我把他领带叠了几折塞进他嘴里。
他咬住,闷声喘着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乔乔......你,在外面......”
“别说话,费力气。”
“你那会儿才七岁。”他声音哑了。
“七岁,一个人被拐走......”
“哥。”
“嗯。”
“疼不疼?”
“疼。”
“那你先疼着,别分心。”
他闷笑一声,重新咬住领带。
外面传来一片嘈杂,脚步、喇叭、叫骂和酒瓶碎裂声混在一起。
一个男声隔着墙传进来:“哪个不开眼的,在老子地界撒野。”
我放下手,站起来。
赵爷进门的时候,叼着雪茄。
他被一群壮汉簇拥着。
他站在客厅中间,视线扫过被按倒的顾家手下和跪地的光头,最后落在我身上。
顾父几乎是滚着爬到赵爷跟前,拉住他的袖子:“赵爷,您总算来了!”
“这个疯女人是楚家捡回来的野种,今晚闯进来伤人,我儿子腿打折了,你看看,我这门外的车......”
“说重点。”赵爷弹了弹烟灰。
“这群人来路不明,我处理不了,请您出面——”
赵爷“嗯”了一声,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
几百人涌入,围住别墅。
他的人亮出了砍刀、钢管和撬棍。
光头老头站起来,往我身前靠了一步,但被压了回去。
赵爷踱到我面前,低头打量了我一眼。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楚乔乔。”
“楚家的。”他嗯了一声,把雪茄从嘴上取下来。
“你知道这栋别墅在省城是什么地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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